第7章 決賽惜敗
半決賽勝出，林衍擊敗李昊的訊息，短短半個時辰便傳遍了外門。原本無人在意的雜役院弟子，瞬間成了演武場的焦點，往來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多了驚訝與探究，也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林衍對此全然無視，贏下半決賽後，他便回到三號院落的居所，反鎖房門，盤膝打坐恢複靈氣。方纔與李昊一戰，看似輕鬆，實則耗盡了他大半靈氣，練氣境初期與中期的修為鴻溝，絕非僅憑臨場應變就能徹底抹平。
他取出半決賽獎勵的十枚下品靈石與一瓶聚氣丹，將一枚聚氣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靈氣順著喉間湧入丹田，配合胸口玄界石的微弱灰光，快速提純轉化，滋養著他略顯枯竭的經脈。玄界石的溫養之力依舊溫和，四屬性雜靈根吸納靈氣的滯澀感雖有緩解，可修為根基的差距，絕非短時間能彌補。
林衍閉目打坐，全身心投入靈氣恢複，沒有絲毫因半決賽的勝利鬆懈。他心裏清楚，決賽的對手皆是外門頂尖弟子，尤其是另一位晉級決賽的、同樣達到練氣境中期的弟子周鵬，靈根純度雖不如李昊，卻勝在功法紮實、打法沉穩，遠比李昊難對付。
一個時辰後，體內靈氣盡數恢複，林衍起身活動筋骨，感受著丹田內充盈的靈氣，隨即推門而出，朝著演武場走去。決賽在即，躲無可躲，唯有全力以赴。
此時的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比半決賽時熱鬧數倍，外門執事悉數到場，端坐於高台之上，不少內門弟子也聞訊前來觀戰，都想看看這個從雜役院走出來的雜靈根弟子，能否再創奇跡。
林衍緩步走入演武場，周遭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不少，無數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人群中，李昊站在角落，手腕還帶著些許淤青，看向林衍的眼神怨毒又不甘，身旁的跟班低聲勸慰，卻被他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死死盯著擂台方向，等著看林衍在決賽中落敗。
不多時，裁判執事高聲宣佈決賽開始，林衍與周鵬雙雙登上擂台。
周鵬身著幹淨的青色外門服飾，麵容方正，周身氣息沉穩，看向林衍的眼神帶著幾分鄭重，並無輕視。他早已看過林衍此前的比試，深知這個對手看似修為低微，卻實戰經驗極強，感知力異於常人，絲毫不敢大意。
兩人拱手見禮，沒有多餘客套，比試瞬間拉開序幕。
周鵬率先出手，運轉練氣境中期的靈氣，施展外門基礎功法《磐石拳》，拳勢厚重沉穩，步步為營，沒有絲毫冒進，每一拳打出都帶著穩固的靈氣波動，防守兼備，與李昊淩厲暴躁的打法截然不同。
林衍依舊以守為攻，憑借玄界石加持的敏銳感知，不斷躲閃對方的攻勢，尋找破綻。周鵬的拳路毫無破綻，靈氣運轉平穩，任憑林衍如何遊走，都始終被牢牢牽製，數十招下來，林衍始終找不到反擊的機會，體內靈氣消耗越來越快。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練氣境初期的靈氣底蘊，遠不如練氣境中期的周鵬，每一次靈氣碰撞，他的經脈都隱隱發麻，玄界石雖能快速提純周遭靈氣補充體內，可補充的速度，終究趕不上消耗的速度。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擂台，看著林衍在周鵬的攻勢下苦苦支撐，都明白，修為上的差距，已然難以逾越。
又過了數十招，林衍氣息漸喘，腳步漸漸變得遲緩，靈氣運轉出現滯澀。周鵬抓住時機，拳勢陡然加重，一拳朝著林衍肩頭轟去，這一拳並未下死手，卻帶著不容抵擋的力道。
林衍想要躲閃，可靈氣已然不濟，身形慢了半拍，被拳風擦中肩頭，一股渾厚的力量襲來，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腳下一軟，單膝跪在擂台之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裁判執事見狀，立刻上前，高聲宣佈：“周鵬勝，此次外門月度切磋賽，周鵬奪得榜首，林衍位居第二！”
勝負已定，林衍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對著周鵬微微拱手，神色平靜，沒有絲毫落敗的頹喪。
周鵬連忙回禮，語氣誠懇：“林衍師弟實力不凡，若是修為再進一層，勝負猶未可知。”
林衍微微頷首，沒有多言，緩步走下擂台。
台下頓時響起陣陣議論聲，有惋惜，有感慨，卻無人嘲諷。所有人都看在眼裏，林衍以雜靈根、練氣境初期的修為，一路闖進決賽，惜敗於練氣境中期的周鵬，已然是奇跡，絕非弱者。
高台上的外門執事看著林衍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著身旁的執事低聲道：“此子心性極佳，敗而不餒，又有這般韌性，若是加以培養，日後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林衍走下擂台，領取了決賽第二名的獎勵——三十枚下品靈石，三瓶聚氣丹，還有一本外門基礎身法《清風步》。他將獎勵收入儲物袋，沒有絲毫停留，徑直離開了演武場，避開了所有目光與議論。
走到演武場拐角處，李昊帶著兩名跟班攔住了他的去路，李昊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語氣譏諷：“我還以為你能拿第一，原來也不過如此，終究是個雜靈根，再怎麽掙紮，也比不上正經弟子。”
林衍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沒有理會，側身徑直繞過三人，朝著居所走去，全程沒有說一個字。
李昊看著他漠然的背影，一拳砸在牆壁上，心中怒意更盛，他本想看著林衍慘敗落魄，可對方這般平靜的態度，反倒讓他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怨毒之意更深，暗自咬牙，絕不會就此作罷。
林衍回到居所，將房門關上，盤膝坐定，緩緩運轉功法，調理體內受損的經脈。此次決賽落敗，他並未有絲毫不甘，反而清晰認清了自己與外門頂尖弟子的修為差距，也更加明白，唯有踏實苦修，提升底蘊，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他取出獎勵的《清風步》，細細翻閱，打算修煉這門身法，彌補自己速度與躲閃的不足，而玄界石的微光，在他胸口悄然流轉，繼續溫養著他的雜靈根，為下一次提升積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