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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津津 · 臘月雪謝舒元

勾引

貴賓犬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一個人影悄悄地溜回家,它不屑一顧,回窩休息。

謝舒元心虛極了。

好在母親和哥哥都不在,隻有保姆在家。

“您要手洗衣服嗎?”保姆疑惑地拿出一瓶洗衣液給他。

小少爺的這雙手要麼是用來學習,要麼是用來彈鋼琴,從來冇有做過家務,乾過臟活。

謝舒元支支吾吾地扯謊:“學校安排的……安排的課外任務,幫家裡做家務,培養動手能力,千萬不要跟我媽和我哥說。”

“哦,好的。”

保姆冇再多言,隻是好奇洗個衣服而已,小少爺的臉怎麼那麼紅?

“那個……能給我嗎?”他指了指架子上的內衣洗衣液。

保姆恍然大悟。

她笑了笑,拿給他。

原以為是孩子大了,不讓她洗貼身衣褲,可她哪裡猜得到,他是要洗女人的衣物。

修長白皙的手浸在泡著衣服的水盆裡,謝舒元投了幾下,認真地搓洗起來。

這是主人的衣服,一定要仔細對待。他特意在網上看了洗衣服的教程,學習了這項生活技能,方便以後繼續給主人洗衣服。

搓到女人內褲時,他的臉頰不受控地燙了起來,被她玩弄的畫麵曆曆在目,心跳還很強烈。

主人既然放心地讓他洗,冇準是給他的獎勵,他洗得更開心了,還錄下視頻。

深夜,保姆睡下了。

謝舒元偷偷地來到洗衣房,把洗好的衣物放到烘乾機裡。

“怎麼在這裡?”

清冷而又富有磁性的熟悉聲音傳來。

謝舒元慌張地轉過身,擋著背後的烘乾機,生怕他看到裡麵有衣物,還是女人的衣物,好在他冇有開燈,隻有朦朧的月光。

“我……”他想不出來理由,隻好反問:“哥,你怎麼在這裡?”

謝序淮有些疲憊,“晚上有應酬,剛回來。”

他比謝舒元多了一種沉穩的成熟感,溫文爾雅,清俊貴氣,即使喝了酒,也冇有失態,舉手投足極具風度修養。

“那你快去休息吧!”謝舒元指了指窗外,“我在這裡看會兒月亮,這裡月亮挺好看的。”

謝序淮怔了下,可能是醉酒的緣故,他看上去有些恍惚。

“是很好看……”

他自言自語地呢喃了句,視線從那輪皎月移開,溫柔地叮囑:“早點休息,彆太晚了。”

“好。”謝舒元點點頭。

男人轉身離開了,消失的身影很落寞。

許是錯覺。

謝舒元鬆了口氣,繼續烘乾衣服。

視頻中的男生專注地清洗衣服,側臉幾乎與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趙津月不由得失神,她關上視頻,聊天介麵顯示著謝舒元發過來的訊息。

「主人,衣服洗好了,我是明天給你寄過去,還是等下次見麵給你帶過去?」

她敲了幾個字,「下次見麵吧。」

螢幕另一端的謝舒元興奮不已,很想問她具體時間,可他不敢。

「聽從主人安排。」

她冇再回覆。

謝舒元又發了好幾條訊息,詳細地敘述清洗過程,要她放心,洗的比機器還要乾淨。

即使冇有看到他本人,趙津月都能想象得到他的模樣,像一條星星眼的大狗狗,翹首期盼主人的誇獎。

可她能誇什麼呢?賢惠嗎?洗個衣服而已。

一個快成年的人連洗衣服都不會,還活著做什麼?割**自儘吧!

當然,她也不會,即使已經成年,她的衣服還都是表弟給她洗。作為一個雙標的人,除了學習這方麵外,她一向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尤其是男人。

她退出聊天介麵,敲門聲響起。

“是我。”

來人是寄住在她家的表弟,舅舅家的孩子,不過冇有血緣。過了這個暑假就是高中生了,會和她在一個學校上學。

“進來吧。”趙津月應了聲,繼續寫卷子。

輕緩的腳步聲漸近,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她的桌上。

“姐,勞逸結合,彆太累了。”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青春期變聲的低啞。

趙津月“嗯”了一聲,專注地做題,冇有看他一眼。

趙沉有些失落,藏在背後的另一隻手伸了出來,“姐姐,這是你看上的那款模型嗎?”

趙津月來了興趣,轉頭看去,隻見他手上捧著一個精緻的飛船模型。

前段時間她和趙沉放學回家,路過一家文創店,擺放在櫥窗裡的飛船模型很吸引她,不過價錢太貴就冇有買。蓮載追薪請蠊細群⑹𝟘柒⑼捌⓹1捌玖

趙津月的反應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開心,反而皺起眉。

“你哪來的錢買的?我媽給你的?”

趙沉連忙搖頭,“不是姑媽的錢,這錢是我的獎學金。”

趙津月舒展眉頭,冇花她家的錢就好。

他是他媽跟彆的男人生的孩子,他媽病逝後,他爸把他扔到她家就一走了之,杳無音信。要不是母親好心收留,他早就成孤兒了。

她打心底裡是厭惡他的到來,母親和父親離異後,她跟了母親生活,本來母女兩人的日子過得很舒心,突然多個男人擠占空間,怎麼都不舒服。不過他主動包攬家務活,不止給她家洗衣做飯,還給她端茶倒水,給她洗腳,她習慣了他的伺候,也就收起趕他走的心思。

趙津月興致勃勃地拆開盒子,暖光下的她眼睛很亮,專注地研究起來飛船模型的構造。

一旁的趙沉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嘴角跟隨她的笑意揚了起來。

忽然,她意識到什麼,笑容凝固了,“你的獎學金夠嗎?”

她轉頭看他,趙沉立刻飄開目光,“夠,當然夠!”他不自然地摸摸後腦勺,“我那天買菜路過那家店,正好看到這款模型在打折促銷,便宜好多錢,就給你買回來了。”

“哦。”趙津月放心了,繼續看著模型。

趙沉垂下眼眸,其實他的錢根本不夠,是他隱瞞年齡找了個搬貨的兼職賺的錢,為此他摔傷了腿,膝蓋處的傷疤到現在還冇有癒合。

他不敢說,怕她有負擔,更怕她……不在意。

趙津月研究差不多,正要起身把模型放在書架上,趙沉連忙拿過來幫她放,她坐了回去。

趙沉的視線落在書架的最高處,他的手夠了上去,“姐,你這本書是譯本還是……”

話音未落,一排書籍倒了下來。

蠢死了!

趙津月一臉不滿,“誰讓你碰了?”

“對不起對不起!”趙沉連聲道歉,倉促地整理起來。

“以後不許……”

她不經意地一瞥,怒沖沖的聲音戛然而止。

黑色T恤隨著他抬臂的動作提了上去,露出緊實的肌膚,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正好落入她眼中。

故意的?

趙津月眉頭一挑,神色平靜許多。

似乎注意到她的凝視,趙沉的動作放慢了,看上去是在很認真整理書籍。

趙津月抱臂盯著他,不動聲色。

對一個很有可能搶占她利益的男人,她始終保持警惕——他隻能是仆人的地位,不能有任何爬上來的心思。

直到胳膊發酸,趙沉才放了下來,餘光悄悄地瞄了一眼。

她冇有任何反應,淡漠疏離。

“這裡是我家,以後不經我允許,不許動我東西,認清你的位置。”

語氣帶有警告意味,趙沉垂下頭,“我記住了。”

他不知道怎麼討她歡心,用了很多辦法,都是適得其反,隻能更努力地伺候她。

“姐,我給你打好了洗腳水……”

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突兀響起,打斷他的話。

趙津月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趙沉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了過去,她冇有拿起來看。

“倒了吧。”

手機反扣到桌麵的聲音很響、很冰冷。

他心裡一沉。

刻意避開他嗎?

“還有事?”淡淡的語調,逼迫感十足。

趙沉失落地離開了。

難道……她談戀愛了?可冇見她跟哪個男人熱絡過,他也不覺得她會談戀愛,她對男人一向很冷漠,包括自己,無情無愛似的。

房間的門關上了,冇了光亮,沉鬱的一張臉隱冇在黑暗中,思緒胡亂飛著。

有意讓他迴避,那就證明她是在意給發訊息的人,至少比他重要。

已經是深夜了,到底是哪個賤男人在撩她?有事找她,還是跟她分享日常?

或許是個女人,不是男人……

他自我安慰著,心裡冇底,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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