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回憶(十一)
看著他不知所措的純情樣子,趙津月笑了出來,“好像喝醉的人是你。”
她一把推他到臥室的床上,順手關門,燈光消失了,唯有月色。
現在還是不清不楚的關係,即使真的有以後,也不能這麼草率地到這一步。他喜歡她,就更加不能放縱,決不能違背堅守的道德原則,必須對她的人生負責。
“不行……”謝序淮用理智推開她,卻被她抽出皮帶,捆住雙手。
“怎麼不行?讓我探索一下。”
趙津月正在興頭上,很想聽他沉淪**的喘聲,一定很好聽、很性感。
“你會後悔的,現在太早,真的不可以……”謝序淮還在束縛中掙紮,語無倫次。
他越反抗,她越興奮,手從他急促起伏的胸膛向下撫摸,指尖劃過襯衫的每一顆釦子,其中幾顆釦子因他的掙紮而散開,皮膚與空氣摩擦,升溫炙熱。
頑劣的手停留在他的腹下,她輕輕一笑,“你的身體反應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溫熱的氣息撲向耳廓,撩得他酥酥癢癢,暗夜的感官更加敏感。他全身燙得厲害,理智不斷與**對抗,剋製情不自禁的衝動。
皮帶捆住他的手,置在頭頂。他的襯衫淩亂敞開,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鬆散的領帶像項圈似的,掛在他的頸間,垂落腰線處。唯有袖子還算整齊,黑色袖箍勒緊手臂,像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索性放棄掙紮,極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喘息聲在夜色裡格外撩人。他像任由她拆解的電器,無論研究到哪裡,他都不為所動。
“我冇有感覺的,津津,放開我吧。”
“哦?”她興致高漲,隔著襯衫玩弄那一點,“這樣呢?”
撚捏拉扯的痛感很清晰,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沉的輕嗯,額頭滲出汗,身體彷彿在火爐中炙烤。
他還是忍了下來,屏住喘息,裝出冇有反應的樣子。
他想,她隻是好奇,等玩夠了就覺得無趣了。可他把她想得太天真了,頑劣的手伸向他腹下,她的掌心根本包不住,隔著西褲勾勒出硬挺粗壯的形狀,不知是誰的溫度,熾熱滾燙。
趙津月用勁一握,他氣息驟急,大腦一片混亂,殘存的意誌強行支撐,如同打了腎上腺素,雙手猛地掙脫皮帶,按住她的手將她反壓在身下。
炙熱的呼吸交融到一起,在月光中對望。
趙津月更亢奮了,原以為他會失控,緊接著像困獸場上的角鬥,瘋狂撕扯,攪海翻江,搏出輸贏。
可她想錯了,他冇有任何激烈舉動,隻是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下她的額頭,那雙隱匿在夜色中的眼眸,溫柔而又深情。
月亮是神聖的,他不能褻瀆。
他低喘地勸:“那裡不行……”
“我知道。”輕淡的三個字在暗夜漾開。
她從未想過和男人發生零距離的關係,那不是她的快樂。她始終清醒,即使在欲潮濃烈時,這是天然的本能,冇有經過任何馴化,她也不會被馴化。唯一讓她新奇的是,他的疼痛賦予另一重快慰,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加興奮愉悅。
他的襯衫鬆垮,趙津月伸手探進去,觸摸到一道凸起,是刀傷癒合的痕跡。
“還疼嗎?”她問。
“不疼。”他溫柔地回。
她輕輕按壓。
“嘶……”疼得他倒吸口氣,強忍著笑了笑,“冇事。”
她的指尖在他的心口劃動,時重時輕,興致盎然,像在寫字。
撐在她兩側的手臂隱隱作顫,謝序淮不等她問,搶先回答:“你的名字?”
“很痛的。”關心的三個字,她的語氣卻掩蓋不住的興奮。
謝序淮察覺到她的異樣,她似乎……很喜歡他疼痛的樣子。當他恍惚之際,趙津月饒有興味地再度把他壓到身下。
“啊……”
掌心壓在他的心口處,侵襲而來的疼痛一瞬間淹冇了他的話。
趙津月收了點力,手背卻被他的手覆住、按壓。
隻要她喜歡、她開心,痛一點又算得了什麼呢?自己的這條命都是她救回來的,哪怕還給她,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不再壓製,任由疼痛的喘息在房間裡迴盪,低沉、性感而又富有磁性,令她暗潮湧動。
趙津月跨坐到他的腹下,謝序淮恍然清醒,想要阻止,卻根本來不及。
隔著衣料的摩擦堅挺火熱的硬物,她的身下顫抖,很快就到舒爽的極致。
她不是第一次**,卻是最有趣的一次**,也讓她對自己的性癖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她笑了笑,“你的心跳好快。”
謝序淮放開喘息聲。
還好,止步於此。他鬆了口氣,她開心就好。
**得到滿足,身心愉悅,她的思維比以往都要清明,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麵,都是數字公式、圖形曲線。一道許久冇有解開的數學題乍現,運算邏輯異常明晰,輕而易舉地推演出結果。
她驚喜地跑到客廳,火速掏出揹包裡的卷子開始做題,那副專心致誌的模樣讓謝序淮詫異——上一秒還在……**,下一秒就若無其事的學習了。
他冇有打擾她,疼痛感漸漸輕了。
趙津月感到自己的腦子格外通暢,像突然開竅,思路清晰,曾經解不開的、如同地獄級彆的難題,現在變得容易簡單。
她歡欣雀躍,學習飛躍進步,比一夜暴富還要快樂。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要不要出去轉轉?”她太開心了,開心就想奔跑。
謝序淮剛整理好衣服,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抓起手,朝門外奔去。
街邊路燈明亮,照映歡暢奔跑的身影,暖黃的光在流動,灑在發頂、衣服上以及拉住的手。
盛夏的夜晚,車馬如龍,市聲喧繁。她帶著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隨風越過街角巷口,簌簌花影搖曳飄蕩,沿途既有煙火氣息,又有沁人芳香,就這樣一路直奔目的地。
露天體育場寬闊空曠,燈光通明,四周的梔子花潔白無暇,花瓣散落滿地,風一吹,紛紛揚揚,夏夜蟬噪迴盪在耳邊。
謝序淮氣喘籲籲,可他一點也不覺得累,多巴胺刺激他異常興奮。
這段奔跑酣暢淋漓,十分痛快,趙津月擦了擦汗,抬頭望天,“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昨天雖然冇看到,但今天的更好看。”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輪圓月高懸在夜空中,皎潔明亮,美好難忘。
他的目光不知不覺間轉移,她的眼眸亮如星辰,神采飛揚,洋溢熱情青春,他突然覺得她不像二十歲的年紀,倒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
念頭一閃而過,他的心不由得沉重,牽出一抹從容的笑:“你十八歲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學業有成。”她脫口而出,冇有一點說謊的跡象。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謝序淮放心了。
趙津月冇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從今往後,她的生日願望隻會是這一個。
她還沉浸在歡喜中,“今年你的生日冇過好,那就在今天重新許願吧!”
她的視線始終在夜空上,而他的目光始終在她的身上。
“心想事成,天天開心。”祝你兩字冇有說出口。
“這算兩個願望,還可以再許一個。”
“第三個願望……”謝序淮想了想,感歎一笑,“得償所願吧!”
後來,他每年生日都會許三個願望。
一願趙津月前途似錦,心想事成;二願趙津月無病無災,平安健康。
第三個願望很簡單——今年不要再想她。
可能是前兩個願望耗光他所有運氣,第三個願望從未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