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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命,我隻能逃了。
趁著夜色,我翻牆出了府。
不敢去車馬行雇馬車,卻偏偏不巧遇見街上巡查之人。
慌亂之中,我上了暗巷裡的一輛馬車。
剛擠進去,就與馬車裡的寧沅四目相對。
她瞪圓了眼睛。
我捂住了她的嘴。
「倘使你肯幫我離開上京,我一定會答謝你的。」
我實在是求助無門。
貿然找旁人,也許幫我的人會無辜受牽連。
但我瞭解謝燼,他絕不會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
她眨眨眼,點了點頭。
我鬆了口氣,放下手,將身上的銀票囫圇塞給她:「我眼下隻有這些了。」
寧小姐冇說話,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原以為,你是自願與那謝狗同流合汙。」
「但如今看來,也不是你的錯,一定是謝燼他脅迫你。」
寧沅咬著唇,字字憤慨。
我冇忍住,為謝燼辯了一句:「其實,你哥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她卻像被驟然掐住了喉嚨一般,漲紅了一張臉:「你哥,是你哥!」
「我冇有這種哥!」
月色透進錦簾的邊隙。
我瞥見被寧沅扔在地上的玉牌。
玉質溫潤,其上刻著小小的篆字。
我愣住了,謝燼竟連隨身玉牌都給了她?
見此玉牌,如見攝政王本人。
寧沅隨著我的視線,一臉嫌棄地撿起那枚玉牌。
「我幫你,今夜我就送你出城去。」
我滿腹狐疑:「不過寧小姐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寧沅讓我湊近一點兒。
待我附耳過去,她才竊竊道:「我心悅一人,這不母親身體如今好轉,我今夜出來,便是要與他私會。」
「?」
私會?這個詞它興這麼用嗎?
我的麵色複雜,不是說,右司諫寧子儀剛正不阿,敢於直諫。
其夫人吃齋唸佛、心地良善。
教養出的女兒更是溫婉賢淑、知書達理。
但是對於出逃一事,寧沅卻比我顯得還要激動振奮。
有了謝燼的玉牌。
我們並冇有遭到城門守將的為難。
寧沅送我出城後,將馬車也留給了我,要我一路保重,她隻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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