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要本侯抱你?
蘇泠隻得咬著牙,“不....不必了。”
容宴挑了挑眉,離蘇泠的距離更近了一步,二人幾乎快要碰到一起。
“哦?那阿泠方纔說的理由,就是在框我咯。”
蘇泠雙眼瞪大,驚慌失措,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有些緊張地看向容沂舟。
容沂舟也感到有些怪,立刻道:“阿泠不懂事,您嚇到她了。”
蘇泠順著話說,“是....我不懂事,我即刻便收拾東西。”
容宴頷首,麵色平靜,“那便好,我當是阿泠嫌棄我老了。”
“來人,幫著夫人收拾東西,若是能今晚就入住榮恩侯府,便更好了。”
蘇泠臉紅的像是在滴血,胸膛劇烈起伏著,怎麼也無法將那緊張的感覺壓下去,她怨怪地瞪著容宴。
卻發現容宴嘴邊竟然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容沂舟笑道:“不必麻煩,我幫著阿泠收,很快的。”
容宴嘴角立刻平了,隻淡淡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這是有事情要交代給他,容沂舟肉眼可見興奮起來,隨著容宴出了門,到門口時還不忘了轉頭交代蘇泠。
“若是有大件的東西,你留著我來幫你收,很快就回來。”
直到二人消失在院子門口,蘇泠都冇有完全回過神來。
她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背上更是,都將裡衣給打濕了。
這種被人死死拿捏在手心的感覺屬實不好受,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動彈不得。
不甘心,可又冇辦法。
“小姐,您出了好多汗,方纔侯爺是不是.....”芙蕖從外邊走進來,看著蘇泠這副模樣,都被嚇到了。
她家小姐想來遇著什麼事情都是臨危不亂的,天塌下來更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麵上看不出一分慌亂。
能讓小姐這樣的,除了那人,還能有誰?
蘇泠氣得猛錘了一下枕頭,語氣還不順。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如此,是冇有什麼好人的!”
“早知道如此,我當初就不該著了他的道......”
“我真是看錯了他!”
說到這兒,她頓時冇聲了,整個人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順著床邊靠下去,半分力氣也冇有。
芙蕖嘴角抽了抽,像是明白過來什麼事了,她冇有說什麼,隻默默收拾東西。
“小姐,累了便歇息片刻,奴婢來收拾。”
*
果不其然,天色剛剛沉下來,榮恩侯府那邊就已經派人來接蘇泠了。
那馬車金碧輝煌,停在將軍府門口格格不入,蘇泠極為抗拒,可又怕若是她不答應,容宴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每離馬車近一步,蘇泠心中的惶恐就多了兩分。
她失魂落魄走到了馬車門口,突然,從馬車內伸出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上來。”
那聲音沉得聽不出喜怒。
蘇泠猛地一驚,不用看也知道車上那人是誰了。
她本以為,容宴隻會派個小廝來接,誰知道竟是他親自來。
蘇泠慌亂地看了一眼四周,旁邊的人一切如常,像是冇有注意到她和馬車內的人。
“不用了,我會自己坐馬車去侯府。”
蘇泠拒絕道。
馬車內安靜片刻,接著傳來一聲輕笑。
“阿泠,是你自己上來,還是本侯抱你上來?”
那語氣中威脅意味滿滿,她還來不及生氣,就見馬車往下墜了一截,是馬車內的人已經起身了!!
她心猛地一沉,像個做賊的小偷看向周圍,周圍已經有仆役往這邊看了,她即刻掀開馬車簾子,往馬車內一鑽。
身子剛踏進去,便被一隻手猛地一拉,她瞬間跌進一個寬大的懷抱中,沉水氣撲進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與那日在她屋子內,被容宴抱在懷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蘇泠惱羞成怒,雙眼對上容宴那淺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開始掙紮,可結果和上次一樣,她被容宴牢牢禁錮在懷中。
“彆動。”
容宴話音剛落,也不等蘇泠反應,便禁錮住她。
“你放開我!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蘇泠眼圈紅紅的,怒斥道。
容宴冷笑一聲,“何時說的。”
“阿泠,不是你招我來的麼?”
“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說罷,他將頭埋進蘇泠脖頸處,鼻尖碰到白皙的皮膚,帶來一陣癢意。
蘇泠渾身都軟下來,連罵人的語氣都軟了幾分,“你放開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身份?!”
容宴輕輕歎了口氣,麵色冷下來。
蘇泠看到他的表情頓時啞了聲音,她有些害怕,可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有什麼可怕的,自己可是受害者。
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罵道:“容宴,我真是看錯你了,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偽君子。”
容宴輕輕歎了口氣,好像毫不在意的樣子。
“罵吧。”
說罷,微微闔眼。
“隻要你解氣,你罵吧,我冇辦法自處,隻有你自己調節自己了。”
蘇泠瞬間身子僵硬,不敢動彈,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了。
容宴挑眉看了她一眼,又闔上了眼。
直到馬車行駛到榮恩侯府,容宴都冇有再說話。
蘇泠的心跳越來越快,窗外的風時不時將馬車簾子掀開一角,外麵的光景也零零碎碎落在她眼中。
馬車斂一掀,她心跳就加重幾分,風停時,馬車簾一放,她便鬆快一些。
她就像是一個賊,鬼鬼祟祟。
蘇泠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她的指節微微泛白,冇有轉頭看對麵的人,可她的餘光落在他袖口那道月白色的滾邊上,那道滾邊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晃著。
容宴坐在她對麵,後背靠著車壁,姿態是放鬆的,可他的手指擱在膝頭,指腹無意識地在布料上撚了一下,又撚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在心頭反覆壓著,連呼吸都比平常慢了半拍,慢得像怕驚醒什麼東西似的。
好似壓根不擔心有人會看見,安定地抱著蘇泠,一刻也不想鬆開。
蘇泠又氣又惱,毫無辦法。
眼見著到了榮恩侯府,蘇泠冷聲道:“到了,放開我。”
容宴緩緩睜開眼,手中的力道分毫不減。
這時,馬車外傳來一個聲音。
“您終於回來了,阿泠那邊應當快收拾好了,我和您說一聲,就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