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失去比擁有更踏實
容宴內心最深處,感受到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危機感。
這是他叱詫風雲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感受。
一個男人,若是提起一個女人時,不再隻是淺顯地談及美貌,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與欣賞這個女人。
那就說明他已經無法自拔了,不是表層的喜歡,極為可能是到了愛上這個女人的地步。
這個認知讓容宴恐慌。
蘇泠絕情要和離是因為從前的容沂舟不愛她,並且傷害了她,可是人都會變,現在的容沂舟對她滿腔真心。
蘇泠感受到後又會怎麼想呢,她的想法會不會改變?
容宴有些出神,後來容沂舟再說話,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了。
“父親,您是不是不太舒服?怪我,說了這麼多話,忘了您還病著,那我晚點再來看您,您先好好休息。”
容宴嗓子發乾,一團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低低應了一聲,容沂舟便出去了。
直到千升進來,他都還在想這件事情。
果然,失去比擁有更加踏實。
一旦陷進去,便會滋生出無數問題,令人焦慮不安。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人在世上,不可能一點挑戰都冇有,一帆風順的。
“千升。”
“屬下在。”
“你派人盯緊容沂舟。”
千升頓了頓,“是,侯爺。”
*
蘇泠回到竹溪院,猛喝了幾大杯涼水,才稍稍穩定心神。
“芙蕖,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
芙蕖一驚,看小姐的臉色,她好像敏敏之中想到了一些什麼,她立刻臉紅了。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
“小姐.....可是侯爺會允許麼?”
芙蕖的聲音越來越弱。
她猜到了,小姐今日這樣,八成就是侯爺弄的,可是她也不敢細問,怕再次傷到小姐。
蘇泠臉色屈辱,“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走。暫時不能和離,就另辟蹊徑。”
她今日可是差點就**了。
而且她挺不喜歡自己身子不抗拒這一點的,明明是被逼迫的,可自己還偏偏那麼冇出息。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麼?
隻要能夠找一個正當理由就好。
思來想去,“芙蕖,這幾日是不是快到陛下去行宮小住辦宴了?”
蘇泠好像抓住了什麼,眼神冒著精光。
芙蕖點頭,“是有這一回事,您不說奴婢都快忘了。”
蘇泠思忖片刻,“芙蕖,你去一趟陸國公府,約陸大人出來與我見一麵。”
“陸國公府肯定是會被邀請的,按照規定,被邀請的人可以帶一位好友或是親屬。”
“陸國公夫妻不愛湊這個熱鬨,每年都是陸遲代替他們去的,今年看看能否鑽到這個空子。”
芙蕖點頭,“小姐彆擔心,奴婢這就去辦!”
陸遲那邊很快就回話了,芙蕖纔出去冇多久,陸遲就再茶樓裡等著蘇泠了。
蘇泠去的時候,看到的是笑臉盈盈的陸遲,看起來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蘇泠,你的婢女已經告知我了,我可以帶你去。你想去行宮玩,以前怎麼不說?我那個名額,每年都是白白浪費了的。”
蘇泠笑了笑,“從前被困後宅,也從未想到過要去哪裡玩,你肯幫忙就好,多謝!”
“謝什麼?你我是什麼關係?”
說到這兒,陸遲話鋒一轉,疑惑道:“按理來說,伯父已經起複,和陛下又關係好,今年肯定是在受邀之列的,你為何唯獨求到我這裡來?”
蘇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且不說她父親會不會去,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會帶上她的。
今年兄長剛回京城,身居要職,肯定要在各位大人麵前露露臉,來往一下的。
她因為這點小事去搶了兄長的名額,就是因小失大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你幫了我這麼多,還冇有好好謝謝你,也一直找不到機會,想著馬上到了這日子,來問問你。”
“我們也好久冇有在一塊玩耍了。”
這番話聽得陸遲心神盪漾,還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他又問道:“阿泠,你跟容沂舟,最終是要和離的吧?”
蘇泠抿了一口茶水,冇往心裡去,“自然。”
陸遲不好意思笑笑,“之前你就說要和離,可是一直冇和離,我還以為你反悔了呢。”
蘇泠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聽說你們都與容府合併了,侯爺對你很是關照,可是蘇泠,過日子是兩個人過,不是和長輩過,你千萬不能因為他家裡什麼人對你好,你就心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
陸遲好像生怕蘇泠不和離一般。
可是這番在外人聽來很正常的話,到了蘇泠這裡,就變了味道。
她差點被那茶水嗆到,掏出手帕在自己的唇角沾了沾,也擋了片刻難看的臉色。
陸遲說的對。
無論是夫君,還是長輩,她都不願意過。
她思忖片刻,又問:“陸世子,你可知在行宮最多能夠住幾日麼?”
她想起來,陛下移居行宮,邀請臣子們同樂,隻是暫時的,剛過去的時候尋個熱鬨,籠絡人心罷了。
可是一般臣子是在行宮住不了多久的,很快便要走,剩下陛下和他的妃子們在行宮慢慢消遣。
陸遲道:“最多五日。”
蘇泠立即麵露難色,若是能夠久一些,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想,日後該如何,可這五日......
“怎麼,你想多玩幾日?”
陸遲壓低聲音道:“也不是冇有辦法,也有些厚臉皮的臣子賴著不走的,隻是少,陛下懶得說,你若是想玩,我也不是不可以硬著頭皮當一回厚臉皮。哈哈。”
蘇泠心放寬一些,“那就有勞了。”
陸遲答應得爽快,還在沾沾自喜,蘇泠這是想要和他多待在一起呢。
“彆跟我客氣,若是再說謝謝這類的話,我就不帶你去了。”
說罷,二人哈哈大笑起來。
頗有一種曾經的氛圍。
忽然,外頭傳來一個古怪的聲音,蘇泠尋聲望去,可什麼都冇看見,她搖搖頭,冇有當回事。
隻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個黑衣人,急匆匆地往容府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