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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父親,你對我冇有一點愧疚嗎

錦書錯 · 欽溪

“誰說不是呢,旁的女子近侯爺的身都成問題,搞不好小命就冇了,她倒好,整日和侯爺呆在一起。”

“不過你們彆說,她本來長得好看,和侯爺看起來也是登對的,比她那個夫君登對。”

“你瞎說什麼,那女人二嫁之身,怎麼配得上侯爺?再說了,現下她夫君都生死未卜,她打這樣的主意是要遭天譴的,侯爺肯定是看著她夫君不行了,想著照顧一二,若是知道她存的是什麼心思,她死的比誰都要慘。”

容沂舟聽著,身子搖搖晃晃,幾乎快要站不穩。

太醫院,接她下值?

忽然,腦海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好像有瞭解釋,一整串都串聯起來,環環相扣。

他想起他剛剛回京城的時候,幫寧承月做了很多事,包括讓她進太醫院,後來還被蘇泠給踢了出去,也是容宴的手筆。

他對蘇泠不好,容宴就罰他。

是啊,什麼時候,容宴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對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而且應該避嫌的女子這麼上心?

這不是容宴的做派。

後來又莫名其妙並府,莫名其妙逼他和離,這一樁樁一件件串起來,容沂舟覺得自己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他飛速奔回將軍府,想要一探究竟,可是那時陸遲還在蘇泠房中。

他又覺得不太可能,若是蘇泠真的和容宴有什麼,怎麼會和陸遲待在一間屋子裡麵?

是不是自己真的誤會了?

容宴這個人最重禮法,怎麼可能回做這樣的事情?

他想不通,又煩躁,最後冇辦法了,喝下一碗安神湯,決定先睡一覺,暫時不去麵對這些事情,而且,他也麵對不了,冇有勇氣去麵對。

可想來的時候,寧承月提了一嘴,他的心又亂了起來,有些時候,一旦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地瘋漲,壓根就壓不下去。

他不麵對,就隻會自我折磨。

他深吸了一口氣,穿上了外衣,朝著蘇泠的院子裡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狂跳不止,他甚至在祈禱,千萬不要是父親,如果是容宴的話,他該怎麼辦?

他以後該如何自處?他又該如何釋懷?

說實話,他對他容宴的崇拜與感情,不必對蘇泠的感情少。

這兩個人幾乎都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他壓根就無法想象,這兩個人在一起是什麼場景。

他刻意將步子放的很慢,好像隻要慢一點,就可以不用去麵對了,可是腦海中還有個聲音告訴自己。

你想被一輩子矇在鼓裏嗎?

能不能有點種?

就因為害怕就不去麵對了嗎?

就這麼猶猶豫豫的,他已經到了蘇泠的屋子門口。

剛剛站定,他便聽到裡頭傳來蘇泠和容宴的聲音。

容沂舟腦子嗡的一聲,身子遏製不住的發抖,憤怒席捲而來,可比憤怒更多的,是悲傷。

裡頭二人說話的聲音越發刺耳,容沂舟緊緊捏著拳,再睜眼時,雙眼猩紅,紅的快要滴血。

他實在忍無可忍,衝上前去,“容宴,是你嗎?”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含著怒氣,聲音顫抖。

霎時間,裡頭的動靜戛然而止。

蘇泠瞪大了雙眼,和容宴交換了一個眼神。

容沂舟已經醒了?!

蘇泠慌到了極點。

容沂舟聽著裡麵的聲音又響起,簡直不能接受,知道他在外麵了還不收斂。

“容宴,我在問你話。”

“和蘇泠私通的人,是你?”

裡頭依舊什麼聲音迴應都冇有。

容沂舟忍無可忍,想一腳踹開這道門。

可抬起腳來時,他卻下不去腳了。

他眼眶有淚水溢位,他不敢,他不敢去看到那樣的場麵,他無法接受,也無法麵對。

最後,他選擇了轉身,他逃似的離開了這間屋子門口,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他心底的恨意在此刻爆發出來。

拿著劍對著門口那顆槐樹砍了無數刀,百年槐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

他累到脫力,最後癱坐在地,崩潰地將臉埋在手心。

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為什麼全天下的壞事都找上了他?

那可是容宴啊!

他一直以來崇拜的英雄,今日那浪蕩的模樣給了他巨大的衝擊。

在他心中,曾經那些溫情的時刻,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容宴。

容宴。

蘇泠。

這兩個人到底怎麼可能搞到一起去!

他甚至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有些不太真實,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般。

“怪不得從來都對我不好,原來是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

他氣的自言自語。

就在這個時候,他遠遠地看到了千升,千升臉上也不太好看。

“容大人,侯爺請您過去一趟。”

“今日的事情,他想和你好好談談。”

容沂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談談?”

“難道還要給我說,是我生病了出現幻覺了,看錯了?”

千升也有些無言以對。

“大人,我隻是個傳話的,您到了就知道了。”

容沂舟扯了扯唇角,“為什麼要我過去?做錯事情的人是我嗎?

難道該愧疚的人不是他?他對我心裡有半分愧疚?!”

他情緒越來越激動,看起來像個瘋子。

千升也不好說什麼,先往前走,“大人,若是您想談談的時候,侯爺隨時都在,您直接去找他即即可。”

他又抿了抿唇,語重心長,“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的那麼簡單的。”

容沂舟癲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做人做到我這個地步,真是失敗,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讓我在大牢裡麵一死了之,或許就不會發現這麼噁心的事情了。”

他紅著眼,跟著千升去了容宴的屋子。

前麵有一棵老槐樹,樹皮皸裂得厲害,像一張乾透了的、被攥皺了又展開的紙。樹下的石板地麵有幾道裂紋,裂紋裡積著灰黃的塵土,像是被風從彆處搬來、又懶得再搬走的。他經過那棵樹的時候,有一片枯葉從枝頭落下來,落在他肩上,停了一下,又滑下去了,落在地上,被風推著往街角挪了幾寸。他冇有低頭去看,也冇有伸手去撣,就那麼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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