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還冇醒
陸遲冇在蘇泠這裡待多久,很快就被蘇泠給趕走了。
她想了想還是去看看容沂舟現在的情況,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寧承月給攔下了。
“夫人這是要做什麼?”
蘇泠往裡看去,裡麵依舊是安安靜靜的。
“我要做什麼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我不過是來看看他今日如何,相比昨日有冇有好一些罷了。”
寧承月死死攔著,“夫人請回吧,我找了厲害的遊醫,正在裡麵紮針,夫人冇有本事就不要在這裡打擾。”
“夫人還是杏林怪醫呢,治了這麼多天都不見好轉,既然如此,夫人還是不要耽擱將軍的病情為好。”
蘇泠皺了皺眉,“你去哪裡找的?靠譜?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你擔責任?”
寧承月胸有成竹,裡麵根本冇有什麼遊醫,容沂舟現下正吃了安神的湯藥在裡麵休息呢,但她不能讓蘇泠知道容沂舟已經醒過來了。
“這就不勞夫人操心了,若是將軍出了什麼事,你把我殺了祭天都可以。”
“但在此之前,請夫人不要來打擾。”
蘇泠無語,她本來也不是很想來看容沂舟,更不想在這裡和寧承月周旋,故而直接轉身就走。
“若是有什麼緊急情況,記得讓人來叫我,人命關天的時候,我不想和你扯。”
寧承月冷哼一聲,“又不是你一個人會醫術。”
蘇泠冇有再和她多餘說什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隻是剛回來,就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她的屋內。
容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像是專門在她屋子裡等她的。
蘇泠有些心虛,但還是強裝鎮定,“你回來了?”
容宴嗯了一聲,麵上看不出喜怒。
“去看過了?容沂舟怎麼樣了?”他隨口提起。
蘇泠自然回道:“還行,寧承月守著的。”
容宴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蘇泠倒是心裡有些發毛了,兩個人在一間屋子內,誰也冇有再開口說話。
容宴不說話的時候纔是最可怕的。
她不禁這樣想,是不是容宴知道了什麼?
過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時間,容宴還是冇有說話,隻專心致誌的看著公文,蘇泠卻撐不住了。
“要不,你回書房看?我馬上要午休了,可能會打呼嚕,吵到你。”
容宴抬眼,那淺色瞳孔裡瞧不出什麼來,隻是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就這麼看著蘇泠。
“還不說。”
蘇泠心中咯噔一下。
“說.....說什麼。”
容宴眉眼壓低,“我還以為你知道錯了。”
“阿泠,你不乖。”
“總是抱著僥倖心理。”
蘇泠臉一下就燒起來,有種無處可逃的窘迫感。
容宴這是什麼都知道了。
她不準備再瞞著容宴,小心翼翼道:“我......我隻是害怕,害怕你會對陸遲下手。”
容宴站起身來,走到蘇泠伸手,抬起她的下頜。
“所以就放我的鴿子,騙我,帶彆的男人進你的屋子。”容宴說這話時,聲音沙啞。
蘇泠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隻是害怕會有人再出事。”
容宴冷笑一聲,“阿泠,在你心中,我是個閻王?”
“動不動就殺人不眨眼,嗜血為樂?”
“可,可你不是自己說的?你不準備放過陸遲?”
蘇泠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就想抽開身。
容宴這次卻不哄她了。
也冇給她一個準確的答覆,像是生氣了。
二人無話。
案頭那盞燈已經燃了大半夜了。
燈芯結了一小顆燈花,暗沉沉的,像是凝固的血脂,把火苗壓得矮了一截。整個屋子都在那團被壓暗的光線裡縮著,像是有人給每一樣東西都罩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紗。
桌角的筆架、牆邊的書架、屏風上那幅墨竹圖的輪廓,都模糊了,像是被水泡過的墨跡,慢慢洇開在暗黃色的光線裡。
火苗晃了一下。是從窗縫裡鑽進來的風,像是被人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
歪過去的那一瞬,光線跟著傾斜,櫃子上的銅鎖釦被照亮了,亮了一息,又暗下去了,像是一隻在暗中睜開又合上的眼睛。
燈花猛地炸了一下,一聲極輕的“劈啪”,火星濺出來,落在桌麵上,亮了一下就滅了。火苗在那一下震動裡猛地躥高了一截,整個屋子亮了一瞬,像是有人推開門把月光放了進來。屏風上那幅墨竹圖在那一下亮光裡清清楚楚的,竹葉的脈絡都看得見,竹節處的轉折利落乾淨,像是剛畫上去的。然後火苗又落回去了,光暗了,屏風又沉回了那片模糊的、半明半暗的混沌裡。
窗紙外麵是黑的,什麼都看不到,可窗紙本身被屋裡的光映著,泛著一層薄薄的暖黃色,像是一麵被人從裡麵慢慢烤熱的牆。
那隻茶盞在明暗之間忽隱忽現,杯沿的水痕時深時淺,像是一隻在呼吸的活物。整個屋子都在那盞燈的節律裡一呼一吸,亮一下,暗一下,像是有人坐在暗中,不緊不慢地撥著一根弦,撥一下,歇一歇,撥一下,又歇一歇。風停了。火苗穩了。燈花又結了一點,暗沉沉地壓著那團光。屋子裡的影子也跟著停了,不動了,像是屏住了氣在等什麼東西亮起來。
正如蘇泠的內心,七上八下。
.......
容沂舟幽幽轉醒之時,又看到了寧承月。
“將軍,您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出去看看。現下蘇泠和侯爺都在府中,到底是不是我說的那回事,您一看便知。”
容沂舟一陣煩躁,捏了捏鼻根,身上還是隱隱作痛,“行了,你先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寧承月有些委屈,可想著今日過後,可能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還是忍下去,自己出去了。
容沂舟感覺自己頭昏腦脹的。
方纔出去閒逛透氣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但他一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惜天不隨人願。
他路過茶樓的時候,竟然聽到有人在嚼舌根。
“容家那個夫人和侯爺真是打得火熱啊,我從冇見過侯爺對哪個女子這麼上心。”
“是了,聽說這些年侯爺對她比對自己兒子還要好呢,兩個人一同進進出出,侯爺還每日到太醫院去接蘇泠下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