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鳳靈除賊
辭別傅府,允禎一行人即刻啟程,一路風塵仆仆,馬不停蹄直奔鳳靈縣而去。
趙錦與孫邈同乘一輛馬車,允禎、張信、秦平、鄭寒山四人策馬隨行。
待到日頭西斜,一行人終於踏著餘暉,踏入了鳳靈縣的城門。
他們尋了縣城中最穩妥的驛站落腳,剛在大堂中坐定,就聽見滿座賓客竊竊私語——縣裏近來出了個猖狂的采花大盜,接連作案,鬧得人心惶惶。
掌櫃上前招呼,見一行人中有女子,陪笑道:“幾位客官,我縣不太平,那采花賊專挑美貌女子下手,你們這麽多英武男子護著這位小娘子,那賊子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來招惹。”
張信抬手將兩錠銀子重重拍在桌上,沉聲道:“不必多言,把店裏的好酒好菜盡數端上來。”
“好嘞!客官稍候!”掌櫃見了銀子,笑得滿臉堆花,忙揣起銀子往後廚去。
允禎眸色一沉,擲地有聲:“既然讓我們碰上這等惡賊,定要將他拿下,為民除害。”
趙錦輕聲開口:“我與孫禦醫都不會武功,就留在驛站等候,你們四人前去擒賊便是。”
允禎轉頭看向她,“錦兒,你莫忘了自己是女子,萬事當心,務必護好自己。”
孫邈從藥箱中取出幾枚泛著冷光的銀針,遞到趙錦手中:“趙姑娘,這銀針雖小,危急時亦可防身,你且收好。”
秦平正色道:“那采花賊隻在夜間出沒,我等先養足精神,入夜再行動,定能一舉將其拿下。”
允禎看向秦平,滿意點頭:“秦將軍武藝高強,那賊人今夜敢現身,便是他的死期。”
一旁的鄭寒山接話:“聽聞已有兩名女子遭了他的毒手,不知下一個目標,會是哪家女子。”
話音剛落,鄰桌的客人壓低聲音議論起來:“陳小姐生得貌美如花,我看八成是那賊子的下一個目標。”
“可不是嘛!這般容貌,那惡賊絕不會放過,隻是早晚的事!”
允禎給張信遞了個眼色。
張信心領神會,走向掌櫃問清了陳家的具體位置。
入夜之後,秦平與鄭寒山悄然潛伏在陳府內外,屏息靜待。
三更時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牆而入,直奔陳香薷的閨房。
兩人立刻飛身而出,及時救下了受驚的陳小姐。可那賊子身手刁鑽,纏鬥數合之後,竟尋機遁入夜色之中逃走了。
陳員外又驚又喜,對著兩人連連作揖:“多謝兩位恩公救小女性命,明日務必賞光,到府上飲酒,陳某定當重謝!”
陳香薷驚魂未定,抬眼望著豐神俊朗的秦平,心生歡喜,怯聲道:“兩位恩公,我怕那賊人去而複返,可否暫居府上,讓我與爹爹安心?”
秦平沉吟片刻,點頭應下:“我回去稟報主人,明日一早一起前來叨擾,不知陳員外意下如何?”
“當然歡迎!”陳員外拱手笑道:“明日陳某定掃榻以待,恭迎恩公們大駕!”
次日一早,允禎一行人如約來到陳府。
秦平上前引介:“陳員外,這是我家主人。”
陳員外見允禎氣度雍容、貴氣非凡,絕非尋常人家子弟。他心中一驚,忙捋著胡須,恭敬道:“貴客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
眾人在客房安置妥當,陳香薷聽聞一行人中有女客,特意前來拜訪。
趙錦溫和相待,與她閑談幾句,坦言自己是尋常民女,途中與幾人相遇,結伴同行。
兩人正說話間,允禎緩步走來,對著趙錦喊道:“錦兒,待會我陪你們去山上挖藥。”
陳香薷眼睛一亮,連忙道:“我素來喜歡研究草藥,後山的藥草我最熟悉,我帶你們去。”
當下,七人結伴往後山而去。
山間草木蔥蘢,藥香四溢。趙錦低頭認真挖著草藥,允禎隨手拿起一棵草藥,丟進了她的竹筐。
“錦兒,等此事了結,隨我回府可好?”
趙錦搖了搖頭:“我要隨爹孃回老家,我娘著急給我張羅親事。”
允禎眉眼一挑:“你回老家,那我跟你一起去。”
趙錦失笑:“你去做什麽?我家貧寒,可沒錢請傭人,你去了靠什麽養活自己?”
允禎湊近了些,笑道:“你挖草藥養我,不就行了?”
一旁的張信、鄭寒山等人聽了,皆是忍俊不禁。
唯有秦平麵色平靜,未曾發笑。
一直默默偷看秦平的陳香薷,見此一幕,臉上的笑容僵住。
傍晚返回陳府後,允禎竟一路跟到了趙錦的房門外。
趙錦不由蹙眉:“這裏是我的閨房,你一個男子進去,恐有不妥。”
允禎卻不肯退:“那采花賊還未伏法,我守在這裏,方能護你周全。”
趙錦不再多言,走進房間,重重關上房門。
不知過了多久,府中突然響起一陣驚慌的叫喊:“采花賊又來了!”
允禎、張信、秦平、鄭寒山四人即刻追了出來,將府中前後搜了一遍,卻不見賊人的蹤影。
秦平轉頭看向趙錦緊閉的房門,心頭一震,猛衝過去,一腳踹開房門,失聲喊道:“趙姑娘!”
屋內一片狼藉,趙錦軟倒在床邊,顯然是中了迷藥。
那采花賊的胸膛上,赫然插著趙錦的綰發簪子,鮮血浸透了衣衫,正掙紮著想要逃出門去。
“錦兒!”允禎大驚失色,大聲喊:“孫禦醫,快過來看看錦兒!”
秦平身形一閃,當即攔在賊人身前,拳風淩厲,招招狠辣。
兩人纏鬥十幾個回合,賊人本就帶傷,體力不支,終被秦平死死製服。
允禎大步上前,狠狠甩了采花賊兩記耳光,怒聲嗬斥:“你一身本領,不去保家衛國,反倒欺淩弱女子,簡直豬狗不如!”
那賊人卻不呼痛,隻眼神癲狂,神情詭異。
孫邈忙上前為他診脈,眉頭緊緊鎖起:“此人中了西域奇毒,心智錯亂、精神分裂,且身帶神力,必須嚴加關押,絕不能再讓他出來害人。”
允禎驚到:“這毒可有解?”
孫邈緩緩搖頭:“老夫行醫多年,從未見過此毒,暫無解法。”
允禎立即下令:“張信,將此人押往縣衙大牢,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孫禦醫為趙錦針灸過後,趙錦醒來。
允禎快步走到床邊,急切地問:“錦兒,你有沒有事?那賊人有沒有?”
趙錦抬眼望著他,冷冷道:“王爺對錦兒真好,關心的不是我的性命,而是我的貞潔?”
允禎的臉色沉了下來,厲聲喝道:“趙錦,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對本王說話?”
門外,陳香薷提著裙擺匆匆趕來,撞見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麵,怯懦地停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