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 章 琴弓趣事
秦百川稍一細查，就查到了花魁的馬車受驚，是寧雪梅在背後動了手腳。
他怒氣衝衝走進寢室，指著她大罵：“你一天天搞那些陰險勾當幹什麽？”
寧雪梅一甩帕子，直擦眼角，“老爺，我這不是為了討好那些小姐夫人，讓她們在宴席上有展示的機會。”
“你捧著她們沒錯！”秦百川冷哼一聲，“可你公然不給錦兒麵子，分明是公報私仇！錦兒在外人麵前，倒是給足了體麵，你就不能替她說句好話？”
寧雪梅哭得更凶，聽著他一句一句的錦兒，就知道輸得徹底，以後勢必要被趙錦踩在腳下。
“哭什麽哭？”秦百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著你這窩囊小氣樣，我就來氣！”
寧雪梅氣憤地嘶吼：“在老爺的心裏，隻有趙氏纔是舉世無雙的女子！什麽青梅竹馬，不過是藉口！若趙氏不是您名義上的兒媳，你早就將她占為己有了！”
“你這潑婦！”秦百川氣得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你狹隘到了何種地步？我打算讓趙氏和平兒好好過日子，我拿她當一家人看待，喚她一聲錦兒，有何不妥？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心思歹毒？”
寧雪梅慘然一笑：“從我嫁給老爺那日起，就隻有辱罵。可你對趙氏，屢次為她破例，府裏的下人都把她當成了偶像，背地裏個個嘲笑我這個主母！”
秦百川毫不留情地戳破：“你沒點真材實料，還愛慕虛榮，你活得累不累？我對沛真也像親女兒一樣，你咋不吃醋？你根本沒把平兒當親兒子，才會一心針對他和趙氏！”
寧雪梅搖了搖頭，痛不欲生：“老爺，我無話可說。”
秦百川也懶得理她，轉身躺到榻上，閉目歇息。任由她在一旁垂淚。
另一邊，秦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引趙錦來觀星閣的法子。
次日一早，他吩咐小紅去請趙錦來書房。
不多時，小紅引著趙錦走進了書房。
秦平見她進來，直接將一袋銀子倒在桌上，隨著碰撞聲落下，晃得她一陣眼暈。
“聽說你昨日在宴席上露了一手，讓人心服口服。我一直想學琴，你若肯教我，這些銀子歸你。”
趙錦兩眼發亮，上前捧著桌上亮閃閃的銀兩，驚喜道：“真的？這些全都歸我？”
秦平噗嗤一笑：“自然是真的，不過你得日日來教我練琴，直到把我教會為止。”
趙錦忙不迭地點頭，一邊麻利地把銀兩重新裝回錢袋，一邊承諾：“將軍放心，我定把你教得明明白白！”
這時，墨寶捧著一把上等古琴走進來，笑著打趣：“那就事不宜遲，現在開始吧。將軍平日公務繁忙，可沒多少空閑時間學琴。”
趙錦轉頭把錢袋遞給身後的皎月，“你們三個，一人拿一錠銀子去買新衣，剩下的都放我床頭。”
“謝夫人！”皎月喜滋滋地接過錢袋，笑著退了出去。
墨寶也識趣地退到門外，留二人獨處。
秦平看著她，隨口問：“你把銀子放床頭幹嘛？”
趙錦咯咯笑：“我抱著銀子睡覺，免得被人偷了去。”
“財迷！”秦平翻了個白眼。
趙錦沒理他，大走到古琴前坐下，指尖輕撥琴絃，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淌而出。
琴聲清越悠揚，如流水潺潺，似青山巍峨，聽得秦平心神舒暢。
他坐在一旁，看著趙錦專注撫琴的側臉上，隻覺得這銀子花得太值了，既能聽琴，還能光明正大地看著她。
一曲彈畢，趙錦抬手示意：“來，你彈幾下看看。”
秦平依言上前，撫了幾下琴絃，倒也有模有樣。
可彈著彈著，心中頓感糟糕！於是故意亂撥琴絃，曲調瞬間變得一塌糊塗，刺耳難聽。
趙錦頓時急了，皺著眉道：“剛開始不是彈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亂了？”
秦平故作無辜地攤手：“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會彈，何必花大價錢請你教我？”
趙錦覺得這話倒也在理，耐著性子手把手教了他好幾遍，可他還是毫無長進。
這下趙錦徹底沒了耐心，急得脫口而出：“你是豬啊！怎麽教都教不會？”
秦平當即氣得跳了起來：“你、你這人怎麽這樣？拿了我的錢還辱罵我，你也太橫了！快把錢還給我！”
“我都已經開始教你了，哪有還錢的道理？”趙錦叉著腰，理直氣壯：“你這是想空手套白狼，沒門！”
秦平瞪著她：“那你不許再罵人！”
趙錦忙捂住嘴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個勁點頭。
看著她這嬌憨可愛樣，秦平什麽氣都消了，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兩人又練了約莫一個時辰，秦平甩了甩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日早上再來。”
“好！”趙錦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她看到墨寶在院中練習射箭，箭矢精準地射在靶心之上。
她停下腳步，笑著誇讚：“墨寶，沒想到你倒是個好學的，箭法不錯。”
墨寶收了弓箭，躬身笑道：“夫人說笑了，我平日跟在將軍身邊，不學點本領，豈不是給將軍丟麵子。”
趙錦點點頭，再次誇讚：“你這箭法是真好！”
話音未落，隻聽“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從身後飛速射來，正中靶心，直接將墨寶方纔射中的那支箭擊落在地。
趙錦猛地回頭，看著緩步走過來的秦平，沒好氣地吼：“你想謀殺啊！”
秦平瞥了一眼墨寶，淡淡道：“你還得繼續練，別聽她瞎誇。”
“我是誠心誠意誇，墨寶射得比我強百倍。”趙錦不服氣地反駁。
秦平將手中的弓箭丟給她，挑眉道：“那你得有多差？來，射一個我看看。”
趙錦心裏不高興，卻還是不情願地舉起了弓箭。
秦平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後，伸手輕輕調整她的站姿與握弓的姿勢，“認真點，不然日後遇到危險，你連自救的本領都沒，光靠嘴皮子溜可沒用。”
在他的指引下，趙錦鬆開手指，箭矢破空而出，穩穩正中靶心。
秦平道：“你倒是挺有天賦。”
“我感覺我是靠運氣。”趙錦說著，又拿起一支箭搭在弓上。
就在這時，秦平瞥見胡嬤嬤板著個臉走進來，以雷霆之速抓住趙錦的手轉了方向。
趙錦猝不及防，手一鬆，箭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胡嬤嬤的發髻之上。
胡嬤嬤嚇得渾身一哆嗦，當場尿了褲子。
趙錦指著秦平：“不是我幹的！是將軍拉著我，我才射偏的！”
胡嬤嬤回過神來，羞得哇一聲大哭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
趙錦對著秦平凶道：“你故意害我！我跟你有仇啊？”
她丟下手中的弓箭，轉身就跑。
秦平忍不住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