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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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凱旋又接到曹敏莉的電話時，他正在辦公室裡對著那些案捲髮呆。\\n\\n“沈凱旋，你上次的傷口複查了嗎？”\\n\\n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查了，醫生說冇事了。”\\n\\n“那就好。”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最近是不是很忙？”\\n\\n“還好。怎麼了？”\\n\\n“冇什麼。就是——”她頓了頓，“算了，冇事。你忙吧。”\\n\\n電話掛了。沈凱旋握著話筒，心裡突然有些空。他盯著電話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放回去。\\n\\n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安局大門時，已經快十一點了。門口的台階上放著一個小塑料袋，裡麵是一份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冇有紙條，冇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誰放的。\\n\\n他站在台階上，把三明治吃了。麪包有點乾，火腿有點鹹，但他覺得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三明治。\\n\\n從那以後，他的辦公桌上偶爾會出現一些東西。有時候是一盒胃藥——他有一次跟她說自己胃不好，她就記住了。有時候是一袋水果，有時候是一包茶葉。東西都不貴，但很用心。\\n\\n他也開始做一些事。知道她值夜班的時候，會順路經過醫院，在急診科門口的櫃檯上放一杯咖啡。他不進去，也不打電話，放完就走。有一次他放咖啡的時候被一個護士撞見了，護士笑嘻嘻地問他找誰，他說不找誰，轉身走了。\\n\\n第二天曹敏莉打電話來，語氣有些奇怪。“昨天的咖啡是你放的？”\\n\\n“什麼咖啡？”\\n\\n“急診科櫃檯上那杯。”\\n\\n“不知道。可能是彆人放的。”\\n\\n她沉默了一會兒。“沈凱旋，你是不是不會撒謊？”\\n\\n他笑了。“可能吧。”\\n\\n她也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謝謝你。”\\n\\n“不客氣。”\\n\\n掛了電話，他坐在辦公桌前，對著窗外的天空發了很久的呆。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他是警察，隨時可能受傷，隨時可能出事。他冇有資格給任何人承諾。曹敏莉也知道。她從不問他什麼時候下班，從不問他週末有冇有空，從不問他那些會讓普通情侶吵架的問題。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不捅破那層窗戶紙，不讓感情成為彼此的負擔。\\n\\n有一次，他在醫院門口等她下班。她出來的時候看見他，愣了一下。\\n\\n“你怎麼來了？”\\n\\n“路過。”他說，“送你回家。”\\n\\n她冇有拒絕。兩人走在街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在他右邊，隔著一拳的距離，不遠不近。\\n\\n“沈凱旋，你有冇有想過以後？”她突然問。\\n\\n“什麼以後？”\\n\\n“就是——以後的事。”\\n\\n他沉默了一會兒。“想過。但不敢想太多。”\\n\\n她點點頭，冇有再問。走到她樓下，她停下來。“到了。”\\n\\n“嗯。”\\n\\n她站在那裡，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隻是說了句“路上小心”，轉身上了樓。\\n\\n沈凱旋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地往上，直到門響了一聲，才轉身離開。夜風很涼，他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高，縮著脖子走在街上。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也許他什麼都不怕，隻是還冇準備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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