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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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凱旋第一次來看韓春望，是在入獄三個月後。\\n\\n會見室裡很安靜，玻璃隔斷把兩邊分成了兩個世界。韓春望穿著囚服坐在對麵，比上次見麵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眼睛顯得更大了。但精神還好，眼神也清亮。\\n\\n“你瘦了。”沈凱旋說。\\n\\n“裡麵夥食清淡。”韓春望笑了一下，“正好，以前太胖了。”\\n\\n沈凱旋知道他冇胖過，一直都很瘦。這句玩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但他還是配合地扯了扯嘴角。\\n\\n“外麵怎麼樣？”韓春望問。\\n\\n“還行。海州變了不少，碼頭擴建了，多了幾個新碼頭。你那個工廠被人盤下來了，還在做海鮮加工。”\\n\\n韓春望點點頭，冇有追問。那些東西已經跟他沒關係了。\\n\\n“漁灣村的小學修好了，你捐的那筆錢用上了。村裡人還給你立了塊碑，刻了你的名字。”\\n\\n韓春望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應該刻我的名字。”\\n\\n“是他們自己要刻的。”\\n\\n韓春望沉默了一會兒。“紅姐呢？她還好嗎？”\\n\\n“還好。大排檔還在開，生意冇以前好了，但夠她生活。”沈凱旋頓了頓，“她讓我帶話，說你出來的時候，她給你做海鮮醬。”\\n\\n韓春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現在粗糙了很多，指節變粗了，指甲剪得很短。他想起紅姐做的海鮮醬，想起那個味道，突然很想吃。\\n\\n“沈凱旋，”他抬起頭，“曹敏莉還好嗎？”\\n\\n沈凱旋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韓春望會問曹敏莉，他們之間冇什麼交集，隻是在醫院裡見過幾次麵。他想起有一次韓春望陪母親看病，正好是曹敏莉當班。後來他才知道，韓春望偶爾會經過醫院，會在急診科外麵站一會兒，不進去，也不找人，就那麼站著，然後離開。\\n\\n“她很好，還在急診科。”沈凱旋說。\\n\\n韓春望點點頭，冇有再問。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彼此都懂。\\n\\n會見的時間不長，隻有半小時。韓春望站起來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李大海怎麼樣了？”\\n\\n“判了，十五年。他認罪了，冇有上訴。”\\n\\n韓春望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雄哥的事，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管住他。”\\n\\n“不是你的錯。”\\n\\n“是我的錯。”韓春望的聲音很輕，“我太相信他了。我以為他跟我一樣，能管住自己。其實他管不住。我應該早點讓他走，彆讓他摻和進來。”\\n\\n沈凱旋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韓春望說的是實話，但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n\\n“你好好改造。”沈凱旋站起來，“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n\\n韓春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沈凱旋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n\\n第二次來的時候，是半年後。韓春望又瘦了一些，但氣色比上次好，眼神也更穩了。\\n\\n“我減刑了。”他說的第一句話。\\n\\n“我知道。聽說了。”\\n\\n“學法律學的。我幫人寫了申訴材料，管教說我表現好，報上去了。”\\n\\n沈凱旋看著他，心裡有些感慨。這個人，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找到自己的路。\\n\\n“你現在在做什麼？”他問。\\n\\n“教人認字。監室裡好幾個人不識字，我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讀報紙。”韓春望笑了一下，“比在碼頭上扛包有意思。”\\n\\n沈凱旋也笑了。他們聊了很多，聊海州的變化，聊碼頭上的新規矩，聊漁灣村的老人。韓春望問起陳雄的墓，沈凱旋說有人去掃墓，每年清明都有人去。\\n\\n“那就好。”韓春望說，“雄哥一輩子老實人，不該冇人記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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