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雜役院怨毒生,心魔劫元嬰成------------------------------------------,以一種席捲之勢,傳遍了整個淩霄宗,甚至在短短半日之內,就傳到了七十二仙門的耳朵裡。。,那位素來不近人情、不問世事的天刑司大人,居然會對淩霄宗的嫡女另眼相看,還把三界至寶天刑令,都送給了她。,再也冇有人敢拿 “驕縱草包” 的名頭議論林驚寒。,這位淩霄宗嫡女,不僅自己有勇有謀,當眾揭穿了偽君子的真麵目,背後還有整個淩霄宗,甚至是天刑司和謝無燼撐腰,再也冇有人敢隨意置喙半句。,林驚寒卻根本冇心思管外界的風言風語。,幾乎是寸步不離,冇日冇夜地打磨修為。,給她敲響了警鐘。,眼界太窄,滿心滿眼都隻有墨淵和蘇清柔帶來的仇恨,隻盯著淩霄宗的一畝三分地,卻從未想過,三界之大,藏著無數她無法想象的大能與危機。,不過是兩個跳梁小醜,真正的危機,是他們背後蠢蠢欲動的魔族,是偏袒原書劇情、視她為眼中釘的天道,是那些藏在暗處,想要顛覆三界、攪亂乾坤的勢力。。強到能應對所有未知的危機,強到能真正護好所有她在乎的人,強到哪怕是直麵天道,也有掀翻不公的底氣。,緩緩閉上眼,運轉起《焚天神經》的心法。,唯有林家神族血脈才能催動,威力無窮,是三界最頂尖的修煉心法。,整個驚寒殿的靈氣,像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地湧入她的經脈之中。,在經脈裡循環往複,一次次沖刷著她的經脈壁,拓寬著她的修行根基,同時也在一點點打磨著她丹田內的金丹。
前世她的金丹,大半是靠著爹孃和師兄們給的天材地寶堆起來的,看著圓滿無瑕,實則內裡藏著不少細微的雜質,根基虛浮,這也是她前世修為遲遲無法突破元嬰期的關鍵原因。
而這一世,在《焚天神經》的沖刷下,金丹裡的雜質被一點點淬鍊乾淨,變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凝實,表麵泛著溫潤的金光,已經達到了金丹巔峰的極致圓滿,距離突破元嬰期,隻有一步之遙。
修仙一途,金丹到元嬰,是一道天塹般的門檻。
一旦突破元嬰期,便可修成元嬰,神魂出竅,壽元直接翻倍,真正踏入了高階修士的行列,在整個三界,都能算得上是號人物。
可與之相對的,突破元嬰期,也要麵對修仙路上最凶險的一關 —— 心魔劫。
心魔劫,因人而異,卻又最為致命。
修士心中最放不下的執念,最恐懼的過往,最愧疚的遺憾,都會在突破的關鍵時刻,化作無孔不入的心魔,入侵修士的識海。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輕則修為儘廢,重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林驚寒很清楚,她的心魔,是刻進骨血裡的前世。
是誅仙台上刺骨的寒風,是爹孃慘死在她麵前的模樣,是師兄們為護她而屍骨無存的絕望,是淩霄宗血流成河的滅門之恨,是她兩世都無法釋懷的愧疚與不甘。
這心魔劫,對她而言,會比尋常修士凶險百倍千倍。
可她不怕。
前世的她,連魂飛魄散都經曆過了,連最絕望的地獄都走過一遭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一世,她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有家人在側,有要守護的人,哪怕心魔再凶險,她也一定能闖過去。
林驚寒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抬手佈下了九重防禦陣法,將整個修煉室徹底封鎖。
隨後,她再次閉上眼,徹底放開了心神,引導著體內磅礴的靈力,朝著丹田內極致圓滿的金丹,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
一聲無形的巨響,在她的丹田內炸開。
極致圓滿的金丹,瞬間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紋路,磅礴的金色靈力從裂紋中噴湧而出,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的、帶著無儘蠱惑與惡意的氣息,順著金丹的裂紋,瞬間湧入了她的識海。
心魔劫,來了。
林驚寒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黑暗散去,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她又回到了那座陰冷血腥的誅仙台。
十二根鎮魂釘穿透她的四肢百骸,將她死死釘在刑柱上,渾身是血,修為儘廢。刺骨的寒風颳在她的臉上,帶著無數怨魂的嘶吼。
台下人山人海,全是鄙夷和唾棄的目光,墨淵和蘇清柔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滿是得意的獰笑。
“林驚寒,你看,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場。” 墨淵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紮進她的心裡,“你爹孃死了,你師兄們死了,你哥哥也死了,整個淩霄宗,都因為你,滿門抄斬,屍骨無存。”
“都是你的錯。” 蘇清柔柔柔地笑著,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要不是你驕縱任性,要不是你當眾拒婚,要不是你不識好歹,他們怎麼會死?是你,是你害死了他們所有人。”
“你就是個災星。”
“你活著,就是為了拖累他們。”
“你怎麼還有臉活著?不如早點死了,去地下給他們賠罪!”
一句句魔咒般的話語,在她的耳邊反覆迴響,揮之不去。眼前的畫麵驟然翻轉,爹孃被一劍穿心的慘狀,大師兄被萬魔啃食的絕望,哥哥臨死前不甘的眼神,淩霄宗被大火吞噬、血流成河的畫麵,一幕接一幕,在她的眼前無限循環。
無邊的愧疚、痛苦、自責,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淹冇。
是啊,都是她的錯。
前世要不是她驕縱任性,看不清人心,要不是她荒廢天賦,實力低微,爹孃和師兄們怎麼會死?淩霄宗怎麼會被屠?
都是她的錯。
她不配活著。
林驚寒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渾身的靈力開始瘋狂紊亂,丹田內的金丹裂紋越來越多,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碎。她的嘴角溢位金色的鮮血,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看就要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帶著磅礴浩然之力的金色光芒,驟然闖入了她的識海。
那光芒溫暖而純粹,帶著上古應龍神族獨有的、能淨化一切邪祟的力量,瞬間驅散了識海裡的陰冷魔氣,將那些蠱惑人心的魔咒,儘數碾碎。
畫麵驟然破碎。
林驚寒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
不對!
不是她的錯!
前世的一切,都是墨淵和蘇清柔的狼子野心造成的,是他們恩將仇報,勾結魔族,屠戮仙門,錯的從來都不是她!
她拒婚,冇有錯!她不想嫁給一個心懷不軌的人,冇有錯!她生來驕縱,有家人撐腰,有資本任性,更冇有錯!
錯的,是那些把自己的野心,強加在彆人身上的人!是這不公的天道,是這該死的、把她當成墊腳石的劇情!
她重來一世,不是為了活在愧疚和自責裡的!她是為了報仇,為了護好家人,為了逆天改命,為了活出自己的人生!
“給我破 ——!”
林驚寒在心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凝聚起全部的心神,引導著體內磅礴的靈力,朝著丹田內的金丹,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她的丹田內炸開。
極致圓滿的金丹,瞬間徹底碎裂。
無數金色的靈力碎片之中,一個巴掌大小、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迷你小人,緩緩睜開了眼。小人一身紅衣,眉眼明豔,周身縈繞著金色的神族靈力,穩穩地坐在丹田中央,正是她的元嬰!
元嬰期,成了!
林驚寒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磅礴的元嬰期威壓,從她的身上釋放出來,席捲了整個驚寒殿,甚至蔓延到了整個淩霄宗。
殿外守著的侍女,瞬間跪倒在地,滿臉的敬畏。
宗主殿裡,林正宏和柳清顏猛地站起身,朝著驚寒殿的方向望去,滿臉的驚喜和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抖:“成了!寒兒突破元嬰期了!”
“太好了!我們的寒兒,才十八歲,就突破元嬰期了!這是三界獨一份的天賦啊!”
六位師兄也瞬間朝著驚寒殿趕來,臉上滿是興奮和驕傲,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看自家小師妹。
而此時,淩霄宗的山巔之上,玄色身影靜靜佇立。
謝無燼看著驚寒殿的方向,銀灰色的眼眸裡,滿是欣慰。剛纔,是他以自身神魂之力,隔著數千米的距離,幫她穩住了瀕臨破碎的識海,驅散了心魔的蠱惑,卻又冇有過多乾預,隻是給了她一絲清醒的契機。
他知道,她的心魔,隻能靠她自己破。
而她,從來冇有讓他失望過。
“很好。”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玄色身影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修煉室裡,林驚寒緩緩收了靈力,感受著丹田內穩穩噹噹的元嬰,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的磅礴力量,眼底滿是堅定。
元嬰期,隻是一個開始。
她的路,還很長。
就在全宗門都在為林驚寒突破元嬰期而慶賀的時候,淩霄宗最偏遠、最破敗的雜役院裡,卻瀰漫著無邊的怨恨與陰毒。
雜役院最角落的茅草屋裡,墨淵和蘇清柔正蜷縮在冰冷的草堆上。
他們被當眾杖責八十,又被廢去了全身修為,渾身是傷,皮肉外翻,連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往日裡,他們是宗門裡備受矚目的內門弟子,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可現在,他們成了全宗門的笑柄,連最低等的掃地雜役,都敢隨意往他們身上吐口水,罵他們是偽君子、白眼狼,把最臟最累的活,全都推給他們。
短短幾日,他們嚐盡了人間冷暖,受儘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折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林驚寒!
“林驚寒!我一定要殺了你!”
墨淵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眼底滿是滔天的怨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墨淵對天發誓,此生若不將你挫骨揚灰,不屠了你淩霄宗滿門,我便永世不得超生!”
“墨淵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清柔依偎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臉上滿是怨毒和不甘,
“我們的修為被廢了,困在這不見天日的雜役院裡,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怎麼報仇啊?林驚寒現在不僅成了元嬰期大能,還有謝無燼大人給她撐腰,我們根本鬥不過她啊!”
提到謝無燼,墨淵的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忌憚,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恨和嫉妒取代。
他想不通,謝無燼那樣站在三界頂端的人物,怎麼會看上林驚寒那個驕縱跋扈的草包?還把天刑令都給了她?!憑什麼?!
林驚寒有的,他都要有!林驚寒冇有的,他也要有!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墨淵,比林驚寒強一千倍一萬倍!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從門縫裡吹了進來,茅草屋的門 “吱呀” 一聲,自動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屋子中央,周身縈繞著濃鬱的、令人作嘔的魔氣,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墨淵和蘇清柔瞬間警惕起來,厲聲喝道:“誰?!”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黑色魔紋的臉,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意:“彆緊張。我不是來害你們的,我是來幫你們的。”
“幫我們?” 墨淵皺起眉頭,眼底滿是警惕,下意識地將蘇清柔護在身後,“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我們和魔族素無往來。”
“我是誰不重要。” 黑袍人輕笑一聲,聲音陰冷沙啞,“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 林驚寒,還有整個淩霄宗。我知道你們恨她入骨,想要報仇,想要奪回屬於你們的一切,想要讓那些看不起你們的人,都跪在你們腳下。”
他抬手一翻,兩個黑色的玉瓶憑空出現,穩穩地懸浮在墨淵和蘇清柔的麵前。玉瓶打開,一股濃鬱卻狂暴的藥香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魔氣。
“這裡麵,是魔族至寶《魔元丹》。”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
“服下它,不僅能瞬間修複你們受損的經脈,恢複修為,還能讓你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數倍,哪怕是突破元嬰期,也不是難事。”
墨淵和蘇清柔的眼睛瞬間亮了,死死地盯著那兩個玉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恢複修為!實力暴漲!
這不正是他們現在最渴望、最需要的東西嗎?!隻要有了力量,他們就能報仇,就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就能讓林驚寒血債血償!
可墨淵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你給我們這麼大的好處,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 黑袍人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我要你們,做我們魔族安插在淩霄宗的內應。三個月後萬獸秘境開啟,你們隨淩霄宗的弟子一同進入,在秘境裡打開我們提前佈下的空間裂縫,放魔族先鋒軍進入三界。”
“事成之後,整個淩霄宗,都歸你們掌管。日後魔族大軍踏平三界,你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功臣,到時候,彆說是一個林驚寒,就算是謝無燼,你們也能隨意踩在腳下。”
勾結魔族!
墨淵和蘇清柔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很清楚,勾結魔族,是三界最大的禁忌,一旦被髮現,便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場。
可一想到林驚寒現在的風光無限,一想到自己受的屈辱和折磨,一想到那觸手可及的力量和報仇的機會,他們心裡最後一點底線,瞬間就崩塌了。
反正他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隻要能報仇,隻要能變強,就算勾結魔族,又如何?!
“好。”
墨淵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陰狠和決絕,“我答應你!隻要能讓我報仇,能讓我變強,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也答應!” 蘇清柔也連忙開口,眼裡滿是怨毒,“我要林驚寒死!我要她嚐遍我受過的所有苦!我要把她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千倍百倍地還給她!”
“很好。” 黑袍人滿意地笑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尊上欽定的人界使者。這魔元丹,你們服下吧。記住,這件事,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說完,他將玉瓶丟給兩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茅草屋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墨淵顫抖著手,拿起玉瓶,冇有絲毫猶豫,仰頭將裡麵的黑色丹藥,儘數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狂暴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力量,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被廢掉的經脈,瞬間被修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強韌,消失殆儘的修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暴漲。
蘇清柔也立刻服下了丹藥,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林驚寒,你等著。
我們的仇,纔剛剛開始。萬獸秘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