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唯一的乞丐
西域三十六部族就更不必說,他夜十七在西域三十六部族的眼中,已經成為了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至於蒼寒帝國,已經大廈將傾,名存實亡,不可能再對他構成威脅。
似乎,柳暗花明,否極泰來。
忽然間夜十七有了種輕鬆感,但相伴而來的,便是小怪所說的那種失落了。
也許是骨子裡的東西,也許是幾十年來習慣了,他甚至有點喜歡上了那種於生死之間博弈的感覺。
小怪說完,見夜十七麵有思容,問道:“二哥,你在琢磨什麼呢?”
夜十七回過神來,喝了口酒:“還記得崆隆尊者離開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小怪撓了撓頭:“好像……”
幾息之後,小怪尷尬一笑:“嘿嘿,不記得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雖然眼下看來我們沒了威脅,但卻依舊不能懈怠。”
“嗯,明白。我們要再接再厲,終有一天,去那傳說中的另一個世界看看,想想就充滿了期待。另外,我要一直跟著二哥,永遠,自然也要不斷努力。”此刻的小怪,就好像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正在樹立自己人生的遠大目標一樣,一副信誓旦旦,滿懷希望的樣子。
夜十七的心緒,卻另在他處,他目光盯著手中的酒壺,自語道:“隨著我修為的不斷提升,對這個世界有些東西的感悟也越發清晰了,那種玄妙的感覺,的確令人陶醉,哎,也許修者修行,本該就是這樣,隻是我一路走的匆忙罷了。”
“二,二哥,你說什麼呢,我有點聽不懂了。”
正當此時,夜十七眉角輕輕挑動。
他看了眼窗子。
“老人家,不如進來一起喝上一杯,如何?”
此刻,酒樓外的角落裡,一個邋遢乞丐正倚著牆角酣睡如泥。
莫說是一個邋遢乞丐,以現如今夜十七的修為而言,這座城內的一切,都在他的神魂覆蓋之下,哪怕是一隻老鼠都在掌握之中。
就在方纔夜十七自言自語一番後,那倚著牆角的邋遢乞丐,忽然間吧嗒吧嗒嘴,笑了笑:“嗬嗬,嗬嗬嗬……”
笑得很古怪,聲音也很小,邋遢乞丐一邊笑著,一邊還不停用手抓撓著腋下,也不知是抓到了什麼,他在眼前看了看,而後手指輕彈,然後手繼續伸進滿是補丁的破衣裡。
熟練的做完這一套動作,老乞丐翻了個身,然後用力的吸了一口摻雜著酒肉香味的空氣,頓時感覺無比的享受,而後便又要睡去,還低歎了一聲:“哎,悠悠千古事,不過一夢間,好酒,好肉,好夢啊。”
酒樓內人聲嘈雜,夜十七三人所在之處雖然靠窗臨街,但有樓牆相隔,又與那老乞丐還有段距離。
夜十七既然說了,自然會令其聽到,聲音直接傳入老乞丐的耳中,令原本準備繼續酣睡的老乞丐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
“誰,誰在跟老叫花子說話?”
老乞丐揉了揉雙眼,撥了撥擋在眼前的亂發,四下裡看了看,除了過往行人外,並未有什麼發現。
夜十七這突兀的一句話,令小怪和小聞都有些意外。
“二哥,你在跟誰說話?”小怪頓時問道,目光環顧了四週一眼,也沒見什麼老人家。
夜十七緩緩轉頭,目光所向,正是老乞丐所在的方位。
小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雖然視線被樓體阻隔,但小怪很快便察覺到了外邊角落中的老乞丐。
“二哥,你是在跟那個老乞丐說話?”
見夜十七點頭,小怪不以為意的道:“嗨,我還以為是誰呢,怎麼,那個老乞丐,二哥認得?”
“不認得。”
“那二哥為何要邀他喝酒,不就是一個乞丐麼。”
夜十七轉首看向小怪道:“是個乞丐不錯,但卻是這城裡,唯一的一個。”
聞言,小怪微微一愣。
小聞在一旁接茬道:“嗯,二哥說的是,我也留意過,在這座城裡沒有流民災民,也沒有乞丐,除了這個老乞丐之外。”
小怪皺了皺眉:“這個……”他壓低了聲音:“二哥,你四叔不是說了麼,現如今帝國內依舊有人在暗中為玄魔宮抓捕血芻,其中就以流民和乞丐為主,我估計應該是這個原因,難不成,還能是蒼寒帝國風調雨順,百姓都安居樂業了不成?”
夜十七沒理會他,對小聞道:“小聞,去將那老乞丐請進來。”
“好,二哥。”
“不可無禮。”
小聞點頭,便走出酒樓。
小聞來到角落,打眼一看,見那乞丐邋裡邋遢,滿頭亂發,裡邊還夾雜著一些枯葉,臉上更加滿是汙垢,甚至有段距離,般可以聞到一股酸餿味。
不過,小聞作為獸類,心中沒有大多人心裡那種對乞丐流民的成見,所以見乞丐這個樣子,雖然提不起好感,但也不至於輕蔑。
“老人家,老人家?”
招呼兩聲,老乞丐纔再次睜眼。
“呦,小哥是在叫老叫花子?”
“我二哥想請你喝酒。”
老乞丐皺了皺眉:“你二哥?請我……喝酒?”
“對。”
“嘿嘿,好,好……”說著,老乞丐便緩緩起身,突然間,他對著小聞猛然揮手。
伴著一股白色粉末向小聞撒去,原本慵懶,行動緩慢的老乞丐,忽然變得利落起來,轉身就跑。
小聞本能的屏住呼吸,隨之揮手,將撒來的白色粉末蕩去,見老乞丐轉身要跑,小聞一個箭步衝到近前,將老乞丐的手臂拉住。
老乞丐也不慌亂,另一隻手中抓著的木棍奔著小聞下盤掃來。
小聞輕鬆避開,手上稍稍用力,老乞丐頓時疼的慘叫一聲:“哎呀,疼,疼死老朽了。好漢饒命,饒命啊,老朽就是想沾點貴酒樓的光,順風聞一聞酒香肉香,解解饞癮而已。”
小聞和老乞丐之間的一切,自然都逃不出夜十七和小怪的感知。
甚至夜十七還有意的用神魂稍加觀察,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小怪的感覺也差不錯,便對夜十七道:“嗨,二哥,也許就是個漏網之魚,難不成,你還覺得是碰見了隱世的高人不成?再說了,你看他骨瘦如柴,估計是連做血芻的資格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