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也許,他就是個乞丐
夜十七淺笑道:“你啊,我也沒說他是個什麼隱世的高人。隻是覺得,這修者大道三千,最終脫離不了凡塵,也許我要尋的道心,就在凡塵之中也說不定。”
小怪撓了撓頭:“二哥,我發現自從你的修為突破到魂遊境界後,的確是變了不少,但我又說不清楚是變在什麼地方了,隻覺得說起話來,雲山霧繞的,我都聽不懂。”
“不懂便不懂,有的時候,糊塗也是件好事。咱們難得有機會走走看看,感受這人間煙火,也未嘗不是一種曆練麼。而這人間的精彩,行行業業,三教九流,每個人實際上,也都在尋覓自己的生存之道,乞丐,當然也算是一種方式麼。”
小怪翻了個怪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夜十七指了指小怪:“你啊……若是你我能夠看破,那又算什麼隱世的高人。”
小怪微微一愣:“若他本就是一介凡人,我們當然也看不破啊。”
二人目光對視,這一次,夜十七也被小怪說的稍稍愣了下。
幾息之後,夜十七笑道:“所以,凡事纔要講個緣分。”
二人說話間,小聞帶著老乞丐來到了近前。
那店小二豈會隨便允許這樣一個邋遢乞丐進入酒樓,小聞是頗費了一番口舌,就算塞給店小二一個銀元寶也不管用,這種事,還得那掌櫃說的算。
不過後來,那掌櫃一聽是夜十七要見這乞丐,也就同意了,畢竟是大主顧,單單是將他店內的存酒包了,就是一筆不小的收獲,掌櫃的也不想得罪財神爺。
老乞丐拄著那根彎彎曲曲的木杖,上邊還掛著一個褪色掉皮的酒葫蘆,他在小聞的引領下來到夜十七所在的桌邊。
“二哥,來了。”小怪招呼一聲。
夜十七看向老乞丐:“老人家,座下喝上兩杯?”
老乞丐揉了揉眼,打量了夜十七三人一眼,又看了看杯盤狼藉的桌麵。
“三位大爺,老叫花子我,是不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
夜十七看向遠處的店小二:“收拾一下,再上些酒菜。”
店小二急忙應了聲:“好嘞。”
起初,夜十七的確覺得,這老乞丐的出現,也許不是巧合,畢竟整座城裡就隻有他這麼一個乞丐。
不說是隱世的高人,也可能是有意而來。
但一番觀察,包括其言談舉止,微妙的神情變化,都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也許,就是一種巧合吧。
對夜十七而言,高人也好,乞丐也罷,他的確隻是想多接觸一些凡塵俗世而已。
見老乞丐頗為恐懼,畏首畏尾,夜十七開啟酒壺,酒香頓時吸引了老乞丐的目光。
“老人家,坐。”
“小老兒身上臟,而且三位大爺一看就是大人物,小老兒豈能……”
話音未落,小怪微怒道:“嘿,你這老頭,婆婆媽媽的,我二哥說讓你坐,你就坐。”
見小怪瞪眼,老乞丐才緩慢的坐在椅子上。
夜十七遞過去一壇酒,老乞丐目光盯著酒壇,滿眼都是渴望,卻似乎又擔心什麼。
“三位,小老兒就是個乞丐,若是得罪了你們,還望高抬貴手啊,我這種人,也犯不上臟了你們的手不是。”
“怎麼,你擔心這酒裡有毒?要害你的話,需要這麼費勁嗎?”小怪瞪眼問道。
“這……”
不多時,幾道菜肴端上桌麵。
老乞丐看著眼前的美酒佳肴,心裡彷彿正在進行一場較量,但最終他還是沒能抵得住誘惑。
“哎,管不得了,既然如此,小老兒就放肆了。”
說話間,老乞丐抓起燒雞直接就啃,吃相比方纔小怪和小聞還要難看,一口肉下去,又捧起酒壇直接灌了一大口。
“好酒,好肉啊,痛快,痛快。”
“老人家,你的手指斷了兩根,是劍傷?”夜十七留意到,老乞丐的左手少了兩根手指,便好奇問道。
老乞丐急忙收手,憨憨一笑道:“嘿嘿,很多年前的事了,意外,隻是個意外。”
夜十七淡淡一笑,沒有繼續追問。
沒過多久,老乞丐便吃的滿嘴流油,麵容也紅潤不少,顯然是喲了幾分酒力。
一壇美酒幾乎被他喝了個乾淨,他將酒壇往桌子上一放,直接用臟兮兮的衣袖擦了擦嘴角。
“好了,小老兒吃飽喝足,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三位大爺,要殺要剮,隨便吧。但能不能讓小老兒死個明白,幾位大爺,到底想從我這一個乞丐的身上得到什麼?”
一番話,令三人麵麵相覷。
不過,夜十七倒是可以理解。
從他的角度,這一切本沒什麼,他眼中的乞丐,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分彆。
但若是從老乞丐的角度來說,這一切恐怕就太不正常了。
天上掉餡餅,必定是大禍臨頭。
所以他現在的反應,纔是最合理的。
小怪再次瞪眼:“我說你這個老頭,能不能彆總是把人想的那壞。”
老乞丐苦笑道:“這位大爺,不是我想,人做事總是要有目的的嘛,你們這平白無故的請我喝酒吃肉,憑什麼啊?”
小怪忍不住,直接道:“行,那我問你,這城內為何隻有你一個乞丐?”
“我……”老乞丐頓時皺眉,低頭嘟囔道:“我怎麼知道,可能是天下太平,安居樂業了唄,吃得起飯,誰願意當乞丐嘛,小老兒年歲大了,家裡人早就死絕了,無親無故的,又不會什麼手藝,沒辦法嘛。”
見夜十七沒攔著自己,小怪又道:“哼,你若真是乞丐,整天走街串巷,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是被人抓去的。要我說,你與那些抓走乞丐的人是一夥的,你的任務,就是替他們尋找目標,死不是?”
一句話,直接把老乞丐嚇得站了起來。
“不,不是,大爺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
小怪還想開口,卻被夜十七打斷:“老人家,彆多心,坐。”
老乞丐見小怪橫眉瞪眼的樣子,隻好又坐了回去。
夜十七便與之閒聊,起初老乞丐唯唯諾諾,言辭閃爍,但聊了一會,又借著酒力,話便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