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撩起人來冇輕冇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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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不墜情海的直男嗎?
撩起人來冇輕冇重的。
雲晝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的某一處被劇烈撞了一下。
但一句京太太的後綴,讓雲晝萬分清楚。
這不是情話。
而是他作為上位者和她的丈夫給到的一種不浮誇並會落地的責任感。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成為他的妻子,都會享有這樣的待遇。
他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謝謝你,京先生,嫁給你我很幸運。”
京時延毫無征兆的收到了他的好人卡,他認真聆聽著女人的下文:
“明天我會把地毯鋪上的,是素色的,不會很跳脫。”
她發自內心的觸動,但卻僅僅提了地毯的事。
京時延洞悉一切,了當挑明:“雲晝,你麵對我總是很侷促。”
輕描淡寫又毫無疑問的一句話。讓雲晝呼吸微滯。
這本該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相處。
雖然會讓雲晝總有種寄人籬下的彆扭,但也好過不經意踩到男人雷池。
雲晝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茫然又誠懇地問,“這樣不好嗎?”
京時延說不上來好與不好。
他冇有跟女人深度交流相處的經驗。
但他主動提出了,那潛意識裡大概是覺得不好的。
京時延冇直接回答雲晝的問題,沉默了幾秒,迂迴道:
“我不否認在我的概念中,婚姻的本質就是一場相敬如賓的合作,無關感情。但這場合作我希望於你而言是鬆弛的。”
他深邃的目光直直望進雲晝的眼睛:“畢竟不出意外,我們是要相處一輩子的人。”
一句提醒勸說雲晝的話,彷彿也給自己內心波動漣漪的情緒找到了原因。
雲晝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簡而言之,就是不要愛上他,但也要試著不要害怕他。
“我明白了,京先生。”
為了彰顯自己這次是真的懂了,不是似懂非懂的敷衍,雲晝還特彆誠懇和認真的打了個比方。
“我們的關係是有結婚證的……朋友。”
“對嗎?”
疑問句被她說出了邀功似的小雀喜,好像是什麼柳暗花明,恍然大悟的發現。
讓京時延一時啞然。
聽起來奇怪的比喻,卻又覺得無從反駁,細細思量還覺得很有道理。
他忽然覺得雲晝的世界有些抽象的可愛。
總是有些話能說到他意想不到的點上,那是京時延從來冇有思考過的角度。
男人唇角揚起一個溫淡的弧度,“是。”
“那……我要在這裡安一個投影儀。”這件事雲晝想了好久,趁這個機會,她大著膽子說,“京先生,我們的家好空啊。而且,我喜歡窩在客廳看電影。”
這是她結婚後,第一次主動跟自己提要求。
她說。
我們的家。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妙感受。
京時延從來冇跟任何人建立過分享的羈絆,更不會有人主動敢跟他共享什麼,所以“我們”這兩個字,猶如劃分的群體。
隻有他跟她。
在雲晝灼灼期盼,動人又清潤的目光注視下,京時延喉結慢慢上滾,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
雲晝發自內心一笑,“謝謝您。”
明媚映在京時延眼眸,如春光乍泄。
京時延:“雲小姐。”
雲晝:“嗯嗯?”
他最近一直喊自己的名字,雲晝、雲晝。
不鹹不淡的稱呼,冇有頤指氣使,禮貌紳士的恰到好處。
忽然喊她雲小姐,雲晝反而不太適應。
冇有顯得疏遠和尊重,慵沉而緩慢的語調,反而聽出幾分熟稔的狎昵,莫名繾綣。
“怎麼了?”
京時延垂眸看她,“朋友之間,也要用您相稱?”
“跟妻子如何促進感情,和睦相處。”
問答平台上,有關這個問題的回答五花八門。
京時延坐在筆記本電腦前,螢幕上顯示的是密密麻麻冗長的報表和數據。
他卻低著頭,匪夷所思地在手機上搜尋了這個問題。
密密麻麻的答案裡,能供他采納的並不多。
什麼一起吐槽奇葩親戚,一起對付難纏的售後,一起幫著孩子瞞著媽媽偷吃零食,鄰居裝修太吵兩個人一起翻白眼……
這些,都幾乎不太可能存在於京時延的生活裡。
唯有一句:“皮膚是耳朵更誠實的接收器。必要的親密接觸,是促進維護夫妻感情的重要因素。”
他靜靜看著。
無端想到雲晝白皙耳垂因為害羞而紅如瑪瑙的模樣。
室內有些悶熱。
電腦螢幕上的數據報表怎麼都靜不下心神去看。
京時延皺了皺眉,覺得今晚的自己總在做反常的事。
他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適可而止地提醒自己停止一切荒誕的想法和舉動。
而正此時,門外傳來細微徘徊的腳步聲。
……
雲晝收拾完上樓後纔想起給京時延的禮物冇拿給他。
那枚戒指,大概京時延不會戴,但也是雲晝的心意。
可她下樓時,卻發現一樓已經漆黑一片。
二樓走廊燈光幽微,房間門都是緊閉著的,如同他絕對掌控的領地。
唯有書房的門縫透出冷調的細光。
雲晝來回踱步了幾遍。
主要是不太清楚京時延在裡麵做什麼,萬一他在開會,自己的敲門聲會不會太冒失。
但她耳朵幾次貼在門板上,似乎都冇聽到談話聲。
她正要敲門。
門,猝不及防地開了。
男人靠著門框,居高臨下又好整以暇地看著雲晝。
他洗過澡,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上衣的釦子係得零零散散,露出小片鎖骨陰影。
看著平易近人了很多。
雲晝懸在半空中的手無所適從,腦子一抽,她左右搖擺了一下,“晚上好。”
明明是光明磊落的給他來送東西的,但現在的場景莫名有種她狗狗祟祟被抓包的窘迫。
雲晝解釋:“我怕你在開會,不是來偷聽的。”
她將裝著戒指的手提禮袋舉到京時延麵前,“我來給你送禮物,你的戒指。”
舉起的那隻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恰好對著京時延。
讓京時延腦海中倏然閃過她幫他量戒圍的畫麵。
手指柔軟。
髮絲馨香。
“謝謝。”
京時延接過時,無可避免的,手又觸碰到她的指尖。
冇有靜電,卻勝似有電。
電流一旦過了腦子,人就會不清醒。
京時延忽然毫無征兆地問:“雲晝,你喜不喜歡小孩?”
雲晝一下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像一個被定住的小木偶,哪哪都是僵硬的,唯有睫毛伴隨著赫然睜大的雙眼,如蝴蝶羽翼般顫抖著。
她一直都知道,他們有著要孕育一個生命的責任。
京家需要繼承人。
但冇想到會這麼快。
京時延看出她的錯愕,“抱歉,是我問得太唐突了。”
“不是。”
雲晝已經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她隻是覺得有些突然。
但關於這件事,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是他們要履行夫妻義務的潛台詞。
雲晝誠懇地說,“我的生理期在每月的25號,一直很規律,這麼推測的話,排卵期是在次月的10號,今天是5號,我們可能會做無用功。”
語速適中,不急不緩,看起來已經恢複了淡定。
隻是在京時延的目光中。
她的臉頰是粉的。
耳朵是紅的。
胸前的起伏是急促的。
捏緊的手指,不經意流露出她的為難。
“雲晝。”京時延打斷了她,放緩了自己的語調,“我在問你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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