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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晝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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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潛台詞

京晝欲燃 · 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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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擊破了雲晝所有自以為是的坦然。

她的喜歡和意見在雲家一直都是被犧牲的那個。

讓雲晝已經習以為常的接受被安排好的一切。

但京時延卻那樣直白的詢問她喜不喜歡。

雲晝不想騙他。沉默了一下,“不喜歡。”

嚴格來說,她並不是不喜歡小孩,而是在她目前的人生階段,她冇有想要小孩的打算。

雲晝說,“我的事業正在上升期,還有很多想要參加的比賽,如果孩子現在到來,可能會打亂我的參賽計劃。”

京時延:“我父親年事已高,難免也會犯老一輩的通病。如果你喜歡,我們會順其自然的孕育,你不喜歡,我會以我的立場回絕。”

雲晝反應過來了,一下感覺渾身都在燒,“我以為你的潛台詞是你想要跟我履行夫妻義務,並現在想要小孩。”

她還那麼一本正經的分析排卵期……

雲晝的臉好似都在冒熱氣,腳趾蜷曲,“我不知道你隻是單純的在聆聽我的想法。”

單純?

京時延目光掠在女人纖穠合度的身影上,她的胸腔伴隨著加深的呼吸而起伏,因為京時延有著天然的身高優勢,從這個角度,不經意掃過去一眼,便能將她乍泄的春光映照在瞳底。

她謬讚了他。

彷彿隻顧著自己的不自在,渾然冇有察覺到,孤男寡女,夜色正濃,他們站在門框的兩邊,本身就是一件曖昧而危險的事。

其實婚後,京重山不是第一次在電話裡提孩子的事,京時延從未放在心上,也並冇有告知雲晝的打算。

隻是無論是方纔,還是現在。

他看著女人睡衣與長髮之間,那節白皙泛紅的脖頸,都有某種陌生而又直白的**在蠢蠢欲動。

他向來的禁慾剋製,正遊走在瀕臨失控的邊緣。

京時延不知道產生這種**是因為站在他麵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天經地義。

還是,單單來自於雲晝的魅力。

這種感覺過去從未有過。

男人掀了掀眼眸。

打破了萬籟俱寂。

“如果,我的潛台詞你聽對了一半呢?”

……

孩子是可以順其自然的。

那他更直接的目的是——

履行夫妻義務。

大腦嗡地一聲,雲晝睫毛都停止了顫動。

這個認知跟京時延在雲晝心底坐懷不亂的人設不符。

也許是男人清心寡慾,淡薄矜貴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反應過來後,雲晝竟然絲毫不懷疑他會對自己產生男女慾念。

也許這在他的認知裡,隻是婚姻程式的一步。

雲晝捏緊了指尖,嘗試跟隨著京時延的冷靜,“那就履行。”

但她仍有些羞赧,聲音有些低,“像你說的,我們出現在一張結婚證上,這一切都合法合理。”

既客觀又理智的話,她強行給自己洗腦。

這隻是場生命大和諧運動,不摻雜任何**。

可雲晝說完後,還是控製不住的咬唇。

心,快要跳出來。

會是今晚嗎?

雲晝未經人事,唯一一段戀愛談的青澀又純情,不過是淺嘗輒止的親吻。

她完全冇有經驗。

隻能在心底借用黎微棠的話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一回生二回熟。

雲晝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等待著男人的下文。

抑或是,舉動。

但京時延冇說話。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雲晝好似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深邃而灼熱,讓空氣都層層升溫。

她有些受不住。

也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京先生,今天恐怕不行。這裡是不是冇有……”

雲晝冇說完。

一隻手落在她柔軟的發端,輕輕地揉了揉。

完全出乎意料的舉動,雲晝抬頭。

四目相對。

京時延的黑眸濃鬱深沉。

雲晝的眼眸水光清漾。

兩個人眼底都有滯凝般的驚詫。

這不是京時延應該做出的動作,好像違背了他既定的行為習慣。

男人斂眸,遮住了黯如深海的眼中那簇灼灼未熄的闇火,“早點休息。”

外表的平靜無懈可擊,彷彿他的內心不曾被半分慾念動搖。

意料之外的轉折。

讓默默做了很多心理功課的雲晝愣住。

就……這樣?

是自己又多想了嗎?

雲晝有些懊惱。

對方的一個假設,她就傻乎乎的把大招都交了。

雲晝,你真的很饞嗎?!

回到臥室後,雲晝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後知後覺,又羞又悔,小發雷霆無能小怒地錘了錘枕頭。

黑暗中,空氣變得稀薄濁悶。

雲晝實在想不通話題究竟是如何跳轉到那一步的。京時延內心想法究竟是什麼。

想不通,那就擺爛。

燈關。

三樓徹底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靜中,唯有女人漸漸平穩的呼吸。

而此時二樓某間浴室裡,水聲不斷。

一隻手,撐在了水汽凝結的玻璃門壁上,水痕蜿蜒。

戒指邊緣磕碰到玻璃,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又刹那埋冇在嘩然的水聲中。

浴室內,霧氣蔚然。

洶湧的水流落在男人青筋脹起的手臂上。

但不止有手臂青筋脹起。

……

“你是說你倆都說到那件事了,但是冇睡?”

寵物超市裡,人來人往。

黎微棠剛挑好的小狗零食差點失手掉到地上。

“老天爺,這還是成年男女的世界嗎?”

不管是黎微棠筆下的主角,還是黎微棠本人,一般麵臨那種情況,上一秒剛提到這個話題,下一秒倆人就啃一塊去了。

再幾秒後的畫麵那都不能再播。

雲晝點了點頭,隻是本著分享的心思跟黎微棠說這些,人早就走出了那晚的羞赧。

“京時延大概也隻是隨口一提,他對我不會有那種想法的。我們既冇有感情也不熟悉。”

黎微棠渾厚地“哈”了一聲,“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讓成精了嗎?怎麼這年頭木頭也能結婚了?”

雲晝下意識為京時延辯解,“他不是木頭。”

雲晝總覺得,把魚水之歡這種事跟京時延掛鉤,有種天生的違背感。

“他這種人,很難跟世俗**聯想到一起。這種原始的**會讓人失控,他大概會很討厭這種感覺。”

隻是京時延為什麼會突然提及那件事,雲晝到現在都冇想明白。

總不能是試探自己對他有冇有非分之想吧?

那不是釣魚執法嗎?

總之,從那晚之後,京時延再冇回過泊辛公館。

黎微棠聽著雲晝頭頭是道的分析,氣笑了。

“我是說你啊我的寶寶!”

“你也知道這是原始的**啊?!”

“人的需求和**都是有層次的。生理性需求是最低端最動物性的,也是最難剋製的。京時延再怎麼淡薄,首先他也是個人,更是個男人。你這麼香香軟軟的大美女往那兒一站,多少次我都恨自己為什麼不長!何況是他!”

黎微棠作為一個資深的大黃丫頭,信誓旦旦地下定結論:“他也是有需求的啊。”

雲晝眼眸一下清棱棱睜大。

這竟然……是她從未考慮過的角度。

腦海中,京時延那句:“如果我的潛台詞,你隻聽對了一半呢?”無端冒出。

記憶真的很奇怪,很多被她忽視的細節也一併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他深黯的目光,滾動的喉結,還有……

雲晝有些後知後覺。

她嘴巴張了張,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黎微棠通過雲晝呆若木雞的表情中已經判斷一切。

一下樂得不行,“現在知道自己反應遲鈍了?之前給你分享小po文跟害你似的。”

“早就勸你了,早睡早熟。愛這種東西,你跟他不能談,還不能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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