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玄骨長老
“玄骨長老？”
林風捏著那張字跡淩厲的紙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位長老的名頭他有所耳聞，是青雲宗內一位極為特殊的金丹修士，據說修為高深，卻性情孤僻，行事亦正亦邪，常年隱居，連宗門大事都很少露麵。他竟然會關注外門大比，並主動遞出橄欖枝？
是看中了自己表現出來的“天賦”？還是……另有所圖？
林風將紙條碾碎，目光落在那個玉瓶上。打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裡麵是一顆龍眼大小、色澤金黃的丹藥，表麵有著天然的雲紋。
“金髓丹！”林風認出此丹，這是築基期修士用來固本培元、精進修為的上好丹藥，對築基初期效果尤佳。價值不菲，遠非之前的清蘊丹可比。
玄骨長老出手倒是大方。
但這突如其來的“好意”，卻讓林風心中警惕更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是在這敏感時刻。
他將丹藥收起，並未服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摸清這位玄骨長老的真實意圖前，任何來自外界的“饋贈”都需謹慎對待。
當務之急，是明天的決賽。無論對手是誰，築基丹，他誌在必得。隻有踏入內門，獲得更高級的功法和資源，才能更快地提升實力，應對未來的危機。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繼續鞏固修為，打磨劍訣。外界的紛紛擾擾，皆不能動搖其心。
翌日，年度大比決賽之日。
整個青雲宗外門的氣氛達到了頂點。演武場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不僅所有外門弟子到場，甚至還有不少內門弟子前來觀戰，高台之上，更是多了幾位氣息淵深的內門長老，連一向深居簡出的玄骨長老，也破天荒地出現在角落，一身黑袍，麵容枯槁，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鬨充耳不聞。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匹橫空出世的最大黑馬“林山”，能否一黑到底，創造奇蹟？他的決賽對手，是另一位半決賽的勝者，同樣聲名赫赫——秦瑤。
秦瑤，外門大師姐，煉氣八層修為，不僅人如其名，瑤池仙子般清麗脫俗，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據說曾有過與築基初期修士短暫交鋒而不敗的記錄！是本次大比公認的奪冠最大熱門。
她修煉的《冰心訣》和《飄雪劍法》，威力極大，且能影響對手心神。與林風一指敗敵的霸道風格截然不同。
一場龍爭虎鬥，即將上演！
在震天的歡呼聲中，秦瑤率先登場。她一襲白衣，身姿窈窕，麵容清冷，手持一柄如秋水般的長劍，宛若畫中仙子，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緊接著，林風也緩步走上擂台。他依舊是那副平凡的容貌，氣息內斂，與光彩照人的秦瑤相比，顯得毫不起眼。但此刻，再無人敢小覷於他。
“林師弟，請指教。”秦瑤聲音清越，如同冰珠落玉盤，禮數週全，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審視和凝重。林風之前的戰鬥，她都看在眼裡，此人絕對隱藏了極深的實力。
“秦師姐，請。”林風拱手還禮，神色平靜。
裁判長老一聲令下，決賽開始！
秦瑤率先出手，她知道林風身法詭異，絕不能讓他搶占先機。秋水長劍揮灑，刹那間，擂台上溫度驟降，片片雪花憑空浮現，伴隨著淩厲的劍氣，如同暴風雪般向林風席捲而去！
“飄雪劍域！”
她一上來就施展了最強手段，試圖以劍域壓製林風的身法！
麵對這美輪美奐卻殺機四伏的冰雪劍域，林風眼神微動。這秦瑤果然名不虛傳，對劍法的領悟已接近“勢”的層次，遠超張猛之流。
他腳下微動，幽冥鬼步施展，身形在漫天雪花中變得模糊起來。那能減緩他人速度的冰寒劍域，對他似乎影響不大，融合了暗之法則的鬼步，更注重的是“影”與“匿”的變幻。
“咦？”秦瑤輕咦一聲，對方的身法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妙。她劍勢一變，雪花凝聚成無數冰晶細劍，從四麵八方攢射而至，封死了林風所有閃避空間！
林風不再一味閃避，並指如劍，一道道凝練的幽冥指力破空射出，精準地點在那些冰晶細劍的薄弱之處！
“噗噗噗噗！”
冰晶細劍紛紛爆碎，化為齏粉！但指力也被抵消。
兩人以快打快，轉眼間便交手數十招。擂台上劍氣縱橫，指風呼嘯，冰雪與幽暗交織，看得台下眾人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秦瑤越打越是心驚，她發現林風的靈力凝練程度遠超煉氣期，指力之中更蘊含著一股陰寒侵蝕的特性，讓她不得不分心抵禦。而且對方似乎遊刃有餘，並未儘全力。
“不能拖下去！”秦瑤銀牙一咬，決定動用底牌！她體內《冰心訣》瘋狂運轉，周身寒氣大盛，秋水長劍上凝結出一層晶瑩的冰霜！
“冰心一劍！”
她清叱一聲，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冰藍色長虹，帶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直刺林風心口！這是凝聚了她全部精氣神的一劍，威力已隱隱觸摸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高台上，幾位長老都微微點頭，顯然對秦瑤這一劍頗為讚賞。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林風終於動了。他不再使用指力，而是第一次，伸出了右手，握向了背後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看似普通的青鋼劍劍柄。
就在他手握劍柄的瞬間，高台角落，一直閉目的玄骨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鏘！”
劍鳴清越！並非噬魂劍，而是他之前使用的普通青鋼劍。但在此刻，這柄凡鐵之上，卻驟然爆發出了一股淩厲無匹、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劍意！
冇有花哨的招式，林風隻是簡簡單單地，一劍直刺！
這一劍，快！準！狠！蘊含著他築基期的修為感悟，以及對劍道最本質的理解！後發先至，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秦瑤那冰藍色長虹的最尖端！
“叮——！”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脆響，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刻，冰藍色長虹轟然破碎！秦瑤手中的秋水長劍脫手飛出，她本人更是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踉蹌後退十數步，直到擂台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敗了！敗得乾脆利落！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擊敗張猛是取巧，是身法詭異，那麼這一次，是實打實的、毫無花哨的正麵擊潰！用最基礎的劍招，破掉了秦瑤最強的絕學！
這林山的實力，到底有多深？！
林風收劍入鞘，對著臉色蒼白的秦瑤微微頷首：“承讓。”
秦瑤複雜地看了林風一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拱手道：“林師弟劍道通神，我輸得心服口服。”她清楚，對方剛纔那一劍已經手下留情，否則她絕不隻是輕傷那麼簡單。
裁判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高聲宣佈：“年度大比決賽，林山，勝！為本屆外門大比頭名！”
短暫的寂靜後，演武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議論！林山之名，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以雜役弟子出身，一路黑馬到底，強勢登頂！這簡直是傳奇！
張鐵在台下激動得熱淚盈眶。
高台上，趙乾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這林山的崛起，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此子，絕不能留！
而玄骨長老，則再次閉上了眼睛，枯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頒獎儀式舉行。當那枚散發著誘人藥香的築基丹，以及代表內門弟子身份的令牌和獎勵，被送到林風手中時，他心中古井無波。這隻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大比結束，人群漸漸散去。林風正準備返回住處，一名身穿內門執事服飾的弟子卻攔住了他。
“林山師弟，恭喜奪冠。玄骨長老有請，請隨我來。”執事弟子語氣客氣，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林風心中一動，該來的終究來了。他點了點頭：“有勞師兄帶路。”
他跟隨著執事弟子，穿過重重殿宇，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洞府之前。洞府石門緊閉，散發著幽深的氣息。
“長老就在裡麵，師弟請自便。”執事弟子說完，便躬身退下。
林風站在洞府前，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叩門。
突然，洞府石門無聲無息地滑開，裡麵一片黑暗，隻有玄骨長老那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傳出：
“進來吧。讓老夫好好看看，你這一身……九幽煞氣，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