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拜師玄骨
洞府石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光亮與喧囂徹底隔絕。
府內並非一片漆黑，而是瀰漫著一種幽藍色的冷光，源自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空氣陰冷，帶著淡淡的藥草和陳舊氣息。佈置極為簡潔，隻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以及幾個擺放著瓶瓶罐罐的木架。
玄骨長老依舊穿著那身黑袍，背對著林風，站在洞府深處，身形枯槁，彷彿與這片幽暗融為一體。
那句“九幽煞氣”如同驚雷，在林風心中炸響。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丹田內九幽真元暗湧，噬魂劍在儲物袋中發出微不可察的輕鳴。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一眼看穿？！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林風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麵色保持平靜，躬身行禮：“弟子林山，拜見玄骨長老。”
玄骨緩緩轉過身，那張枯槁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兩簇鬼火，直勾勾地盯著林風，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林山？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玄骨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意味，“能在煉氣期便將肉身打磨到接近築基的程度，更身負精純至極的九幽煞氣……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強大的靈壓如同無形的山嶽，籠罩著林風。這是金丹修士的威壓，遠比築基期恐怖得多。林風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但他依舊挺直脊梁，目光不閃不避地與玄骨對視。
“弟子不知長老所言何意。弟子所修功法，乃是家傳，名為《陰煞訣》，並非什麼九幽煞氣。”林風早已想好托詞，語氣鎮定。他賭玄骨雖然能看出煞氣屬性，但無法確定其具體來源。
“《陰煞訣》？”玄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嘲諷，“能修煉出如此品質的煞氣？能讓你在煉氣期便擁有堪比築基的肉身和劍意？小子，在老夫麵前耍心眼，你還嫩了點。”
他踱步上前，枯瘦的手指隔空點向林風：“你可知，這九幽煞氣，乃是上古魔道巨擘‘九幽魔尊’的獨門標誌？尋常修士沾染一絲，必被侵蝕神智，墮入魔道。而你……非但無事，反而如魚得水。”
林風心中凜然，這玄骨見識廣博，竟然連九幽魔尊都知道！他沉默不語，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硬拚是死路一條，隻能周旋。
見林風不語，玄骨也不逼迫，反而話鋒一轉：“你不必緊張。老夫若想對你不利，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走到一個木架前，拿起一個古樸的陶罐，輕輕摩挲著：“正道？魔道？在老夫眼中，不過是追求力量的不同路徑罷了。力量本身，並無正邪之分。”
林風心中微動，這玄骨長老的言論，倒是與《幽冥劍典》中的某些觀點不謀而合。
“老夫年輕時，也曾遊曆四方，見識過各種奇功異法。”玄骨背對著林風，聲音帶著一絲追憶，“這九幽煞氣，霸道絕倫，是條捷徑，但也是條絕路。若無正確的引導和強大的心誌，遲早被其反噬，成為隻知殺戮的傀儡。”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鎖定林風：“你天賦異稟，心誌也算堅韌，是個可造之材。老夫之所以找你，並非要追究你的功法來源，而是……惜才。”
“惜才？”林風抬眼，看向玄骨。
“不錯。”玄骨點頭，“你可知，為何青雲宗乃至整個修真界，都對魔道功法諱莫如深？並非僅僅因為其殘忍，更因為……天道不容！”
他語氣變得嚴肅：“修煉魔功者，進階雖快，但每突破一個大境界，所麵臨的天劫威力，遠超正道修士！尤其是金丹天劫，十死無生！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豔的魔道天才，都倒在了天劫之下，灰飛煙滅！”
林風瞳孔微縮。這一點，《幽冥劍典》中並未提及！若真如此，那他的前路，豈不是更加艱難？
玄骨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繼續道：“而老夫，恰好知曉一種秘法，可以削弱天劫之力，增加渡劫成功的機率。此法，乃上古秘傳，整個青雲宗，或許也隻有老夫知曉。”
洞府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幽藍色的冷光映照著兩人晦暗不明的表情。
玄骨拋出的誘餌，不可謂不誘人。天劫，是懸在所有修士頭頂的利劍。若能削弱天劫，無疑是擁有了巨大的優勢。
但林風深知，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玄骨如此“好心”，必有所圖。
“長老需要弟子做什麼？”林風直接問道。
玄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聰明。老夫需要你，在三年後的‘天穹秘境’開啟時，替老夫取一物。”
“何物？”
“一枚‘龍血逆鱗果’。”玄骨緩緩道，“此果生於秘境極險之處，有強大妖獸守護。築基修士進入秘境，修為最高不得超過築基後期。以你的實力和潛力，三年後，大有希望。”
林風沉吟片刻，問道：“弟子可否知道，此果有何用途？”
玄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續命。”
兩個字，簡單，卻沉重。
林風明白了。玄骨長老壽元將儘，需要這龍血逆鱗果來延續生命。這是一場交易。他用未來可能得到的渡劫秘法，換取林風冒險為其取藥。
風險很大，但回報也極具誘惑。而且，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拒絕一位金丹長老的“好意”，後果難料。
“弟子，願儘力一試。”林風拱手道。他冇有把話說滿，留下了餘地。
玄骨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很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玄骨記名弟子。這是《斂息術》和《庚金劍訣》，你好生修煉，莫要墜了老夫名頭。至於渡劫秘法，待你取回逆鱗果，自當奉上。”
他拋給林風兩枚玉簡。
“多謝長老。”林風接過玉簡。
離開玄骨洞府，重返陽光之下，林風感覺恍如隔世。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兩枚玉簡，眼神複雜。玄骨長老的出現，將他捲入了一個更深的漩渦。三年之約，天穹秘境，龍血逆鱗果……
這一切是機遇，還是更大的陷阱？
他抬頭望向青雲宗連綿的群山，心中並無多少成為內門弟子、拜師金丹的喜悅，反而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
前路漫漫，殺機暗藏。他必須更快地變得強大！
而此刻，他首先需要麵對的，是內門的新環境，以及……那些因他強勢崛起而必然產生的、明裡暗裡的關注與挑戰。
真正的風雨，或許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