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兩人之間的氣氛頭一次這麼陌生,德盛想要去拉應憐,應憐朝後退了兩步,退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躲,強裝鎮定的對德盛笑著,笑的很勉強也很難看,“你…去看看吧。”
德盛手在空中晃了晃,想要和應憐解釋,應憐又說道,“相公…你去看看吧,我…等你回來。”傳話的人也催著德盛,德盛深深看了應憐一眼,要不旁邊有人,他都恨不得給他媳婦跪下了,應憐樣子看起來快哭了,德盛心疼的要命。
“行乖乖等我回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我。”德盛說的篤定,應憐當然信他,就算真的是娶了二房,應憐也冇什麼好怨的。
旁邊的工人也覺得氣氛挺僵的,都不是村裡的人,對德盛家事不瞭解,隻覺得德盛很寵他媳婦,捧在手心的那種寵,德盛也隻是隔幾天回去看一次孃親,冇想到德盛還有個二房。
二娃知道應憐,原先還和應憐說上話的,覺得她是個好姑娘,德盛哥窮的時候陪著他,後來發跡了,德盛娘非要給他娶二房,這才帶著應憐來山上的。
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就算德盛再不喜歡二房,也不該這麼猶豫不決啊,傳話的人覺著奇怪,又催促著,“你表妹也是苦了,給你當了二房,你又一直在園子忙,現在怎麼都得下去看看呀。”
四叔聽著奇怪,越發覺得德盛的表妹好像在哪見過,之前在德盛家院子見過,後來山上忙了,就回去的少了,再後來…四叔暗暗驚呼一聲,“我的天。”
四叔又怕自己記錯了,這可是關乎一個姑孃的清白和德盛的顏麵。可德盛突然有了二房也是件怪事,園子裡誰不知道德盛寵他媳婦,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二房,看德盛這反應奇怪,看著他媳婦,慌得不得了。
德盛還是跟傳話的人下去了,嬌嬌在屋裡躺著,他娘陪在身邊,旁邊就是村裡的大夫,一見德盛回來,就迫不及待給他報喜。
德盛心道,喜從何來?
德盛娘神情有些激動,說是要給老陳家報喜,托了大夫熬藥,留德盛陪著嬌嬌。
人一走,德盛幾乎冇有給她台階,“孩子是誰的?”嬌嬌扯著嘴角,故作鎮定,“表哥,你的孩子,你在說什麼了?”
這女人真是瘋了,德盛冇有耐心跟她耗,比起想知道真相,他現在更想去找應憐,“孩子是誰的我也不在乎,你不說,就彆留在我家裡,你和孩子都滾出去。”
嬌嬌現在是攢著個金疙瘩,根本不怕德盛發怒,“姑媽不會放著陳家孫子不管的。”確實是陳家孫子,整個陳家村都姓陳了,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
一有嬌嬌的地方,德盛就覺得心症要犯了,“你自己走,還是我找人把你丟出去。”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背後嬌嬌歇斯底裡的哭喊,“我憑什麼走,這孩子就是你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姑媽也不會答應的,你對應憐再好有什麼用,她到現在都冇下過一個蛋。”
不提應憐還好,一提應憐,德盛就停住了,轉過身朝著嬌嬌走了過去,嬌嬌的哭喊把德盛娘也招來了,“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嬌嬌有身孕了,德盛你讓著她點。”
德盛上前就把人從床上拖了下來,嬌嬌光著腳被拉的跌跌撞撞的,德盛娘看不見,急得直跺腳,“德盛!德盛!你乾嘛呀,小心嬌嬌身子!”
鬼哭狼嚎的,鬨得德盛頭昏腦漲,德盛鬆開嬌嬌,一把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了,力道大的下人,咚的一聲,桌上的茶杯都摔飛在了地上,劈裡啪啦的響聲,哭鬨的人都停了下來。
“嬌嬌你鬨夠了就從我家裡滾出去。”這句話德盛當著他孃的麵衝嬌嬌說的,德盛娘急,“德盛!嬌嬌她…”
孩子!孩子!都是孩子!他娘死命認準的隻有孩子,德盛氣急,本想給嬌嬌留點臉麵,奈何兩人聯合起來逼他,“這孩子是我的嗎?嬌嬌一根手指頭我都冇碰過!誰給我安的二房!哪來的!”
嬌嬌哭天搶地的,“姑媽,這真的是表哥的孩子,快三月了,你聽大夫說的,日子冇有錯啊!表哥不認,這可是你們老陳家的孫子啊。”
日子是對的,大夫也說了,德盛就不願認了,除了是為了應憐,還能是什麼,德盛娘急壞了,“德盛你是不是怕應憐知道,覺得咱們家瞞著她,委屈她了,她自己不爭氣,怪…”
“委屈!委屈大了,娘你能彆逼應憐了嗎?他怕你都躲到山上去了,他纔是我媳婦,家裡住著外人,我媳婦能不委屈嗎?”德盛還是頭一次跟他娘急,隔著這麼遠,還有人欺負他媳婦。
德盛長長都吸了口氣,稍微冷靜了下來,也不想繼續和她們爭吵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娘,應憐就是我的命。”
村裡他管不了,嬌嬌他也管不了,德盛現在一心就想上後山,走之前應憐說在等他,不想讓應憐等太久了。
應憐縮在後院的躺椅上,天氣轉涼,德盛給他弄了層軟軟的皮毛,應憐在想怎麼跟他相公說,他真的不生氣,有孩子是好事,他不想德盛為難。
小小的一團縮在躺椅上,看著可憐,德盛走過去把人抱了起來,小媳婦一個人偷偷哭過,眼睛都還是紅的,“你回來啦。”
聲音像是被沙子磨過,啞啞的,德盛搓撚著應憐的手指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倒是應憐先開了口了,“孩子多大啦?”
德盛心都要碎了,應憐用不著裝作識大體的樣子,鎮定的關心孩子多大了,“我冇有,你信我嗎?”德盛嗓音低沉有力,像是敲在應憐心上了一樣。
德盛一句他冇有,包含了太多東西了,應憐的右耳和胸腔都砰砰亂跳,德盛冇有娶二房,冇有騙他,也冇有跟彆人有孩子。
應憐呼吸都是顫抖的,他不想裝的很大度很包容,張了張嘴,支離破碎的脆弱就從唇縫溢位來了,他捨不得德盛,對德盛有私心,轉頭就抱著德盛的脖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太害怕了,怕自己不夠大度,怕德盛不要自己了,難得有人對自己好,應憐自私的想要藏起來,不能和任何人分享他的相公。
應憐受委屈也哭,隱忍著偷偷哭,在床上被德盛弄狠了也哭,但從來冇有像這樣的,像是要把委屈全都發泄出來一樣。
德盛怨死自己了,一開始就告訴應憐,應憐就不會這麼難受,害他媳婦提心吊膽的。
“孩子不是我的,我冇碰過她,我幫你找到木釵的那天,她不知道時候偷拿的,戴在頭上被我認出來了,嬌嬌是想留我過夜,我冇碰她,我不讓你要那支木釵,是因為她碰過了,彆人弄臟的東西,我怎麼還捨得給你用。”
懷裡的人哭聲都小了,“後來我再回村裡,她居然跟娘撒謊,說我同意了,現在又突然說有了孩子,我真的冇碰過她,應憐,你信我。”
德盛越說越慌張,生怕自己說漏了什麼,德盛肩頭都被應憐打濕了,應憐抱著德盛脖子拚命點頭,小媳婦怕德盛覺得自己不信他,還重複著,“我信你。”
上天憐我這幾個字,德盛幾乎要喊出來了,德盛低著頭去親著應憐的右耳,低聲喚著應憐的名字,應憐抽泣著,側著臉去找德盛的嘴。
主動親上了德盛,小媳婦微微顫抖著,德盛心裡都化開了,把人摟緊了幾分,任應憐的小舌頭,在他嘴裡霸道的橫衝直撞。
交換著懸液,應憐吐著舌頭呼吸不暢,就鬆開德盛,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又貼上去,像是在求證這個男人真的是他的一樣,咬著德盛的嘴唇不鬆口,下巴都被應憐咬出牙印了。
小媳婦還是委屈,抬著屁股,舉著腰身,把頭頂在德盛額頭上,居高臨下的啃著德盛,帶著幾分怨氣,嘴上也冇輕冇重的,德盛被咬痛了也不啃聲,讓應憐撒著氣。
應憐啃累了,低著頭鼻子貼的德盛的鼻子,聲音糯糯的問道,“你是我相公嗎?”呼吸都打在德盛臉上,德盛眼神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是你相公。”
“不是彆人的嗎?”手已經摸到應憐衣裳裡了,“不是。”說罷兩個人就滾在了躺椅上,德盛討好著小媳婦一整晚。
四叔還是覺得不放心,想要下山去看看,不再看看德盛表妹一眼,他心裡不踏實,走過德盛家院子的時候,伸著腦子朝裡張望。
一個女人站在德盛家院子裡,不是德盛娘,看背影是個年輕的女人,女人在喂著雞,屋裡德盛娘喊了一聲,“嬌嬌。”
叫嬌嬌的女人應了一聲,趕緊轉身放下手裡的簸箕,急著朝裡麵走去。
四叔一愣,這不就是上次和二勇在山上的那個姑娘,好死不死的,二勇家就在德盛家旁邊,這麼大的醜事,四叔琢磨著要不要和德盛講。
四叔從村裡回去後,看到德盛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四叔在猶豫,不說就是看著彆人給德盛戴了綠帽子,說了德盛臉上也冇有光,那個男人能接受這種事情。
琢磨來琢磨去,四叔還是不願意瞞著德盛,等著工人們都散了,才拉著德盛,神神秘秘的到角落去。
“德盛啊,四叔有件事,琢磨了好久,覺得還是得跟你說說。”德盛早就知道四叔有話跟他說了,“四叔您說,是不是園子有什麼問題。”
四叔擺擺手,“不是園子的問題,你這二房什麼時候娶的?”德盛冇想到四叔也打聽這些,“我冇娶二房。”“那你那個表妹是怎麼回事?”
四叔有些糊塗了,冇娶二房,上次報喜的人是怎麼一回事,德盛解釋不清楚,“四叔您有什麼話直說。”
“前幾個月,我和工人們找地的時候,瞧著你表妹和二勇從後麵山洞裡出來…工人們都瞧見了。”四叔聲音越說越小,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德盛一驚,“什麼時候?”“就三個月前吧,你不是讓我擴園子嗎?”德盛長吐一口氣,天都在看不下去了,留著人在幫他,“四叔,我得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