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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時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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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風聲入耳,婚事初訂

覺時鬆青 · 不見槐序

暮春的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客廳裏飄著淡淡的白茶香氣,本該是閑適愜意的時光,卻被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平靜。

錢拾安窩在柔軟的沙發裏,指尖還劃著手機裏的娛樂新聞,耳邊突然傳來母親慢悠悠卻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他猛地坐直身子,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落在沙發上,顧不上撿起,睜大眼睛盯著自家母親,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什麽?阿讚要和林家女兒結婚?!媽,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在他們這個圈子裏,裴家大少裴覺笙,從來都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家世顯赫,能力卓絕,年紀輕輕就執掌龐大的裴氏集團,手腕強硬,性格更是出了名的清冷寡淡,周身彷彿永遠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

這些年,圈子裏關於他的傳聞數不勝數,卻唯獨沒有半分桃色新聞,所有人都篤定,裴家老大是打定主意不婚,要一輩子醉心於事業,甚至有不少人私下議論,說他壓根對男女之事沒興趣。

如今突然傳出他要結婚的訊息,還是和素來低調的林家千金,這訊息若是真的,足以在整個上流圈子裏掀起軒然大波。

錢母被兒子過激的反應逗得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篤定:“媽騙你做什麽,剛纔跟裴家太太通電話,這事已經定下來了,兩家人都商量得差不多了,就差正式對外宣佈,籌備訂婚宴了。”

她看著兒子依舊滿臉震驚的模樣,又補充道,“林家那姑娘我見過幾次,溫溫柔柔的,是個在大學當老師的,性子看著極好,跟裴覺笙那冷冰冰的性子,倒也算互補。”

可互補歸互補,錢拾安還是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他跟裴覺笙、秦昭明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太清楚裴覺笙的脾氣有多難搞,寡言少語,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怎麽會突然就決定結婚了?

他再也坐不住,抓起手機就起身,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走,嘴裏唸叨著:“不行,我得問問昭明,他訊息比我靈通,肯定早就知道了。”

走到陽台,錢拾安迫不及待撥通了秦昭明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壓不住激動的語氣,語速飛快地說道:“秦昭明,你知道嗎?阿讚要結婚了!跟林家的女兒,我媽剛說的,我到現在都不敢信!”

電話那頭的秦昭明似乎早已知曉,語氣平靜得很,甚至還能聽到那邊傳來輕微的檯球碰撞聲,他慢悠悠地開口,帶著幾分無奈:“我已經知道了,早上我爸就跟我提了這事,我一開始也跟你一樣,以為是聽錯了。”

“真的假的啊?”錢拾安還是不願相信,抓著手機的手都緊了幾分,“讚子那人你還不知道嗎?油鹽不進,怎麽突然就想結婚了?還是家裏安排的?這也太突然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誰知道呢。”秦昭明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疑惑,“咱們跟他這麽多年,他心裏想什麽,從來沒人能猜透。說不定是裴叔叔施壓了?畢竟裴家就他一個繼承人,總不能真的一輩子不婚。可就算是家族聯姻,也太倉促了,連咱們都瞞著。”

兩人對著電話你一言我一語,滿心都是疑惑與不解,翻來覆去也想不通裴覺笙突然結婚的緣由,最後錢拾安咬了咬牙:“不行,我得去找他問問,當麵問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怎麽想的。”

“正好,我也在去裴氏的路上,咱們一起堵他。”秦昭明當即應下,掛了電話。

彼時的裴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集團高層會議,裴覺笙褪去了會議上的淩厲與嚴肅,周身的氣息依舊清冷。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鋼筆,正低頭翻閱著檔案,俊朗的眉眼低垂,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疏離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助理剛把泡好的咖啡放在桌角,辦公室的門就被匆匆推開,錢拾安和秦昭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腳步急促,臉上滿是急切。

“阿讚,你可算開完會了!”錢拾安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也顧不上總裁辦公室的規矩,直接開口追問,眼神緊緊盯著裴覺笙,“我們都聽說了,你真打算結婚啊?跟林家的女兒?”

秦昭明也走到一旁,靠在桌邊,同樣一臉探究地看著裴覺笙,等著他的回答。在他們心裏,這個訊息太過荒誕,必須要裴覺笙親口否認,他們才能安心。

裴覺笙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波瀾,他看著眼前兩個一臉焦急的發小,隻是微微頷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篤定:“是真的。”

短短三個字,徹底印證了這個爆炸性訊息的真實性,錢拾安瞬間瞪大了眼睛,往後退了一小步,滿臉的難以置信,嘴裏喃喃道:“還真是真的……我還以為是圈子裏的人亂傳的,你怎麽真的要結婚了?”

秦昭明也挑了挑眉,臉上露出幾分戲謔,拍了拍裴覺笙的肩膀,笑著打趣:“可以啊讚子,瞞得夠深的,這麽大的事,連我們都不說。不過說真的,那林家姑娘可要遭罪了,你這冷冰冰的臭脾氣,平時跟我們相處都沒個笑臉,對人家女孩子,能溫柔點嗎?別回頭把人姑娘嚇著了。”

裴覺笙對於他的打趣,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過多解釋。對於這場婚事,他本就是遵從家族安排,加上對林鬆青有幾分淺淺的印象,談不上抗拒,也談不上滿心歡喜,隻是覺得,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合適的人出現了,便定下了。

他心裏清楚,自己性格沉悶,不善言辭,向來習慣了獨來獨往,或許真的如秦昭明所說,尋常女子很難適應自己的脾氣。

可他見過林鬆青,那個姑娘安安靜靜的,眉眼溫柔,身上有種淡淡的書卷氣,長得很漂亮,卻又不是那種張揚的美,隻是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隻是這份好感,還很淺薄,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淡淡的距離,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錢拾安倒是沒心思糾結他的脾氣,滿腦子都是好奇,湊上前,一臉期待地問道:“你什麽時候把嫂子帶給我們瞧瞧?我們都好奇得很,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你這拿下,願意嫁給你。”

裴覺笙看著他一臉八卦的模樣,薄唇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地說道:“兩周後訂婚,訂婚宴上,你們可以見到。”他沒有藏著掖著,既然婚事已定,自然沒必要隱瞞,這場訂婚宴,就是向所有圈子裏的人宣告,他裴覺笙,即將與林鬆青訂婚。

話音落下,錢拾安和秦昭明更是激動,紛紛唸叨著訂婚宴一定要早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這位未來的裴家少夫人,辦公室裏的氣氛,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婚事,變得熱鬧了幾分。

而另一邊,林家的小公寓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林鬆青剛結束一天的課程,穿著簡單的棉質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神平靜,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她是一名大學曆史老師,平日裏的生活簡單又規律,三尺講台,一疊教案,便是生活的全部。

性子溫婉,不喜喧鬧,從不參與商圈裏的應酬與攀比,若不是家族企業遇到危機,父親萬般無奈之下找上裴家,她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和裴覺笙這樣的人有交集。

這場婚事,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卻是眼下林家最好的選擇。裴家願意出手相助,條件便是她與裴覺笙訂婚、結婚,一場標準的家族聯姻,她沒得選,也不能選。

閨蜜鍾時漾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手裏還拎著剛買的甜品,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剛想開口跟林鬆青分享最近聽到的八卦,轉頭卻看到林鬆青坐在沙發上,神情淡淡的,沒什麽精神。

“鬆青,你怎麽了?下班累著了?”鍾時漾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把甜品放在桌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關切,“我跟你說,我最近聽到個特大八卦,就是那個裴氏集團的裴覺笙,你知道吧?圈子裏都傳他要結婚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姑娘這麽倒黴,要嫁給他那個冰山……”

鍾時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鬆青輕聲打斷:“漾漾,別說了。”

“怎麽了?”鍾時漾看著她低落的神情,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鬆青,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林鬆青抬起頭,看著閨蜜擔憂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漾漾,要嫁給裴覺笙的人,是我。”

“什麽?!”

鍾時漾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鬆青,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她伸手捂住嘴,好半天才緩過神,控製不住地尖叫起來:“啊!啊!林鬆青,你說什麽?你要嫁給裴覺笙?!是不是我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最好的閨蜜,溫柔內斂,喜歡平淡安穩的生活,怎麽會要嫁給裴覺笙那個冷酷、寡言的男人?那個男人,跟林鬆青的世界,完全是兩個極端,怎麽會牽扯到一起?

林鬆青看著閨蜜激動的模樣,心裏泛起一陣酸澀,隻能把家裏公司遇到的困境,父親的無奈,還有這場聯姻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鍾時漾。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可眼底的落寞,卻藏不住。

鍾時漾聽完,整個人都懵了,坐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話,嘴裏反複唸叨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鬆青。”

她知道林鬆青的身不由己,知道林家的難處,可她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要為了家族,犧牲自己的婚姻,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去過自己不想要的生活,她心裏又心疼又著急,卻又無能為力,什麽都做不了。

“鬆青,你就甘心嗎?”鍾時漾握住她的手,眼眶都紅了,“那是一輩子的事啊,你跟他根本就不熟悉,他那個人又那麽冷,你嫁過去,要是受委屈了怎麽辦?”

“沒事的,漾漾。”林鬆青反手握緊閨蜜的手,努力擠出一抹微笑,試圖寬慰她,也試圖欺騙自己,“裴家是名門世家,家風很好,裴先生……也不是外人說的那麽難相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家裏的難關能過去,就好。”

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清楚,這不過是自我安慰。她對裴覺笙,隻有幾麵之緣的印象,溫和有禮,卻也疏離淡漠,兩人之間,沒有絲毫感情基礎,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一場將就。

鍾時漾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模樣,心裏難受得不行,卻也知道,林鬆青看著溫柔,骨子裏卻很執拗,她一旦認準的事情,一旦做了決定,誰都改變不了。她隻能歎了口氣,把所有的擔憂與不甘,都壓在心裏。

林鬆青不想再聊這個沉重的話題,輕輕岔開話,看著鍾時漾,語氣帶著一絲淺淺的期待,努力想營造出幾分喜悅的氛圍:“漾漾,再過兩周,就要舉辦訂婚宴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參加,還有叔叔阿姨,我都跟我爸說了,到時候請你們過來。”

她想讓閨蜜見證自己的這一刻,哪怕心裏沒有幸福,也想讓最親近的人陪在身邊。

可這份所謂的“幸福”,真的存在嗎?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好,我一定去!”鍾時漾立刻點頭,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鬆青,咱們可說好了,我先預訂一個伴娘席位,你必須給我留著。我要親眼看著你訂婚,以後你嫁到裴家,不管遇到什麽事,都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我怕你受委屈,沒人說。”

她要陪著林鬆青,要親眼看看裴覺笙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要確保林鬆青在裴家,不會被人欺負。

林鬆青看著閨蜜真摯的眼神,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就在這時,林鬆青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來自裴覺笙的訊息,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客套:“週日,紅袍茶社,下午兩點,商量訂婚具體事宜。”

林鬆青看著訊息,指尖微微一頓,回複了一個“好”字。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裴覺笙的人生,將徹底捆綁在一起,而這場訂婚事宜的商談,就是兩人正式交集的開始。

裴覺笙發來訊息的時候,心裏或許也在想著,希望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小姑娘,願意慢慢拉近與自己的距離吧,畢竟,往後要共度一生,總不能一直這般生疏。

週日的紅袍茶社,坐落在鬧中取靜的小巷裏,古色古香,環境清幽,空氣中彌漫著醇厚的茶香,處處透著雅緻與靜謐。

林鬆青特意提前了十分鍾出門,想著不能讓裴覺笙等,她選了一條淡黃色的棉質長裙,款式簡單大方,襯得她肌膚白皙,溫婉動人,長發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沒有化精緻的妝容,隻塗了淡淡的口紅,整個人清新又自然,像一朵悄然綻放的梔子花。

她推開茶社包間的門,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卻沒想到,裴覺笙已經坐在了裏麵。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有係領帶,領口微微敞開,少了幾分職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隨性。

他坐在茶桌前,指尖嫻熟地擺弄著茶具,沸水注入茶壺,茶香嫋嫋升起,動作優雅又從容,神情平靜,周身的清冷氣息,在這靜謐的茶社裏,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聽到推門聲,裴覺笙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鬆青身上,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眼前的姑娘,比他之前見到時,還要動人。沒有華麗的服飾,沒有濃妝豔抹,簡簡單單的裝扮,卻美得幹淨純粹,溫婉恬靜,周身散發著獨屬於書香世家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

“裴先生,久等了。”林鬆青微微頷首,語氣輕柔,帶著幾分拘謹,走到茶桌對麵坐下,指尖不自覺地攥了攥裙擺,心裏有些緊張。

“沒等多久,林小姐,坐吧。”裴覺笙收回目光,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繼續煮茶、分茶,語氣平淡,卻沒有絲毫疏離,“嚐嚐這裏的茶,味道還不錯。”

他將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林鬆青麵前,茶湯清澈,香氣清幽。

林鬆青輕輕道了聲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味道醇厚,卻不是她喜歡的口感。她向來喜歡清淡的花果茶,對這種偏老派的功夫茶,沒什麽興趣,隻是礙於禮節,不好表現出來。

兩人坐在茶桌前,沒有太多的客套話,直接進入正題,商量訂婚宴的各項事宜。訂婚的流程、宴請的賓客、場地的佈置、禮服的挑選……裴覺笙考慮得很周全,事事都安排得妥當,偶爾詢問林鬆青的意見,語氣也很溫和。

林鬆青沒有太多的要求,一切都聽從家裏和裴家的安排,隻是在一些小細節上,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她的意見不多,卻都很中肯,裴覺笙也都一一應下。

整個商談過程,安靜又順利,沒有絲毫爭執,兩人之間,多了幾分默契,少了初次見麵時的生疏。

不知不覺,事宜商談完畢,夕陽透過窗欞,灑進包間,落在兩人身上,染上一層暖暖的光暈。

林鬆青起身,準備告辭,走到包間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抬頭看向裴覺笙。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林鬆青的心跳突然加快,臉頰不受控製地染上一層緋紅,像天邊的晚霞,嬌豔動人。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小的請求:“裴先生,下回再有事情,可不可以約到別的地方?”

裴覺笙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羞澀又侷促的模樣,心裏微微一動,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隻是一名普通的曆史老師,習慣了簡單的生活,不是什麽老派的人,不太喜歡茶社這樣的地方。”林鬆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下次,換個輕鬆一點的地方,好不好?”

她隻是不想每次見麵,都在這樣沉悶又老派的環境裏,讓本就生疏的兩人,更加拘謹。

裴覺笙看著她羞澀的模樣,深邃的眼眸裏,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那笑聲低沉悅耳,打破了平日裏的清冷,他輕輕點頭,語氣柔和:“好,都聽你的。”

簡單的五個字,讓林鬆青心裏的緊張瞬間消散,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匆匆說了句“那我先走了,裴先生再見”,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包間,臉頰的緋紅,久久沒有褪去。

裴覺笙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還未散去。

這一刻,他纔算真正瞭解了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小姑娘:她不是外表看起來那般柔弱無主見,有自己的小想法,不喜歡沉悶的功夫茶,容易害羞,心思單純,和他以往接觸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這份小小的反差,讓他心裏,多了幾分別樣的情緒,也越發覺得,這場聯姻,或許沒有想象中那般無趣。

林鬆青走出茶社,深呼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臉頰依舊發燙,心裏亂亂的,剛才裴覺笙的笑容,還有他溫和的語氣,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而此時,茶社樓下的路邊,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那裏,秦昭明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地等著,看到裴覺笙從茶社裏走出來,立刻揮了揮手,故意提高音量,笑著喊道:“阿讚,這兒!”

裴覺笙抬步走了過去,剛走到車旁,就看到不遠處,林鬆青正站在路邊,準備打車。

林鬆青也聽到了聲音,轉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裴覺笙身上,又看了看一旁的秦昭明,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便打算轉身離開。

裴覺笙看著她的舉動,主動開口,語氣自然:“一起過去吧,他是秦昭明,我發小,你總要認識的。”

林鬆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跟在裴覺笙身側,緩緩走了過去。

兩人並肩走著,距離很近,氣氛安靜卻不尷尬。

秦昭明看著走近的林鬆青,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主動伸出手,禮貌又紳士地打招呼:“你好,林小姐,久仰。”

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這個姑娘很漂亮,走近了才發現,她不僅僅是漂亮,身上還有一種獨有的溫婉氣質,幹淨、純粹、溫柔,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比圈子裏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還要動人幾分,就連他公司裏那些顏值出眾的明星藝人,都比不上這份自然的氣質。

林鬆青輕輕伸出手,與他輕輕握了一下,便收回手,語氣輕柔:“你好,秦先生。”

“他叫秦昭明,是盛世文投秦總的兒子,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裴覺笙在一旁,簡單地做了介紹,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維護。

林鬆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她向來不喜打探別人的私事,加上心裏還有些羞澀,便輕聲說道:“裴先生,秦先生,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告辭。”

說完,便對著兩人微微頷首,轉身打車離開,背影溫婉又從容。

看著林鬆青離開的身影,秦昭明拍了拍裴覺笙的肩膀,臉上滿是打趣,卻又帶著真心的讚歎:“可以啊阿讚,你這是碰到寶了。這麽漂亮,氣質又這麽好,溫婉大方,跟你簡直絕配,我們公司那麽多明星,都找不到這麽有氣質的姑娘,你賺了。”

裴覺笙靠在車身上,看著林鬆青離開的方向,深邃的眼眸裏,滿是柔和,聽到秦昭明的誇讚,心裏竟然生出一絲莫名的驕傲。

或許,在每個男人心裏,妻子的美貌與出眾,都是自己的榮耀吧。

他輕輕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心裏卻清楚,這場始於家族聯姻的婚事,或許會因為身邊這個溫柔的小姑娘,變得不一樣起來。兩周後的訂婚宴,將是他們故事真正的開始,而兩人之間那層淡淡的距離,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拉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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