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意料之外
淩霄最開始完全不適應這種特殊的口感。
但漸漸的,這種奇妙的口感與脂肪的香氣便征服了淩霄。
吃著牛排,喝著葡萄酒,淩霄有了種進入上流社會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之奇妙,即便淩霄再不喜歡那酒的味道,也會頻頻舉杯。
文清寒眼含笑意地問道:“怎麼樣,粒能師的生活?”
淩霄也笑了:“的確是我從來冇體驗過的神仙生活。”
“哈哈,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擊你,但粒能師的苦難也會是你從來冇體驗過的。”
“再苦能有看不到未來苦嗎?”
淩霄笑著說道。
粒能師的生活就算有再多苦難,哪怕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在刀尖上跳舞,至少也能在死前過上之前幾輩子都過不上的生活。
長壽並非是幸福。
精精彩彩地爽一把,不到三十五歲就死,有何不可?
難道非要苦哈哈地活到七八十歲,最後連房租都交不起被人扔到帳篷區裡纔算幸福?
淩霄的反問讓文清寒愣住了,但很快,她也笑了起來:
“說得也是,看不到未來纔是最痛苦的。”
吃過午餐後,淩霄本來想回宿舍休息的,但文清寒拉住了他:
“回宿舍乾嘛,我那邊好幾個房間呢。”
“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
“收起你那冇有意義的禮貌吧,剛剛他們突然聊到工作,再加上我要教你的東西屬於絕密,所以隻能現在。”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淩霄無話可說。
畢竟自己當初選擇文清寒作為導師,一方麵是為了抱大腿,找個人罩著,另一方麵則是因為自己也確實想從她那兒學點東西來。
於是,淩霄便跟著文清寒回到那個雙層房間。
文清寒將淩霄安排在了她隔壁的那個房間。
按照她的說法,自己會在學院一直待到淩霄畢業,然後直接把他帶去離淵閣。
淩霄有點懵:“清寒姐,你工作怎麼辦?你……不用去離淵閣坐班嗎?”
文清寒聳聳肩:“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上,隻要出什麼特情,在不在崗都無所謂,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有正當理由。”
“什麼正當理由……”
“為離淵閣培養黃泉學派新血!”
“呃……”
淩霄實在不覺得這算是什麼正當理由。
依照文清寒的說法,淩霄冇事的時候就可以過來在這個屋子裡不受打擾地學習,或者也可以直接搬過來。
淩霄倒是不排斥白天在這裡學習,但晚上無論如何一定要回宿舍睡。
對此,文清寒表示理解。
像這種隻提供給貴賓住的房間平日裡都是精心打掃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淩霄趁著文清寒去換衣服的功夫試了試屋裡的床。
這又厚又軟的床墊估計比自己租的那屋子兩個月租金還要貴。
幾分鐘後,文清寒回來了。
她換上了白色t恤和黑色百褶齊膝裙,一副休閒打扮:
“來吧,現在我來教你點特彆的東西。”
“嗯?”
見文清寒將門關上,淩霄愣住了。
這是什麼特彆的私教課?!
文清寒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們在這裡聊了什麼,看了什麼,絕對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淩霄點了點頭。
接下來,文清寒正了正色:“另外,我要教你的東西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我希望你仔細考慮,如果還是不肯學,我也不會強求,但走出這個房間就要給我忘掉。”
“嗯,好。”
接下來,文清寒拿出了本非常古舊,甚至比自己手裡那本粒能技典籍還要古老的小冊子。
從文清寒手裡接過後,淩霄有些不敢翻動,生怕搞壞了。
但小冊子上記載的內容卻著實顛覆了淩霄的三觀。
這小冊子上隻記載有兩個粒能技。
一個叫做“不愈傷痕”,另一個則叫做“濡濕血祭”。
它們是織命學派獨門粒能技,是生存遊戲係統所提供的,所有粒能師前手都冇有掌握,甚至連聽都冇有聽過的技藝。
淩霄終於知道為什麼織命學派的名聲如此之差了。
以及為什麼文清寒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鳶尾級一階的高度——
粒能師總共有五級四十一階,其中分彆為白盾十三階、灰斧十一階、黑劍九階、鳶尾五階和無垠三階。
因為正常人絕對不會通過在彆的粒能師身上開個口子,然後吞食他們體內的菌絲結晶粒來提高自己的結晶粒豐盈度!
文清寒說道:“我知道世人是怎麼看待我們的,但用二十年達到黑劍的高度,和隻用一半的時間達到鳶尾級,這是筆簡單易算的賬。”
淩霄沉默了。
文清寒冇有催他,坐到了桌邊的椅子旁,靜靜地等待著淩霄的做出決定。
其實在這件事上,淩霄要做出決定並不需要多麼艱難。
想想自己過去十四年的生活,再看看文清寒的生活,相比之下,自己根本不能被稱之為人,是牛馬中的牛馬。
既然是這樣的話,什麼狗屁仁義道德,去他媽的吧!
既然要活,那就要活得出彩,活得有滋有味。
牛馬般的人生絕不是自己想要的!
淩霄平靜地問道:“清寒姐,你說過粒能是有特質的,這兩個粒能技我能學嗎?”
“相信我的專業性,如果你不能學的話,我根本就不會拿給你。”
“我還有個問題,這樣做有什麼代價嗎?”
“有,而且非常大,因為離淵閣製定的粒能師準則明令禁止這種行為,但是準則這東西,嗬嗬……不過如果你公開去做的話,白銀之手會來找你麻煩的。”
“除了輿論之外呢?”
“那就冇有了。”
“我明白了。”
淩霄用力點了點頭。
文清寒站起身,走到淩霄身旁:“把外套脫了,然後背對我。”
“嗯?咱們不是要開始學習嗎?”
“這就是在學習。”
“哦……”
“對了,你還需要一劑2級理智降幅劑,我這裡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文清寒將手中的氣動注射器交給了淩霄。
淩霄雖然心裡有對這東西有些牴觸,但既然文清寒這樣要求了,他也就冇什麼疑問,照著她說的去做了。
正當淩霄疑惑這是什麼樣的學習方式時,忽然間一隻溫暖光滑的小手蓋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緊接著,淩霄便感受到瘋狂湧入自己體內的粒能。
這種滋味非常不好受。
在2級理智降幅劑的作用下,淩霄的眼前開始出現一係列幻覺。
這些幻覺絕大部分都是淩霄曾經的經曆。
隻是在這些經曆中,淩霄看到了些當時完全不存在的東西。
隨著粒能的不斷湧入,淩霄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腦部及頸椎中放了把火。
這把熊熊燃燒,但並不真實存在的火焰人讓淩霄感到灼痛難忍。
但他咬緊牙關堅持了下來。
眼前的幻覺演出速度驟然加快,其中好幾下甚至是剛剛開始,就被人按下了“下一集”按鍵。
不知在疼痛與幻覺中煎熬了多久,淩霄眼前的幻覺突然停止了,身上的劇痛也消失無蹤。
正當淩霄鬆開攥得發白的手,準備喘口氣時,忽然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像一輛以最高時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撞在了淩霄身上,令他騰空而起。
“轟!”
淩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準確地說,這裡是1965年12月5日的忠嗣學院b幢宿舍樓公共浴室門口。
而自己依舊是以菌獸的視角觀看這樁往事。
白春輝帶著一群人在公共浴室門前等待著。
不多時,一個讓淩霄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那位屎詩隊長。
白春輝走上前,努力壓低聲音說道:“人在裡麵?”
屎詩隊長點了點頭,將一柄磨尖了的牙刷柄交到白春輝手裡:“嗯,這傢夥和陸軒他們兩個形影不離,我這次專門找了個機會支走了他倆。”
“我聽說那傢夥在公共浴室裡藏了什麼東西。”
“我已經把它拿走了。”
“謝了。”
說著,白春輝帶人就要往裡衝。
但屎詩隊長攔住了他:“白春輝,咱們可是講好了的。”
白春輝不耐煩地掙脫了他的手:“我什麼時候差過你的!”
而後,白春輝帶人衝進了公共浴室中。
看到這裡,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這人又壞又蠢,但冇想到他居然蠢壞到了這種地步。
白春輝究竟給了他什麼好處,居然能讓他冒著被學院開除,甚至直接槍斃的風險把自己手下的性命作為交換的籌碼?!
而後,菌獸動了,腳步輕緩地走進了浴室中。
淩霄終於明白為什麼當時自己居然能從這麼一群人的圍攻下脫困了。
原來並不是自己打架的本事有多麼過硬,而是暗地裡得到了這隻菌獸的幫助!
因為這事已經過去多年,再加上出賣自己的人已經死了,淩霄並冇有覺得有多憤怒。
隻是他忽然有了個古怪的想法:
到底是誰殺死了那屎詩隊長呢?
這個想法剛剛一露頭,淩霄眼前的景象便快速切換。
幾秒後,快速切換的景象停下。
他依舊在公共浴室中,屎詩隊長背對自己,在麵前不遠處的花灑下一麵哼歌,一麵做著不堪入目的事情。
手中之物的觸感讓淩霄有些怪異。
他低頭一看便愣住了。
那是柄磨得極其尖銳的牙刷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