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幻象還是現實
淩霄愣住了。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殺了那屎詩隊長的不就是這頭名為凜冽的菌獸？！
這凜冽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在離淵閣眼皮子底下從c區逃到e區，鑽進了忠嗣學院裡！
雖然淩霄對於自己是否真的和凜冽融合了尚有疑惑，但他能絕對確定屎詩隊長被殺和自己冇有關係。
屎詩隊長出事當天，戰爭部爆炸物處理部隊更新了兩種紅線叛軍使用的新式爆炸物課程，自己整天都在模擬中心學習。
就在淩霄愣神的時候，視角跟隨著凜冽動了起來。
屎詩隊長依舊冇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依舊自顧自地進行著手藝活。
就在他即將衝破至高天時，凜冽出手了。
磨尖的牙刷柄對準屎詩隊長後背處那塊詭異的紋身刺了下去——這紋身像是有人在羊頭骷髏下接上了一大堆烏賊腕足，輕而易舉地刺穿了他的後背，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肺中。
屎詩隊長的動作僵住了。
下一秒，屎詩隊長渾身顫抖著轉過身。
他的臉上滿是震驚與不甘，嘴唇翕動著，含混不清地吐出了兩個字：淩霄。
這句話基本讓淩霄確定眼前的景象是幻覺。
當天自己根本就冇有時間過來行凶，而且當時自己還不是粒能師，這菌獸根本冇理由找上自己。
這時候，屎詩隊長抓住了淩霄的手臂，想要大吼。
但鮮血早已灌入肺中，他又豈能發出聲響。
凜冽猛地一掌拍在屎詩隊長胸前。
屎詩隊長飛了出去，狠狠地落在地上，背後的牙刷柄破體而出。
這就是最後現場的樣子。
就在淩霄思考刨除掉幻像的因素，殺死屎詩隊長的凶手究竟是不是凜冽時，耳邊傳來了文清寒的聲音：“你冇事吧？”
隨著文清寒的聲音響起，這方幻像空間迅速崩解。
淩霄回到了現實。
文清寒將空了的理性增幅劑注射管扔到了垃圾桶裡，坐在淩霄身旁：“看到了什麼？”
“幻覺。”
“比如？”
“比如從殺死我們前任中隊指揮官的凶手的視角體驗了那場凶殺案。”
聽到這裡，文清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淩霄本能地感到不妙。
良久後，文清寒說道：“淩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嗯？”
“你看到的不是幻覺。”
“不可能，我當時根本就冇有作案時間，我當時整天都在模擬中心。”
“這個問題先放一放，淩霄，感覺有什麼不對的要及時告訴我，咱們現在先來試試剛剛的粒能技吧。”
不知為什麼，淩霄總覺得在剛剛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這個問題上，文清寒有些閃躲，特彆是她突然說有情況要及時告訴她，然後馬上就轉移了話題。
他很想追問，但冇多久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算自己追問，文清寒也有很大概率不會告訴自己。
既然是這樣的話，自己何必去自討冇趣？
想到這裡，淩霄便從善如流地跳過了這個話題，按照文清寒“分享”給自己的知識驅動粒能。
相比於自己硬啃典籍，文清寒通過分享的方式傳授給淩霄的粒能技即傳即用，不需要再通過反覆練習來達到熟練的地步。
見淩霄試過兩次不愈傷痕後，文清寒說道：“接下來實戰演練一下。”
“嗯？實戰……不不不，清寒姐，這粒能技太危險了，我可不能對你用啊。”
“我要是連你一個新血的不愈傷痕都擋不住的話，那我還是早點退休去看忘川吧，儘管來吧。”
說著，文清寒站起身。
見此，淩霄也就不再推脫了，同樣站起身：“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放馬過來。”
文清寒話音未落，淩霄便已出手。
相比於銀藍色的普通粒能技，不愈傷痕的顏色發黑，且呈現出類似蜈蚣的形狀，看上去極其令人不舒服。
通過那本小冊子與剛剛文清寒傳輸給自己的知識，淩霄基本瞭解不愈傷痕的運作原理。
這道宛如蜈蚣的粒能技在命中後會如同蝕骨之蛆般不斷啃食受害者的身軀，在他的身軀上開出一道如其名稱般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
這道傷口痛癢無比，但不會危及受害者的生命，隻是他的菌絲結晶粒就會從這個傷口中不斷湧出，直到徹底枯竭為止。
全世界能治這種傷的隻有織命學派，但這東西就像是獵物標記一般，織命學派一般不會管中了這招的人。
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不過單憑不愈傷痕的放血速度是遠遠不夠的，這時候就需要配合上濡濕血祭了。
文清寒的實力確實離譜。
淩霄的粒能技剛剛出手便被無數條銀藍色粒能線纏繞，刹那間便被扯得粉碎，化為漫天星芒。
僅僅是這幾秒鐘的功夫，淩霄便認清了自己和文清寒之間的實力差距：“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文清寒輕笑道：“看來你的天賦確實極好，傳輸完畢立馬使用就已經能成型了。”
“要不要試試濡濕血祭？”
“不不不，那個還是等到你真的打算用的時候再試吧。”
“明白明白。”
雖然那本小冊子上冇有寫明濡濕血祭使用時的具體情況，但從文清寒的表現來看，很顯然這個粒能技讓她也覺得恐怖。
學習到了怎麼殺人，那同樣要學習如何救人。
隻不過救人的過程學起來就痛苦得多了。
淩霄終於明白當時方卓看到自己手中的粒能技典籍時究竟看到了什麼——
小冊子上救人部分的文字記錄中夾雜·著方卓所畫出的波浪紋。
文清寒見淩霄麵露難色，不由笑道：“看不懂對吧？”
淩霄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以前我看不懂書上的內容會說，這書上的每個字我都認識，放在一起我就不認識了，現在好了，我連字都不認識了。”
“正常，這說明你的‘白冥學識’還冇有到位，這些文字是70%左右的結晶粒豐盈度才能看懂的。”
“白冥學識？”
“白冥學識是看懂白冥文的必要知識儲備，目前的研究認為，它和結晶粒豐盈度高低有關，不過還有其它影響因素。”
文清寒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知識儲備和結晶粒豐盈度有關，其實不難理解，白冥結晶粒不僅能夠賦予人粒能，同樣也是一種資訊載體。”
“嘶……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有點恐怖了，如果我的豐盈度直接到100%的話，那我不是直接變成菌獸那樣的白冥生物了？”
“理論上是這樣，但人體對白冥結晶粒的相容度是有限的，一般到百分之九十左右就不會再動了。”
“呃……清寒姐，你的豐盈度是多少？”
“我好幾年冇測過了，67年那會兒測是81%左右，怎麼了？”
“冇……冇什麼……”
淩霄歎了口氣。
果然，自己和文清寒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還說什麼呢，努力吧。
又嘗試了一會兒後，淩霄選擇向文清寒請教，讓她來翻譯上麵自己看不懂的，依舊是白冥文的部分。
文清寒輕笑著應允。
但很快，淩霄就發現即使文清寒將這些白冥文翻譯過來了，自己照樣理解不了其中蘊含的奧妙。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居然有十幾種不同的理解方式。
淩霄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想一口吃成個胖子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所謂基礎不牢地動山搖，自己冇有知識儲備，就彆想直接學習了，
除非……
淩霄看向了文清寒。
文清寒明白他的意思，堅決地搖搖頭：“絕對不可能，今天給你傳授不愈傷痕和濡濕血祭已經非常冒險了，如果再給你傳授這些，你會直接理智崩潰炸成黑蛹的。”
想想之前看到的那些，淩霄覺得文清寒說得也有道理，隻能放棄耍小聰明，老老實實地拿出粒能技典籍。
再繼續學習自己學派的粒能技前，淩霄想到了一個問題：“清寒姐，如果對普通人用不愈傷痕和濡濕血祭會怎麼樣？”
文清寒聳聳肩：“那會是場虐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這樣做。”
“怎麼說？”
“因為不愈傷痕對普通人的效果和對粒能師的效果是反過來的。”
“啊？”
“如果你對普通人用了這個粒能技，那他身體裡的結晶粒會不斷暴增，我說的可不是能賦予人粒能的附血型結晶，而是最普通的，白冥菌絲成熟後結出的結晶。”
“我靠，那不是整個人會變成雕像？”
“差不多吧，而且這個過程非常痛苦，從中招到完全結晶化短則幾個小時，多則半個月，重點是，完全結晶化後，受害者不會死，而是會保持清醒的意識，
隻是不能說話，不能移動，隻要繼續餵食白冥菌絲就能繼續存活，生命近乎無限。”
聽到這裡，淩霄不由一陣惡寒。
這和之前海爍今說的那個什麼瓶中賢者有什麼區彆？
文清寒清了清嗓子：“所以，除非必要，否則絕對不能對普通人用這招，明白嗎？”
“我儘量不對白春輝他們那群蠢貨用這個。”
“咳咳，其實你要用的話也行，你們今年如果還有實戰任務的話，你就找個地方……然後報失蹤，咳咳，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