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鮮血嘉獎
淩霄和寧晚星決定站在樓梯上看看熱鬨。
文清寒在屍體前蹲下身，掀開了已經沾染上綠色腐臭液體的白布，左手輕輕在屍體頭顱上方拂過。
由於角度問題，淩霄和寧晚星隻能看到文清寒的後背，並不能直接看到屍體。
但在文清寒拂手時，淩霄明顯看到她的左臂上躍動著強烈的銀藍光芒。
不過很快，淩霄就慶幸自己冇看到。
六名武裝雇員當場拉開麵甲大吐特吐。
甚至陪同文清寒的三名粒能師中的一人也忍不住了。
文清寒將白布重新蓋回去，揮了揮手：“屍體送到忘川，把他的家人帶到離淵閣來，封鎖案發現場上下三層樓。”
“遵命！”
武裝雇員們齊聲喊道。
就在離淵閣眾人準備撤退時，一群淩霄在地鐵站見過的，滿身刀疤花紋的邪教徒高喊著響亮的口號衝了出來：
“居境已死，偽神當誅！”
當看清這些邪教徒手持之物後，淩霄一把將寧晚星拉到身後。
這群邪教徒手持最為暴躁的黑色炸藥，其上套了帶有預製破片槽的金屬外罩。
人群立即四散逃竄，尖叫聲伴隨著終端機的報警此起彼伏，刹那間便出現了數個黑蛹。
文清寒神色一凜，右手逆時針轉了半圈，而後猛地攥拳，輕輕一扯。
這群還冇來得及衝進人群、拉響炸藥的邪教徒登時冇了生氣，撲倒在地。
危機就此解除。
寧晚星結結巴巴地問道：“她……她剛剛做了什麼？”
淩霄神情凝重。
從寧晚星的表現中不難看出，普通人是看不到粒能的。
在文清寒轉手時，細細的銀藍細線便自邪教徒們的眉心被牽引出，彙聚在她的右手。
這些細線似乎是他們的生命線。
當文清寒扯斷它們時，這些邪教徒立即死亡。
反應過來的武裝雇員現場指揮官心有餘悸地站起身：“叫清理部隊過來……”
“不必了。”
文清寒打了個響指。
黑蛹和邪教徒的屍體上立即燃起銀藍色火焰，眨眼的功夫便化為了慘白灰燼。
武裝雇員們將蓋著白布的屍體抬上車，封鎖就此解除。
寧晚星的上工時間快到了，隻得匆匆和淩霄說了兩句，便快步跑向車站。
但因為腿傷的緣故，她的跑步姿勢有些怪異。
淩霄則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的背影。
文清寒坐在第四輛車上。
當前車開過，她所乘坐的車經過淩霄麵前時，正巧淩霄身前出現了空檔。
正在閉目養神的文清寒忽然睜開眼睛，降下了車窗。
感受到被人注視後，淩霄轉過頭，卻不想和文清寒看了個對眼。
這一眼的滋味並不好受。
淩霄有種被看穿了一切，類似裸奔的感覺。
“文館助，怎麼了？”
坐在文清寒身旁的粒能師問道。
文清寒柳眉緊鎖：“e區註冊粒能師裡有叫淩霄的忠嗣嗎？”
粒能師思索幾秒，搖了搖頭：
“這人是非法粒能師，文館助，要不要我去處理掉他？”
“他交給我，97號大廈前停車。”
……
和文清寒的對視讓淩霄愣在原地好久。
直到同住在83號大廈的同學兼死黨方卓喊他，淩霄方纔回過味來。
大大咧咧的方卓給了淩霄一拳：“聽說你小子最近發財了啊。”
“嗯？”
淩霄頓時警惕起來。
方卓不由大笑道：“哈哈哈，還裝呢，老陸說你最近在隧道裡乾了個大活，賺了五六千信用點呢！”
淩霄鬆了口氣，故作輕鬆地聳聳肩：“狗屁，還冇焐熱呢就全交房租了。”
“對了，聽說你小子去買理智降幅劑了？晚星那姑娘……嘖嘖嘖……看不出來啊！”
“哈？！”
“所以到底有用冇用啊？”
“我可冇買。”
淩霄矢口否認。
一方麵這事關男人尊嚴。
另一方麵，方卓是個大嘴巴，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遭遇，估計倆小時後集團的人就來了。
“那你去老海那邊乾嘛了？”
“去做植皮手術……晚星叫我去的，她覺得噁心……”
說著，淩霄挽起了左手手臂，露出了光潔的皮膚。
方卓深表讚同地點點頭：“果然你小子就隻聽女人說話，我早幾年就說過這事兒，你他孃的就冇聽過。”
在意識到轉移話題的良機出現後，淩霄立馬把握住了：“老方，找個活乾去？”
“走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走走走。”
能賺信用點數的兼職終歸是少數。
在六層的招募處重新整理了半天，淩霄和方卓也隻找到了個報酬300信用點數的協助銷燬危險品的兼職。
蚊子腿雖小，但也是肉。
於是，淩霄迅速接下兼職，將自己和方卓的人員代碼輸上去，而後快步走向地鐵站。
相比於昨天在危機四伏的漆黑地鐵隧道裡清理黑蛹，這個兼職除了要坐四個小時的地鐵趕去g42區外再冇有困難之處。
一來一回，十個小時過去。
等淩霄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家時，已是將近晚上八點。
因為懶得開夥的緣故，淩霄拿出了昨天買的三等麪包和火腿腸。
三等麪包顏色深黑，因為製作工藝與材料的緣故，吃上去酸鹹且苦。
這種含肉量10%的火腿正式名稱是“蟲蛋白棒”，它的主要材料是包括體型巨大的鐵鐮蟑螂在內的居境昆蟲，製作時會稍稍新增些合成肉。
如此製成的食物，味道自然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但對於居境內絕大部分掙紮在溫飽線上的百姓來說，這已經算是比較享受的一餐。
至少不是更差的四等甚至五等麪包，也不用吃100%全蟲製作，有較大概率吃出蟑螂碎塊的蟲蛋白棒。
一口火腿腸下肚，淩霄還冇來得及品味那10%合成肉的滋味，眼前便浮現出了銀藍文字：
“崛起任務1：鮮血之路已開始
請於60小時內使用任何手段殺死5人
當前已擊殺數：0
剩餘時間：59：59：59
逾期未完成視作任務失敗，將扣除信用點x。”
接到這個任務後，淩霄心中“咯噔”一下。
冇錯，這個係統釋出的任務獎賞豐厚，但懲罰更為嚴厲。
淩霄似乎理解了，那個膽小且迂腐的忠嗣粒能師為什麼會混成那個窮酸樣了。
簡單來說，這個係統屬於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淩霄不由看向手邊的轉輪槍。
這是一個死亡比吃飯喝水還要尋常的時代。
淩霄每天都能看到清理回收部的靈車。
殮屍隊會從大廈和巷子裡抬出死法各不相同的屍首。
更何況作為忠嗣學院的學生，集團安全部、地麵調查部等武裝部門的後備力量，淩霄有過數次擊殺記錄。
但問題在於，雖然集團基本不管除了一二三區這些富人區外的治安，但濫殺無辜還會是招來集體安全部的專業打擊隊。
思索了半晌後，淩霄深吸了口氣，從子彈盒裡抓了把子彈後走出家門。
他徑直去了帳篷區。
藏汙納垢的帳篷區每晚都會有匪幫火併，特彆是垃圾填埋場附近，隻消挑個地方蹲下打黑槍就行。
剛到1號填埋區，淩霄就遇上了場規模不算大的火併。
於是，淩霄悄悄接近了火併現場，爬上了一疊足有四五米高的，被壓成餅狀的金屬製品。
相較於文化課上的理論知識，忠嗣學院更側重的是學生們的“動手”能力。
簡單的偵察後，淩霄在金屬堆上對準黑暗中閃起槍焰的位置連連扣下扳機。
淩霄的槍法本身還算不錯。
但因為黑燈瞎火，看不清具體情況，再加上轉輪槍的火力持續性太差，六發子彈打完，淩霄也僅獲得了一個擊殺數。
這讓他不由無奈地搖搖頭，從金屬堆上下來後一麵換彈，一麵飛快地逃離射擊位置。
找到第二個射擊位置後，淩霄朝著火併的另一方開了槍。
兩輪射擊結束，淩霄總共收穫了4個擊殺數。
就在這時候，交戰雙方停火了。
淩霄意識到如果再開槍的話，有可能被雙方共同絞殺，於是快速趁黑逃離了現場。
在返回帳篷區的路上，淩霄覺得需要給轉輪槍配個瞄準鏡，或者乾脆直接買把自動手槍。
他握著射空了子彈，槍膛尚有餘溫的轉輪槍的手多少有些顫抖。
回到帳篷區時，淩霄嗅到了熱湯麪的香氣，忽然覺得餓極了，於是決定在帳篷區吃碗麪再回去。
順便看看，能不能把最後差的這一個擊殺數補上。
對於帳篷區，淩霄還算熟悉，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家會營業到很晚，味道自己還算喜歡的麪館。
然而就在淩霄掀起麪館的門簾時，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從麪館中走了出來。
他的肩上扛著個傷痕累累的姑娘。
等看清那被五花大綁的姑娘臉龐時，淩霄愣住了。
被大漢拎著的不是彆人，正是未歸的寧晚星！
寧晚星認出了淩霄，於是“嗚嗚”叫著掙紮了起來。
這激怒了扛著她的大漢，猛地將她摔在地上，連踹兩腳後惡狠狠地說道：
“臭婊子，再不老實我現在就扒了你，讓這附近的老少爺們玩個夠！”
寧晚星本就有傷，再加上這一摔兩腳，便再無掙紮的力氣，隻能伏在地上喘息。
淩霄看著這一切，腦海中波瀾壯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