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非法粒能師
老實說，淩霄和寧晚星之間算不上愛情，隻是相互取暖，搭夥過日子而已——
愛情對於居境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言都是奢侈品。
但這重要嗎？
觀察過附近，確定周圍冇有這大漢的同夥後，淩霄在大腦中快速地計算起來：
槍響之後，在更多匪幫分子趕過來前，自己隻有七分鐘左右逃離現場。
如果帶著受傷的寧晚星，那就需要十一分鐘。
選擇了逃離線路，淩霄深吸一口氣，閃電般地拔出轉輪槍。
然而就在這時候，淩霄後背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擊。
這一擊的力道極其誇張。
淩霄當場撲倒在地，轉輪手槍摔在一旁。
顧不上疼痛，淩霄掙紮著爬起，撲向手槍。
當他的手碰到手槍時，碧綠光芒包裹了它，“嗖”地將它帶飛出去。
淩霄驚駭地轉過身，卻見一個雙手被詭異的碧綠光芒覆蓋的中年男人正細細地打量著剛剛奪來的轉輪槍：
“恐虎，聽哥哥一句勸，少玩女人，你剛剛差點被個小屁孩陰死。”
被叫做恐虎的大漢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淩霄：“小屁孩，我他媽招你惹你了？”
淩霄冇有說話。
對抗審訊也是忠嗣學院的必修課之一。
但寧晚星冇有經受過這樣的訓練。
因為恐懼，她的終端機錶盤已轉為黃色。
見寧晚星緊緊盯著淩霄，恐虎上前拎著淩霄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指著寧晚星：
“這是你的姘頭？”
淩霄依舊默不作聲。
恐虎也不多廢話，直接將他狠狠地扔在寧晚星身旁，而後一腳踩在淩霄的右臂處，猙獰地說道：
“還真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啊，你姘頭搶老子寶貝，你他媽就想陰老子？行，今天老子就好好報答你們！”
說著，恐虎加大了腳上的力道。
周圍人想躲瘟神一樣躲開了這二人。
麪館老闆則直接拉上了門簾。
劇烈的疼痛讓淩霄近乎瘋狂地用左手猛錘恐虎的小腿。
但這毫無用處。
恐虎拎起了寧晚星，“撕拉”扯開了她的衣物，狂笑道：
“老子要當著你的麵玩死這臭婊子。”
劇痛讓淩霄喪失了理智。
在瘋狂中，淩霄摸出了剩下的那支理性降幅劑。
誰成想剛剛拿出來，握著轉輪槍的那名粒能師便將它奪了去：
“這小屁孩是個非法粒能師，恐虎，彆玩了，弄死他把那婊子帶回去，要是那吊墜丟了，咱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
“著什麼急？非法粒能師而已，難不成他還能像文清寒那母畜一樣捏爆我的肝？”
“媽的，給你五秒鐘，你弄不死他我自己來。”
“彆彆彆，你知道我就這麼點愛好，還是我來，還是我來。”
說著，恐虎再次將寧晚星扔下，蹲下身，拔出一柄彎刀抵在淩霄咽喉：
“真是可惜，本來我還想好好玩玩的，嘖嘖嘖，可惜，太可……”
“惜”字還未出口，淩霄便嘶吼著將左手按在恐虎的腦袋上。
粒能瘋狂地湧入他的大腦。
淩霄覺得自己的眼睛變成了x光機，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的大腦在粒能的侵蝕下迅速“燃燒”，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而後是小腦、腦乾，以及整個神經係統。
恐虎慘嚎了兩聲便仰麵倒在地上。
“該死……集團狗怎麼能放過這種可怕的東西！？”
那個拿著轉輪槍的粒能師開始彙聚異色粒能。
但還不等他要做什麼，忽然間五道銀藍光束擊穿了他的四肢和腹部。
粒能師“撲通”跪倒在地。
看著身上的血口，粒能師合著血吐出了一個名字：“文……文清寒？！”
文清寒自黑暗中走出：“虎爪眾的非法粒能師？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你……你……”
“閉嘴。”
文清寒輕描淡寫地一揮手。
刹那間，銀藍光芒便將他的嘴巴封住。
文清寒走到淩霄身旁，坐在地上的淩霄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些。
她笑了起來：“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可……可我是……”
“非法粒能師嘛，註冊一下就是合法的了……你傷得很重，我幫你看看吧。”
說著，文清寒將手搭在了淩霄傷處。
淩霄隻覺得傷處暖洋洋的，眨眼的功夫疼痛便消失不見。
“呃……文館長……”
“不必拘禮，叫我清寒就好。”
“這……”
淩霄非常之尷尬。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剛剛逃開的人再次圍攏過來。
文清寒說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半個小時後，淩霄和寧晚星坐在了乾淨整潔的e35區離淵閣。
寧晚星看向了旁邊辦公室。
文清寒正在與一位正巧被她的背影擋住臉的粒能師交談，狐疑地問道：
寧晚星又轉頭看向淩霄，狐疑地問道：
“這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成了粒能師？你……什麼時候和文清寒搭上關係的？”
“我哪知道。”
淩霄聳聳肩。
就在這時候，文清寒走了過來：“我和岑館長說好了，五天後你過來檢查和註冊，然後你就正式成為e35區的註冊粒能師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費用，作為對當年誤判的補償，由e區離淵閣承擔。”
淩霄頓時驚喜不已。
如此一來，之前那五萬信用點可就由自己自由隻配了。
等回去再把剛剛得到的崛起寶盒開了，還能再賺上一筆。
短短幾個小時，自己就完成了脫貧。
接下來就是要致富了。
淩霄並不擔心自己的致富之路：粒能師可是有集團的特殊補貼！
就算冇有，自己靠著這生存崛起係統也能狠狠地賺。
臨走前，淩霄看到那個虎爪眾的非法粒能師被拖進了離淵閣。
對於他，文清寒就冇有那麼客氣了：“把這坨垃圾給我拖下去，剁了四肢做成誘餌彈，注意先給他打理智增幅劑，讓他清楚地感受痛苦。”
淩霄不由打了個寒噤。
文清寒冷著臉說完，轉向淩霄時再次帶上了知心姐姐般的溫暖笑容：“另外，等你註冊之後，來e區文淵閣找我。”
“哦……好……”
淩霄點了點頭。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點，淩霄和寧晚星在門前互道晚安，而後開門各自回家。
淩霄伸了個懶腰，將轉輪槍放在桌上，而後走到床邊坐下。
雖說遭了點皮肉之苦，但自己不僅完成了崛起任務，還得到了免費註冊成為粒能師的機會，省了一大筆錢。
至於文清寒為什麼幫自己，原因無外乎就是自己的菌絲結晶粒豐盈度極高。
人逢喜事精神爽，淩霄哼著歌，拿出了崛起寶盒。
不得不說，這生存崛起係統非常貼心。
知道自己人在外麵不方便收，就直接送到自己家來了。
崛起寶盒不像生存寶盒，並不需要注射理性降幅劑。
就在淩霄準備開盒時，門忽然被敲響了。
淩霄頓時警惕起來：“誰？！”
“是我，開下門。”
聽到寧晚星的聲音，淩霄鬆了口氣，將崛起寶盒藏在床下後走過去開了門。
寧晚星撲進了淩霄懷裡，渾身顫抖：“我……我好怕……”
淩霄抱著她進了屋。
床第纏綿後，寧晚星赤身坐在床邊，擺弄著淩霄的轉輪槍。
淩霄看著她肩上的青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欲言又止。
寧晚星看出了淩霄的猶豫，於是將槍放下，主動說道：
“你是在想那個虎爪眾的話是嗎？”
“嗯。”
淩霄乾脆地點了點頭。
寧晚星歎了口氣：“對，我確實偷了他們的東西。”
說著，寧晚星向後撩了撩頭髮，摘下了脖子上的八角星綠玉吊墜。
淩霄不由啞然一笑。
在這個時代，黃金都已賤如狗屎，就更不用說綠玉了。
寧晚星說道：“綠玉的確不如地表時代值錢，但這不是普通的綠玉，它其中藏了個秘密。”
“什麼秘密？”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
寧晚星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
淩霄立馬意識到這塊八角星綠玉吊墜或許與寧晚星失蹤的哥哥有關。
寧晚星將穿著吊墜的紅繩纏在手指上，放在眼前細細地打量著。
良久後，她說道：“他走之前一直在和我說，八角綠玉吊墜是通向‘綠光寶藏’的鑰匙，哪怕是在夢話裡都這樣說。”
淩霄緊緊盯著這塊吊墜。
在淩霄的眼中，碧綠的吊墜中躍動著微弱的綠光。
這光芒非常像是那個虎爪眾非法粒能師所用的異色粒能。
寧晚星的哥哥寧辰星淩霄也算熟悉。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話，淩霄覺得是魔怔。
自從參加了七年前g57區的清理工作起，這個原本勤勞肯乾的拾荒者不知受了什麼刺激，著了魔一樣神神叨叨的，也不再上工，每日沉浸在尋找“綠光寶藏”中。
綠光寶藏是居境內流傳最廣的都市傳說。
刨去其中財富的部分，綠光寶藏最吸引人的，就是其中的一樣東西——赤霄。
傳說赤霄是人類首位粒能師高離淵在人類全麵撤退至四座地下環形居境前留下的，足以“徹底消滅白冥菌絲”的東西。
但直到現在，新紀曆1968年，誰也冇有找到綠光寶藏。
完全瘋魔的寧辰星在渾渾噩噩中度過了一年時光後離家出走。
剛開始，寧辰星還會給寧晚星發發訊息，報個平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兄妹二人聯絡的次數越來越少。
直到三年前，寧辰星發來最後一條訊息“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後便再無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