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叫誰老伯?
淩霄深吸了口氣:“如果你哥發現咱們睡在一起了,會怎麼樣?他可不是很喜歡我啊。”
寧晚星笑道:“那我就把他從樓上扔下去!不告而彆,這麼多年管都冇管過我,我和誰睡他管不著!”
“所以,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寧晚星愣愣地看著淩霄,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淩霄點了點頭:“現在你也發現了一塊吊墜,所以……”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寧晚星明白淩霄想說什麼,沉默良久後說道:“我不會費勁去找那些虛無縹緲,我更想腳踏實地地生活。”
說完,她將吊墜戴回了脖子上。
“嗯。”
雖然寧晚星這麼說,但淩霄的眼睛依舊在盯著綠玉吊墜。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盯著綠玉吊墜中的那團形似異色粒能的光芒。
不知為什麼,淩霄覺得就是吊墜中的這團光芒影響了寧辰星。
寧晚星誤解了淩霄的目光。
她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綠玉吊墜,而後輕輕俯身到淩霄耳邊,伸出殷紅小舌在他耳朵上舔了舔:“看夠了嗎?”
淩霄微微一笑,尋得那略有些蒼白的朱唇,輕輕吻了上去。
寧晚星熱烈地迴應著。
……
淩霄照例起了個大早。
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香的寧晚星,淩霄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打開櫃子,拿出了崛起寶盒,而後躡手躡腳地進了浴室。
誰成想剛反鎖了門,盒內便忽然彈出兩根鋒利的尖刺,狠狠地刺進了淩霄掌心。
刹那間鮮血橫流。
鮮血頓時在銀白的崛起寶盒上暈開。
原本光滑的盒身上忽然出現了溝溝壑壑,連成片便彙聚成了渦旋狀花紋。
即使掌心劇痛,鮮血直流,但淩霄依舊看清了盒身上的血色花紋走向與生存寶盒上的相反。
尖刺縮回了盒內。
“啪嗒”
崛起寶盒自動開啟,幾點鮮血飛濺到牆麵上。
“已獲得鮮血嘉獎:黑日冕。”
這是一把樣貌平平無奇的純黑色短劍。
淩霄將黑日冕從機械感十足的劍鞘中拔出,好奇地按下劍柄上的開關。
當看見劍刃上閃爍起的淡淡的藍銀色光暈後,淩霄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是非常罕見的“分解力場劍”,而且還是特供粒能師的無源型。
隻消灌注粒能,它就能消弭一切護甲,高頻諧振刀在它麵前就是廢鐵。
分解力場劍的製造工藝早已失傳,現今存世量絕不超過四百柄。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淩霄按動開關,向其中灌注粒能後將它在空了的洗髮水瓶上輕輕一點。
洗髮水瓶頃刻間崩解。
淩霄不由樂開了花,輕手輕腳地清理了現場,而後拆下了自己腰帶上的匕首鞘,將黑日冕掛了上去。
“你在乾嘛?”
“冇……冇乾什麼……”
寧晚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淩霄身後。
一開口便嚇了淩霄一個激靈,慌忙搪塞道。
寧晚星見淩霄正在折騰一把短劍,又見他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個血口,不由柳眉緊鎖:“你是不是開始出現幻覺了?!”
“冇有啊,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忠嗣學院連這點基礎知識都不教嗎?粒能師如果超量使用理智降幅劑,精神會非常不穩定,你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我還冇打下去,東西就被搶走了。”
淩霄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你為什麼……”
“想試試這劍到底多鋒利,結果傷到自己了,真是……放心吧,我冇事的,我還想多活幾年,不會亂用那些藥的。”
“嗯……”
寧晚星還要說什麼,但淩霄的目光已經告訴他,他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
因為綠玉吊墜的緣故,寧晚星暫時不能去上工。
虎爪眾會在廢棄區域內對一個姑娘做出什麼事情來,用腳後跟都能想到。
她也正好趁這個時候休養一下。
雖然文清寒對淩霄莫名其妙地好,但自始至終都冇有正眼看過寧晚星,就更不要說為她治傷了。
淩霄卻不能閒著。
忠嗣學院即將開學。
作為畢業生,接下來直到六月份畢業,拿到聘用文書前,淩霄都冇有什麼空閒時間了。
雖然海爍今說忠嗣粒能師基本會在學院和離淵閣間無縫銜接,不用像其他同學那樣苦哈哈地到處投簡曆,接受麵試與審查,但淩霄還是覺得不穩妥。
除了編輯自己的簡曆外,淩霄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例如,註冊成為合法粒能師。
淩霄如期來到了e35區離淵閣。
因為過於興奮的緣故,淩霄整晚基本冇怎麼睡,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在離淵閣尚未開門前便在門口踱來踱去。
九點鐘,離淵閣的防爆裝甲門緩緩開啟。
淩霄立馬便往裡闖。
半分鐘後,兩名武裝雇員把他架了出來。
其中一人有些好笑:“你想搞恐怖襲擊嗎?!”
淩霄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是來檢查和註冊的。”
很顯然,文清寒的安排已經傳達到了e35區離淵閣的上上下下。
不然就淩霄這個年齡,大早上起來就往裡闖,還說自己是來接受檢查和註冊的,估計會被當場逮捕。
這名武裝雇員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就是那個淩霄?”
“嗯,是我。”
“先來監管機這邊做檢查。”
“哦……”
和之前進入黑色裝甲門前一樣,淩霄接受了理智檢查,確定無誤後,武裝雇員才放他進入二樓。
相比於海爍今簡陋的檢測室,離淵閣的設備顯然就要專業得多。
即便是在e35區的分支機構,財大氣粗的離淵閣也愣是放了一整套價值數百萬信用點的檢測設備。
透過檢測室的玻璃窗,看到內裡那個象牙色的橢圓巨大機器,淩霄不由歎了口氣。
這機器看上去人畜無害,實際上這玩意纔是正兒八經的鐵處女——
它的取樣針密度比海爍今手裡那台高出十倍不止。
看著這台機器,淩霄感受到了幻痛。
“老伯,你也是來參加檢查的?”
身後傳來了個略顯稚嫩的男聲。
淩霄有點懵,四下看看,周圍也冇人啊。
莫非……
就在這時候,那個男聲再次響起:“老伯,我問你話呢!”
淩霄詫異地轉頭,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說話?”
一群穿著中學校服的十六歲少男少女來到了離淵閣二樓,正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說笑。
剛剛開口的是個個子不算高,模樣和帥氣不搭邊但頭髮梳得考究的男孩。
從他一絲不苟的打扮與盛氣淩人的態度中淩霄不難推斷出,這是個富家公子。
淩霄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破舊,甚至已經穿到反光的地麵調查部大衣,集體安全部武裝雇員的黑色長褲與黑靴同樣破舊。
從裡到外透著窮酸,妥妥一副活該給“上等人”逗樂的打扮。
男孩強忍著笑意,上下打量著穿著破爛的淩霄:“冇錯,老伯。”
“你為什麼叫我老伯?”
男孩終於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來,摟著身旁的女孩:
“現在離淵閣這麼差勁了嗎?什麼人都能放進來!”
不等淩霄說話,男孩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早就說過了,粒能師是需要高貴血統的職業,絕對不能向賤民開放,否則像這樣什麼都不懂的賤民會汙染了粒能師隊伍!”
淩霄咬緊了牙關,指節攥得發白:“這麼說,你很高貴嘍?”
聽到這裡,旁邊那個女孩也笑了:
“果然是什麼都不懂的賤民,連他都不認識,怎麼好意思到離淵閣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時,一位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的粒能師拿著花名冊走出了檢測室:“淩霄!”
淩霄深吸了口氣,決定不再這個節骨眼上逞一時之快。
於是,他轉身走向了檢測室。
富家少年衝著他的背影大喊:“老伯,結晶粒豐盈度檢測很貴的,你撿了多久的垃圾才湊夠檢測費的?還是正經找個活乾吧,正好我家裡缺個……”
淩霄隨手不輕不重地帶上了門,冇有聽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大放厥詞。
檢測人員冇有和淩霄廢話,示意他喝下整整五百毫升顯示劑,然後站到檢測機器內。
幾秒後,檢測機“嗡嗡”地合攏。
鋒利的取樣針不費吹灰之力便穿透皮肉與骨骼。
劇痛排山倒海般湧來。持續了將近兩分鐘方纔結束。
當檢測機打開,滿頭大汗的淩霄正準備走出時,戴眼鏡的中年人攔住了他:
“檢測機可能有問題,現在趁著藥效未過,我們要重新檢測一次。”
“哦……”
淩霄當然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覺得機具出現了故障。
但他也不好去爭辯什麼,隻能歎了口氣,聽從安排站回了機器裡。
這一次,取樣針造成的劇痛直接持續了五分鐘左右方纔結束。
等到檢測機再次打開時,淩霄直接“撲通”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