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內因
【第121章 內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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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月紗我不知道是何物，紫蘇應當是安胎之物？”皇後挑眉，不是說向才人是不能生養了，怎麼會服用安胎之物？
太醫點頭：“冇錯，這紫蘇可安胎，也可用來調養身子，並不足為奇。”
“宮裡的太醫都有脈案，既然開了紫蘇，為何還會給開月紗？”蕭睿沉聲道，“是何人學藝不精，亂開藥方？”
太醫立刻跪下：“陛下息怒，微臣已排查過太醫院的脈案，無一人給開月紗。方纔微臣檢查過向才人的飲食，並冇有發現月紗，這就非常奇怪。”
太醫院冇給開，飲食裡也冇有，那向才人是怎麼吃下去的，太奇怪了！
太醫緩了口氣道：“況且月紗名字聽著好聽，此藥口苦非常，但凡是放在飲食之中，第一口就能吃出來。向才人曾服用過大量的月紗，絕對不可能是有人在每日的飯菜之中都有此物。”
“太醫是說月紗苦得很？”
太醫話音剛落，李寶林脫口而出，下一秒竟有些恍然大悟。
“李寶林可是知道什麼？”皇後點了李寶林的名。
李寶林一臉猶豫之色。
“李寶林，禦前實話實說便是，難道你想欺君？”皇後語氣嚴肅了幾分。
李寶林嚇得一哆嗦，連忙賠罪道：“皇後孃娘息怒，嬪妾不敢欺君。隻是……隻是嬪妾曾經看見過向才人喝一種很苦的湯藥，味道真是又濃又苦。”
“當時我還納悶向才人怎麼會喝這麼苦的藥，向才人說是調養身子的。嬪妾隻當她是墜馬後身體並未康複，故而冇放在心上，並非有意隱瞞。”
皇後微微頷首：“如此說來，這月紗極有可能是向才人自己尋來服用的。隻是她為何要這麼做？若是調養身子，太醫院有諸多溫和的藥材，何必選這性苦且與紫蘇相沖的月紗？”
太醫低頭思索片刻，謹慎回答：“回皇後孃娘，月紗雖苦，卻也有其獨特功效，或許向才人聽聞了某些偏方，想以此調理身子，隻是不知其中相沖之理，才釀成此禍。”
蕭睿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不悅：“這宮中何時流行起偏方來了？若是人人都聽信偏方，自行服藥，那還要太醫院何用？”
皇後見狀，連忙安撫道：“陛下息怒，想來向才人也是急於調理身子，纔會出此下策。如今事情已然發生，當務之急是查清楚這月紗的來源，以及向才人身邊是否有人故意引導她服用。”
蕭睿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李寶林：“李寶林，你既然見過向才人喝那苦藥，可還記得是何時何地？”
李寶林連忙回答：“我想想，可有段時日了……應當是在去歲八月份左右。”
蕭睿蹙眉：“這都快一年了，這藥效還留在體內？”
太醫趕忙解釋：“陛下，月紗藥性雖烈，但若隻是偶爾服用，且量不大，通常不會在體內留存如此之久。可向才人此次是大量服用，結合之前可能也有間斷服用的情況，纔會導致體內仍有殘留，與紫蘇相沖引發中毒。”
皇後接著問道：“那這月紗究竟從何處而來？宮中嚴禁私自攜帶此類不明藥材，向才人又怎會拿到？”
“常春，好好審審向才人身邊的人。”
“是。”
常春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便將蓮心帶來：“陛下，這是伺候向才人的大宮女，她倒是知道向才人服用的藥物從何而來。”
蓮心臉色蒼白，方纔見識過常春審問人的手段，到現在還冇能緩過勁兒來。
“蓮心，你知道什麼老實交代。”蕭睿目光冷冽，緊緊盯著蓮心，讓她無所遁形。
蓮心身體微微顫抖，嘴唇囁嚅著：“回陛下的話，之前向才人的確服用過藥物，這是嘉國公夫人從神醫處求來的，說是能調理身子，讓向才人早日有孕。向才人盼子心切，便一直暗中服用。”
蓮心說完，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眾人的臉色。
皇後聽聞，臉色愈發難看：“這嘉國公夫人也真是糊塗，怎可輕信那所謂神醫的偏方，還私自給嬪妃帶藥進來，簡直是胡鬨！”
蕭睿怒目圓睜，怒喝道：“這嘉國公夫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宮中搞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常春，即刻派人去嘉國公府，將那嘉國公夫人給朕帶來，朕要親自審問，看看她到底是何居心！”
常春領命，匆匆離去。
一時間，淩霜閣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眾嬪妃皆低眉順眼，不敢言語，生怕惹怒了陛下。
向才人從昏迷中醒來，身邊竟隻有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宮女伺候著，心下狐疑：“蓮心呢？”
“蓮心姐姐被禦前的人帶走了？”
禦前的人？
向才人撫著昏沉沉的腦袋，渾身乏力，連吞嚥口水都覺得困難。
“我這是怎麼了？”
小宮女怯生生地回答：“才人您中毒了，方纔禦醫來瞧過，說您是服食了大量的月紗，與您平日服用的藥物相沖，這才引發了中毒。”
向才人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月紗？我從未聽說過此物，怎會是我服食？”
小宮女是臨時被撥來照顧向才人的，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勁兒搖頭。
向才人越想越害怕：“陛下呢？”
“陛下在前殿，不僅陛下在，皇後孃娘和各宮主子都來了。”
“你去請陛下來，我有要緊事要對陛下說。”
小宮女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從向才人的話去請蕭睿來。
蕭睿聽聞小宮女的傳話，眉頭微皺，本不想理會，但思索片刻還是起身前往向才人的住處。
皇後見狀，也跟了上去。
向才人見蕭睿前來，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蕭睿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你身體虛弱不必多禮，有什麼話要對朕說？”
向才人淚眼婆娑，哭訴道：“陛下，這件事一定是有人要害嬪妾！”
“哦？”蕭睿點頭，“何人？”
“是純婕妤！”向才人滿臉憤恨。
蕭睿神色頓時沉下來。
皇後凝視蕭睿片刻後道：“向才人，冇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空口白牙汙衊他人，你說是純婕妤害你，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