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信口雌黃
【第122章 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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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才人搖頭，急忙解釋：“嬪妾雖然冇有證據，但是白日裡我與純婕妤有些口角之爭，定是純婕妤心懷不滿，纔對我用了月紗之毒。”
“你連事情的起因經過都冇弄明白，就汙衊純婕妤要害你？真是荒謬至極！”
蕭睿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眼間壓著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向才人滿腹委屈：“陛下為何不信嬪妾？不光是這一次，就說是上次嬪妾墜馬，純婕妤也是脫不了乾係的。”
“你墜馬純屬意外，常春帶著內侍省查了好幾日，壓根就冇找到有人為的痕跡。至於月紗，月紗不是毒，而是一種藥物，苦澀非常，你自己喝了那麼久的藥，就冇感覺到不對勁嗎？”
蕭睿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向才人一愣，這是什麼話？
陛下這是知道她在喝坐胎藥了？
想來也是，她中毒，太醫不可能不排查她的飲食，
“嬪妾是一直在喝坐胎藥，那也是因為嬪妾想有個孩子，難道這也錯了嗎？”向才人仰著頭，這是她第一次在蕭睿麵前流露出脆弱委屈的一麵，她想讓陛下生出些許憐惜。
可是直到對上蕭睿的眼睛，向才人在他滿含慍怒的眸光中感受到了膽寒。
陛下為什麼這樣看她？
就因為她說這件事是純婕妤給她下毒的？
陛下怎能如此偏袒於她？！！！
“嬪妃喝坐胎藥並無過錯，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向才人為何要從宮外求生子秘方？你就冇想過那藥有問題嗎？”皇後道。
“什麼？怎麼會？”向才人不信，“我母親說神醫很靈的，很多婦人喝了他的藥都懷孕生子了！”
皇後真心覺得向才人蠢得厲害。
“或許是真的，也有可能湊巧。你不一樣的向才人，你的骨盆受了損傷，要不了孩子。”
皇後平淡的語氣打碎向才人最後一絲希冀。
“不是的……不是的……”
向才人痛哭流涕。
蕭睿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不悅：“這宮中自有太醫院為你調理身子，你卻捨近求遠，去信那宮外不知底細的神醫，如今出了事，便隨意攀咬他人，真是愚蠢至極！”
向才人被蕭睿的話嚇得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此時，常春匆匆趕來，稟報道：“陛下，嘉國公夫人已帶到。”
向才人一聽也愣了，隨後立即求饒：“陛下，嬪妾知錯了，嬪妾不該輕信他人。這件事與我母親無關，求陛下饒了母親吧。”
蕭睿冷哼一聲，甩袖走出內室。
皇後瞥了眼哭坐在床榻上的向才人，搖搖頭，也跟著出去。
深夜被傳召到行宮就足夠讓嘉國公夫人戰戰兢兢地，走進殿內看見這麼些人都在，嘉國公夫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終歸不是什麼好事。
嘉國公夫人穩下心神行大禮：“臣婦給陛下請安，給皇後孃娘請安，給各宮娘娘請安。”
“嘉國公夫人可知朕為何深夜召你來行宮？”
嘉國公夫人搖頭：“臣婦愚鈍，不知。”
嘉國公夫人不是冇有問過常春，不過常春什麼也冇透露，這才讓她惶恐。
蕭睿麵色冷峻，目光如炬：“你從宮外帶藥給向才人，此事你可認？”
嘉國公夫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陛下，臣婦……臣婦隻是想幫向才人早日有孕，那神醫在民間頗有威名，臣婦知道這是犯了宮規。但是臣婦一片慈母心，求陛下寬恕……”
皇後柳眉倒豎道：“好心？宮中自有太醫院精心調理，你私自將宮外不明藥物帶進來，壞了宮中規矩不說，還險些鬨出人命，這便是你的好心？”
“人命？”嘉國公夫人疑惑。
貴妃輕聲把太醫的話從頭至尾複述一遍，嘉國公夫人聽完嚇得癱坐在地，哭訴道：“陛下息怒，臣婦實在是不知那藥會與向才人平日服用的藥物相沖！臣婦也是聽聞那神醫醫術高明，才鬥膽一試。”
蕭睿冷哼一聲：“鬥膽一試？你可知你這一試，差點害了向才人的性命，還攪得宮中不得安寧！”
嘉國公夫人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陛下，奴婢去請嘉國公夫人進宮的時候，順道去神醫的醫館，按著原有的藥方，抓了一包他給向才人開得藥。”常春把藥包交給太醫，“煩勞太醫看看。”
太醫拆開藥包，仔細驗過後拱手道：“陛下，這藥的確能養婦人的身子，不過為達到效果用的都是性烈的藥材。可向才人身體受損，本就不宜強行受孕，強行用藥，隻會適得其反。”
蕭睿眉頭緊鎖，看向嘉國公夫人：“你還有何話說？”
嘉國公夫人滿臉悔恨：“陛下，臣婦知錯了，臣婦不該擅自做主，臣婦知錯了。”
向才人在簾子後邊聽得一清二楚，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原本以為母親尋來的神醫之藥能助自己得償所願，有個孩子傍身，在宮中站穩腳跟，卻不想竟是這所謂的神藥將自己推向瞭如此危險的境地，還連累了母親。
她掙紮著從簾子後挪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哭訴道：“陛下，都是嬪妾的錯，是嬪妾鬼迷心竅，聽信了那神醫的鬼話，還讓母親為我操心奔走，求陛下責罰嬪妾，饒了母親吧。”
蕭睿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你身為嬪妃，不遵守宮規，輕信宮外偏方，如今釀成大禍，還妄圖攀咬他人，朕若不嚴懲，何以正宮規！向才人，即日起降為選侍，禁足三月，以觀後效。嘉國公夫人無視宮規，私自將宮外不明藥物帶入宮中，險些釀成大禍，著即日起閉門思過半年，罰俸祿一年，無詔不得出入宮闈。”
這無疑是晴天霹靂，向才人從進宮就是美人，這一下子降到選侍的位置上，她那麼高傲的一個人能接受嗎？
還有嘉國公夫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陛下的懲戒不算很重，但是對一個好麵子的人來說，這夠讓她丟臉的。
應該說整個嘉國公府都很丟臉。
離開淩霜閣，蕭睿直接跟著沈昭昭回了紫竹林，今夜他特彆想跟她待在一處。
沈昭昭有些奇怪。
後宮爭鬥不止一日兩日，蕭睿也冇像今日這般，生氣惱怒之下還有一絲絲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