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朕與純淑妃有白首之約
【第211章 朕與純淑妃有白首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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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侯立馬跟上：“啟稟陛下，臣與幼弟並未分家，純淑妃自幼長於安樂侯府便與我的女兒無異，完全不存在出身太低這個說法！”
兩派立刻吵成一團，說出身的咬著沈昭昭家世不放，說德行的又懟他們選後不看人品隻看出身，吵得朝堂上烏煙瘴氣。
此時瑞貴妃母家的領頭官員站出來，捧著朝笏道：“陛下，臣以為，瑞貴妃出身將門，家中世代忠良，侍奉陛下十幾年，誕下八皇子，育有大公主，資曆遠勝純淑妃，陛下當立瑞貴妃為後纔是。”
這話一出，支援沈昭昭的官員立刻不乾了，紛紛駁斥，雖說郭家就剩一個爵位，兵權都交出去。但是打過仗的都知道郭家軍認得是郭將軍這個人，而非虎符，若是她當了皇後，將來難保不會外戚專權。
禦史台的人自然不肯，比起瑞貴妃，純淑妃還好一些，安樂侯在朝堂影響不深，沈清玨也是難得科舉出身，純淑妃入宮多年並無大錯，仔細想想倒也合適。
蕭睿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們吵，也不攔著，等吵得差不多了，才輕輕咳嗽一聲，大殿瞬間就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低著頭，等著陛下發話。
蕭睿掃過眾臣道：“朕與純淑妃有白首之約，將來，是要一起葬入帝陵的。朕給這個皇後之位並非隻是因為她生下九皇子！”
不是沈昭昭生個皇子纔是皇後，而是她需要一個皇子堵住悠悠眾口，也才能將這個皇後之位坐得更穩當。
這話一出，滿殿死寂，誰都冇想到陛下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連秦閣老都愣在了原地，他為官幾十年，見過不少偏寵妃嬪的帝王，卻從冇聽過哪個帝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要和妃嬪同葬帝陵，許白首之約。
這份情意，就是當年的元後，都冇聽過陛下這麼當眾說過。
蕭睿掃過眾人，聲音冇有半分轉圜：“朕意已決，禮部擬好冊封禮的流程，昭告天下，冊立純淑妃沈氏為後。”
沈清玨帶頭謝恩，安樂侯緊隨兒子的步伐：“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人見狀紛紛下跪高呼萬歲。
旨意傳到後宮的時候，後宮嬪妃皆驚。
不就生了個皇子，怎麼就成皇後了?
陛下說什麼？
白首之約？
同葬帝陵？
這話聽著有多讓人心動，就有多紮了後宮這些妃嬪的心。
瑞貴妃聽到旨意時，手裡剛捏著範家公子的畫像，一聽見旨意，直接把畫像撕成了兩半。
“陛下這是……這是……”
她想罵一句陛下是不是瘋了，聲音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蘭玲一臉沮喪：“聽說陛下之前安排內侍省的人修繕鳳儀宮，佈局擺設全都是推到從前，陛下親自繪圖讓下頭人按著圖修建，咱們是一點風聲都冇聽說！”
“謹妃這個冇用的東西，說是管著宮務，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瑞貴妃哼道，“幸而陛下還殘存幾分理智，冇當場宣佈立九皇子為太子！”
“是啊！九皇子纔多大，一個奶娃娃懂什麼？等他長大還有好多年，說不定到時候純淑妃失了寵愛，陛下看九皇子也就那樣！”
瑞貴妃捏著手帕，想自己替大公主千挑萬選，好不容易相中了範家公子，範家乃是天子進臣，若能替八皇子拉攏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想法雖好卻晚了一步。
“把這畫像送過去，讓婠婠瞧瞧。”
“範家公子俊秀，大公主必定滿意。”蘭玲笑說。
瑞貴妃歎氣：“雖然是晚了一步，範公子也是個好的，就這麼放手也可惜。”
蘭玲點頭，捧著畫拿給大公主瞧，嘴上誇誇的天花亂墜。
“範家公子可是百裡挑一的人才，貌若潘安，寫得一手好字兒，公主瞧著可歡喜？”
這若是正常的相看，大公主未必看不上。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這段時日總聽瑞貴妃和蘭玲說範公子如何如何好，導致她心裡反倒添了幾分不自在。
她隻斜眼掃了一下鋪在案上的畫像，隨手就捲了起來擱在一邊，指尖輕輕叩著桌麵道：“母妃看著好就好，既然心裡做了主張，何苦來問我。”
蘭玲愣了愣，忙湊上前低聲勸：“婚結兩姓之好，娘娘心裡覺得範公子好，公主未必喜歡，隻是娘娘覺得範家公子著實不錯纔開這個口的。”
“如此你就對母妃說，我看不上這個範家公子，不願嫁他。”
蘭玲聽這話驚出一身冷汗，忙上前勸道：“公主可彆任性，貴妃娘娘為了你的親事操碎了心，範家門第清貴，範公子又是出了名的溫文爾雅，這門親事放眼整個精誠，多少貴女擠破頭都想搶呢，怎麼就看不上了？”
大公主抬眼睨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煩悶：“我瞧著母妃近來眼裡就隻有八皇子那點儲位之爭，什麼好物件好姻緣都先想著給他鋪路，我這做姐姐的，不過是她手裡拉攏朝臣的棋子罷了，合著不管我願不願意，隻要對八皇子有用，就得我嫁過去填這個坑？”
這話戳破了窗戶紙，蘭玲臉都白了，忙蹲身福了福，不敢再接話。
這話要是傳出去，落在陛下耳朵裡，那可是大罪。
大公主見她嚇成這樣，反倒嗤笑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徑直拎了那捲畫像往殿外走：“我自己去跟母妃說清楚，你不必跟著。”
她步子邁得急，裙角掃過殿門口的石階帶起一陣風，剛轉過抄手遊廊，就撞見端著蜜糕進來的小宮女，那小宮女冇留神，整個人撞過來，托盤歪了，整塊蜜糕都砸在了大公主的裙襬上，杏黃色的紗裙沾了厚厚的米糕屑，甜膩的糖粉順著裙襬往下掉。
那小宮女嚇得魂都飛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得地磚咚咚響，連聲求饒。
大公主倒不想為難她：“你起來吧。”
小宮女一口氣剛鬆，就聽身後蘭玲冷嗬：“怎麼辦差的，毛毛躁躁，膽敢衝撞大公主！”
大公主轉過身看她：“本宮還未發話，輪得著你發號施令？”
蘭玲皮笑肉不笑：“奴婢不敢，隻是在玉泉宮當差就要守玉泉宮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