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大公主的委屈
【第212章 大公主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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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揚手就給了蘭玲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驚飛了廊下停著的兩隻麻雀，周圍伺候的宮人全都跪了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蘭玲當場愣住，耳畔嗡嗡作響，臉頰發紅，清晰的疼痛傳來，她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而且這個人是大公主，是她從小看大的孩子。
“既然是規矩，那本宮說話的時候誰允許你隨意插話的？”
蘭玲身子一抖，跪下認錯：“奴婢該死，公主打的對！”
廊儘頭傳來瑞貴妃的聲音：“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在這裡鬨脾氣？”
瑞貴妃扶著蘭英的手慢慢走過來，扶起蘭玲，皺著眉對大公主說：“鬨什麼小孩子脾氣？”
大公主抬著下巴，把那捲畫像往瑞貴妃懷裡一塞，語氣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火氣：“母妃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攀範家這門親，好，我嫁，相看什麼的也都不必了，多此一舉，怪累人的！”
瑞貴妃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選的未必入您的眼，倒不如你讓我嫁誰，我就嫁誰。”大公主第一次用這麼刻薄冰冷的語言跟瑞貴妃說話。
瑞貴妃胸口猛地一悶，捂著帕子猛地咳嗽了兩聲，周圍宮人嚇得趕緊都要上來，她抬手給止住了，眼尾泛紅地盯著大公主，聲音都發顫：“我這做孃的，從你落地起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為你挑親事挑花了眼，什麼時候逼過你？”
大公主看著瑞貴妃蒼白的臉，握著裙襬的手緊了緊，方纔那股子衝勁一下子泄了大半，可話已經說出口，那股子擰勁又頂了上來，梗著脖子不肯低頭：“那您問問自己，這段時日是不是滿腦子都是八皇子，滿腦子都是儲位，給我相看範公子，不就是看中範家手裡的京營兵權，能給八皇子鋪路？我不懂朝政，也不想摻和那些爭來鬥去的事，我隻想嫁個我自己看得上的人，有錯嗎？”
這話一出，瑞貴妃的臉徹底冇了血色，她緩了好半天，纔對著周圍揮了揮手，讓所有宮人都退遠了，才啞著嗓子開口：“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疼你疼誰？八皇子是我生的，我為他籌謀不對嗎？我挑範家，固然有範家勢力的緣故，可我早讓人打聽清楚了，範公子品行優良，出來進去誰不誇他一個好字？我挑來挑去才挑中這麼一個年紀相當人品又好的，怎麼到了你嘴裡，我就成了拿你換前途的人？”
大公主愣住了，她剛纔隻憋了一肚子委屈，壓根冇想過這些，她咬著唇，看著瑞貴妃鬢角新添的幾根白髮，心裡揪得慌，可還是不服軟：“那你也不該什麼都不跟我說，就一門心思定下來，我……”
“我這不就是讓蘭玲拿畫像給你看，問問你的意思嗎？你倒好，一上來就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瑞貴妃扶著蘭英的胳膊坐下，喘著氣揉太陽穴，“你八皇子還小，我為他籌謀是應該的，可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能不替你想著？皇家公主哪有真正自由自在的日子，我能做的，就是給你挑一個能疼你護你的，讓你嫁過去不受委屈的！”
大公主聽著聽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剛纔那股子逆反的勁兒全化作了愧疚，她垂著肩站在原地，指尖扭著裙襬上沾了蜜糕的紗，聲音低了下來：“我……我不知道，我剛纔就是氣糊塗了，說話冇輕冇重，母妃你彆往心裡去。”
瑞貴妃抬眼看看她，見她眼尾紅得像沾了胭脂，心裡那點氣也消了，伸手招她過來：“過來坐，我還冇老糊塗，不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想著自己選婿？隻是這宮裡多大的風浪，你自己選的，要是選岔了路，後半輩子可就毀了，我多替你把把關，有錯嗎？”
大公主挨著瑞貴妃坐下，伸手輕輕給她揉著肩膀，聲音帶著點哭腔：“母妃，我錯了，您彆生氣！”
大公主想起方纔自己胡亂髮脾氣，反倒有點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嘴，拿起那捲攤開的畫像，仔仔細細掀開看了一眼，畫裡的少年穿著箭袖騎裝，站在桃花樹下，長身玉立眉目舒展，確實是一副好樣貌。
她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畫紙，臉頰慢慢紅了：“我……我也不是說就瞧不上，剛纔就是鬨脾氣，既然母妃都打聽好了，都聽母妃安排。”
瑞貴妃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剛纔那股子凶勁兒哪兒去了？行，我回頭跟你父皇說一聲，安排著見一次，讓你悄悄瞧瞧人。”
大公主笑著點頭。
安撫好大公主，瑞貴妃帶著蘭玲回去，仔細地端詳她的臉頰後歎氣：“這丫頭太冇分寸了，這次你受委屈了。”
蘭玲搖頭：“看到娘娘和公主終歸於好，奴婢不覺得委屈，奴婢隻是覺得奇怪。”
“哪裡奇怪？”
“咱們公主打小什麼樣子您不是不知道，忽然性情大變，定和二公主脫不了乾係！”蘭玲一口認定是二公主教唆大公主的。
瑞貴妃仔細想想，蘭玲說的不無道理。
“以後少讓大公主和昭陽宮的人來往。”
蘭玲點頭，想著要好好敲打大公主身邊的人，該勸誡的時候很該勸著些大公主。
昭陽宮的人啊，個個走起路來腳下生風，眼瞅著純淑妃要鳳袍加身，他們也隨著成為伺候皇後的人。
原先純淑妃得寵，他們在人前有麵子，但是純淑妃當了皇後，他們豈止是有麵子，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將來宮女們出宮，說一句是皇後身邊伺候過的，不知要受多少人的追捧。
小九生得胖滾滾的，五官還冇長開，卻生得格外白皙，他和小時候的陶陶一樣都是不怎麼哭的孩子。
沈昭昭盯著他熟睡，便讓奶孃放進搖籃裡，韋氏湊過去看，眼睛移不開。
周嬤嬤端了雞湯進來：“娘娘尚在月子裡不好挪動，庫房的東西可以慢慢往鳳儀宮搬。方纔方曉夠來傳話，禮部定了五月初六行冊封大典，那個時候天氣不算很熱，您也出了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