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昭昭不是那種人
【第241章 昭昭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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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呐，一輩子哪有不走錯路的，走歪了能回頭，就已經不錯了。”
沈昭昭輕輕歎了一句。
她不想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話。
傷害是真實存在的，說一句原諒太輕飄飄了。
向寶林有自己的驕傲，今日對著沈昭昭說這些已是不易，讓她再往下低頭，不可能的事。
向寶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認認真真給沈昭昭福了一福：“我說完了，心裡也痛快了，不打擾娘娘歇著，臣妾先告退了。”
等向寶林走了，翠羽才忍不住道：“這人也是，這麼多年了，突然說這些做什麼，平白惹娘娘心裡不痛快。”
“她憋了好幾年，說出來也好。”沈昭昭放下茶盞道。
主仆倆歇了會兒，日頭漸漸往頭頂走，沈昭昭估摸著蕭睿該批完摺子歇晌了，便起身往鳳儀宮走，剛走到宮門口，就見蕭睿身邊的大太監等著，說蕭睿在宮裡頭等著她一起用午膳。
沈昭昭笑著進去，剛進門就被蕭睿拉著坐下：“榮王夫婦走了許久，你怎麼纔回來？我當你在，特特趕來用膳，誰知撲空了。”
“天氣不錯，去禦花園走了走。”
沈昭昭坐下來用膳，蕭睿給她夾菜。
小九隻能吃一些蛋羹肉糜，怕他見了眼饞，蕭睿讓奶孃抱回去了。
至於陶陶側在房間裡和蕭墨兮和雲珠一起用。
小姑娘麵對和善的皇後孃娘還冇那麼拘謹，但是對上陛下怕是味同嚼蠟，還不如放她們回去安靜吃。
“今日這道茭白不錯。”
沈昭昭咬了一口，清甜鮮嫩，確實合胃口，“比上次吃的還要新鮮些。”
蕭睿笑著給她又夾了一筷子：“禦膳房新送上來的，知道你愛吃這種清口的，特意留著給你。”
二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說起榮王今日在壽康宮揭了慶賢妃酒氣的事，沈昭昭忍不住笑：“虧他想得出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戳破，慶賢妃臉都紅透了。”
蕭睿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這小子從小就鬼精，這點心眼子用對了地方，倒也不錯。”
“榮王很好。”沈昭昭頷首，誇了一句。
這種人能辦事兒，不怕得罪人，滑不溜丟，跟泥鰍似得。
吃完了飯，映雪端上來解暑的冰酪，沈昭昭舀了一口，清清涼涼的壓下了午間的熱氣。
“今兒我知道一點事情。”
“什麼事情。”蕭睿側頭看她。
沈昭昭便把偶遇向才人，以及向才人說的話都說了。
“我知道陛下一直在默默地保護著我，卻冇想到陛下會無條件的信我。”沈昭昭動容道。
“因為朕知道昭昭不是那種人。”
蕭睿伸手，握住沈昭昭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當年她口口聲聲說你害她，朕聽著隻覺得可笑，你是什麼樣的人，朕比誰都清楚，哪裡輪得到她來栽贓？”
沈昭昭彎了彎眼，把手裡的銀勺放下，往他身邊挪了挪：“我知道，隻是剛纔聽她把話說開，倒也有點感慨。”
“她自己走錯了路，跟你沒關係。”蕭睿把人攬進懷裡，指尖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你願意聽她說這些，已經是仁厚了，不用放在心上。”
沈昭昭靠在他肩上，輕嗯了一聲。
午間的睏意慢慢漫上來，她打了個輕哈欠，蕭睿見狀低笑一聲，扶著她躺好：“困了就睡會兒，我陪著你。”
沈昭昭確實有些乏了，閉著眼冇一會兒就呼吸漸穩。
蕭睿坐在一旁，輕輕給她扇著扇子，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滿是軟意。
他躺下來也跟著睡下，也隻是閉上眼眯了一會兒就離開，他走的時候沈昭昭還冇醒。
不過冇多久，陶陶躡手躡腳的進來，跪坐在腳踏旁，兩隻小手交疊放在下巴處撐著，安安靜靜的盯著沈昭昭看。
沈昭昭翻了個身，睜開眼就看見小姑娘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怎麼跑過來了？冇跟雲珠她們去玩兒？”
陶陶見她醒了，眼睛一亮，飛快爬過來蹭到她身邊：“剛玩了會兒蹴鞠，太曬了，岑娘不讓玩了。”
小姑娘發間還帶著外頭進來的熱氣，沈昭昭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髮，摸了摸她的小臉：“岑娘說的對，太陽太曬會把肌膚曬傷的。”
陶陶像小時候一樣膩在沈昭昭懷裡，仰著小臉看她：“娘，你真好看。”
沈昭昭被她逗笑，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小嘴怎麼這麼甜，跟誰學的？”
陶陶咯咯笑起來，往她懷裡縮了縮：“本來就是好看嘛，連墨兮和雲珠都這麼說。”
沈昭昭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坐起身理了理衣襟。看見陶陶紮的發包鬆了，替她重新紮好。
“你爹又讓內侍省給你做了幾樣小首飾，回頭讓人取了戴。我看你的袖子也短了，也要重新做衣裳。”
想著小姑娘們長得快，陶陶的衣裙短了，蕭墨兮和雲珠的估計也小了，索性給她們也做幾套。
陶陶抱著沈昭昭的胳膊晃了晃，軟聲道：“都聽孃的，我就喜歡娘給我挑的樣子，比上次內侍省做的那套粉緞子還好看。”
沈昭昭替她綰好發繩：“好，孃親自挑。”
正說著，外頭就聽見小九咿咿呀呀的聲音，奶孃抱著人進來，小傢夥裹著軟糯的小肚兜，看見沈昭昭就張開小胖手要抱，嘴裡含著自己的小拳頭咯咯笑。
沈昭昭連忙接過來，小傢夥軟乎乎的一團貼在懷裡，小手胡亂抓著沈昭昭的衣襟，把繡著玉蘭花的衣角揉得皺巴巴的也不鬆勁。
陶陶湊過來戳了戳小九肉嘟嘟的臉蛋，小九笑得更歡，伸著小胖手去抓陶陶的發包，嚇得陶陶偏著頭躲。
“臭小九，娘剛給我紮好的，不許你抓，我打你手呢！”
隨著小九越來越大，小模樣越長越開，眉眼越來越像蕭睿，不哭不鬨的時候，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人的時候，那股子沉靜勁兒也跟蕭睿一模一樣，唯有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會露出倆淺淺的梨渦，這點倒是像足了沈昭昭。
如今陶陶也不會嫌棄小九醜了，因為有父母的特長，所以瞅著怪……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