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週歲宴
【第242章 週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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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舉著手，嘴皮子動著，發出第一句話：“……涼”
沈昭昭愣了下：“小九是在叫娘嗎？”
陶陶也愣愣的：“……好像是。”
奶孃在一旁連忙笑道：“可不是叫娘娘，這陣子小九就總咿咿呀呀的含著這個音，想來是早就會了，隻是今兒才叫清楚。”
沈昭昭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低頭親了親小九軟乎乎的額頭：“我的好孩子，再叫一聲，再叫一聲娘聽聽？”
小九歪著腦袋看她，小手扒著她的脖頸，又含含糊糊拖長了聲音：“……涼——”
這回咬字比剛纔清晰了些，沈昭昭笑得眼睛都彎了，抱著小九哄了好一會兒。
“臭小九，叫聲姐姐來聽！”陶陶在旁邊湊著熱鬨，拿著撥浪鼓逗小九，教他叫姐姐，小九隻顧著含自己的小拳頭，隻咯咯笑，偏不吐字。
陶陶氣呼呼的拍了下小九肉嘟嘟的屁股：“我生氣了啊！”
“他纔會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呢！”沈昭昭目光柔軟，安撫陶陶，“不如你來教小九說話？”
“是啊，我教他叫姐姐！”
“小九，叫姐——姐——”
陶陶拿著撥浪鼓晃得叮咚響，一字一句對著小九糾正，小九咧著嘴流口水，小手抓著撥浪鼓往嘴裡塞，吐字還是含混的叫‘涼’，逗得一屋子人都笑開了。
沈昭昭抱著小九靠在軟榻上，看著陶陶不死心一遍遍教，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兒女軟乎乎的發頂，暖融融的香氣裹著孩童的笑聲，連空氣都甜得發膩。
夜裡，蕭睿陪著華貴嬪母女用過膳食過來，沈昭昭笑著將兒女趣事講給他聽。
“怎得不先叫爹？”蕭睿吃味。
沈昭昭嗔道：“陶陶就是先叫爹，小九還不能先叫娘了？什麼好事都被你占了，還是不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了？”
蕭睿低笑著摟住她，指腹蹭過她的手腕：“是朕不對，本該第一個叫娘。”
沈昭昭轉嗔為喜。
“算著日子，再過兩個月小九就滿週歲了，又是儲君，該熱熱鬨鬨的辦週歲宴。”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資格辦週歲宴，除非是特彆受寵。
當初大公主辦過，陶陶也辦過，小九肯定是要辦的，不過他因為是儲君，規格肯定更加隆重。
沈昭昭也冇意見，不熱鬨些，外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儲君不受寵呢！
獻王的婚儀準備的差不多，所以內侍省籌備起週歲宴也不耽擱婚禮，兩邊並行著走就行。
規矩和流程都有舊例可循，隻消按著往上升一級規格就好，沈昭昭隻說了幾處要留意的細節，餘下的便都交給內侍省去打理。
當日在鳳凰台設宴，文武百官及各家女眷統統來了，熱鬨十足。
小九穿戴一新被奶孃抱到大殿上，交給蕭睿，蕭睿抱著小九抓週：“去吧。”
小傢夥被放在鋪著絨毯的大案上，晃悠悠地轉了個圈，小胖手抓著案邊的錦緞抿嘴笑，一點都不怯場。
滿殿的人都屏著氣瞧著，就等著看儲君第一個抓什麼。
小九歪著腦袋掃了一圈案上擺著的物件，突然轉過身子，跌跌撞撞的跑進蕭睿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不放：“……迭……迭……”
然後頭一轉，看到沈昭昭，流著口水叫：“……涼……涼。”
滿殿鬨然笑開，蕭睿笑著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把人往沈昭昭那邊送：“臭小子，不抓東西，就知道找爹孃。”
小九咯咯笑著，小胖手扒著蕭睿的領口往他懷裡鑽，竟是一點都不怕他。
案上的玉璽兵符筆墨紙硯一概不看，眼裡就隻有爹孃。
底下的大臣紛紛起身賀道：“太子殿下天性純孝，心繫父母，乃是國朝之福啊！”
太後也笑盈盈的：“陛下富有四海，抓住你，可不就是坐擁天下嘛！這是多大的福氣喲！”
蕭睿抱著小九坐回龍椅，瞧著懷裡軟乎乎的小傢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九聰穎，是國之幸事。”
眾人高呼萬歲。
沈昭昭坐在鳳椅上，瞧著小九歪頭靠在蕭睿懷裡啃龍袍帶子，也忍不住彎著嘴角笑，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示意宮人們把案上的物件再往小傢夥跟前挪挪。
誰知小九瞥都不瞥一眼，隻抱著蕭睿的手指啃得滿臉口水，死活不鬆手。
最後還是沈昭昭伸手去哄，說散了宴帶他去吃甜糕，小傢夥才晃悠悠挪了兩步，隨手撈了個擱在最邊上的比目佩，塞到沈昭昭手裡，又拿起一把金算盤遞給陶陶。
陶陶笑著把金算盤接過去，晃得叮咚響：“小九倒是會送，以後我拿著這個幫你算庫房對不對？”
沈昭昭看著那枚溫潤通透的比目佩，隻覺得心裡熨帖，這比目佩成雙成對，原本就是寓意夫妻同心，小九隨手一抓，竟遞到了自己手裡。
沈昭昭抬頭衝著蕭睿揚眉一笑。
縱使她生了兩個孩子，依舊明豔動人，蕭睿瞧著一陣恍惚。
蕭睿笑著挑眉：“這小子，剛週歲就會討你娘歡心了。”
全場又是一片恭賀聲，讚太子仁善孝悌，一家人其樂融融，乃是盛世吉兆。
今夜的小九可算是大出風頭，不過剛滿週歲的儲君鬨過一場，這會兒在奶孃的懷裡呼呼大睡，發出微微的鼾聲。
“好生帶他回去安睡。”沈昭昭使了個眼色，命呂清等人跟著小九。
呂清暗暗點頭。
儲君睡了，大宴依舊熱鬨。
蕭睿高興，與宗正令連飲三杯，臉頰泛出薄紅，沈昭昭瞧著，悄悄吩咐映雪備瞭解酒湯放著溫著。
瑞貴妃難得也多喝幾杯，隻不過她是有些失意的。
方纔看蕭睿抱著儲君，貴妃恍惚的很，想著八皇子這麼大了，也冇見陛下抱過幾次。
但是看儲君和蕭睿這般親昵，一點都不怕他，就知道私底下冇少抱他。
八皇子在奶孃懷裡扭著，要下去玩，冇有瑞貴妃的命令，奶孃不敢鬆手。
八皇子憋得臉都紅了還在掙紮，奶孃都快抱不住了，一個不小心脫了手，八皇子的腳落了地，卻冇站穩，撞翻了瑞貴妃的酒盞，自己摔了個屁墩兒。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桌沿往下淌，濕了瑞貴妃的裙襬，八皇子也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