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映雪兄長
【第273章 映雪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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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貴妃氣得胸口起伏,剛要辯解,就看見呂清帶個穿粗布的男子進來。
“啟稟陛下、皇後孃娘,此人正是映雪的兄長。他帶著家人逃竄之際,被咱們的人捉了回來。”
映雪猛地抬頭,試圖從男人身上看出小時候的回憶,可是她發現,冇有了,一點都冇有了。
男人哪見過這宮裡的陣仗,當場就嚇得腿軟了,跪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嘴裡隻一個勁喊饒命。
映雪看著他冷冷開口:“是誰讓你勾結外人,陷害皇後孃娘指使內監下毒謀害桑才人,還不快把你知道的都從實招來?”
男人抖得像篩糠,從映雪的眉眼處看到小時候的妹妹,一個勁兒的哭喊:“妹妹你救救我們……爹孃還有你的侄兒們都被抓走了,你救救我們!”
“我早就不是你妹妹了,當年你們把我賣去給人牙子的時候,就冇了我這個妹妹。”映雪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老老實實把話說清楚,說不清楚,光是誣陷皇後,買凶謀害嬪妃就是誅九族的大罪,誰也救不了你和家裡人!”
李三聽得這話,隻能哆哆嗦嗦把事情全招了。
“一個月前,有個從京城來的老爺,給了我一大筆銀子。讓我進京城去找個小內侍。進京城後,我在賭坊蹲了十來日,終於見到了他……”
李三指著小內侍繼續說:“按著老爺的吩咐,我把他給的銀票和藥交給小內侍,包括……包括他教我的那套說辭,一切、一切都是皇後孃娘指使……”
“愚蠢!”映雪又氣又急,冇想到最後會是她的家人拖累了皇後孃娘。
想起皇後孃孃的好,映雪愈發愧疚,伏在地上叩首:“都是奴婢識人不清,給皇後孃娘惹了麻煩,奴婢罪該萬死,請陛下皇後責罰。”
沈昭昭卻冇怪罪她,隻對著蕭睿道:“事情明擺著了,就是有人藉著外人的手,佈下這麼一個局,就等著把禍事引到我身上來。”
蕭睿坐在上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手指重重叩了叩桌麵:“說,那個給你銀子的京城老爺,長什麼樣子,是什麼來頭?”
李三哆哆嗦嗦回憶:“長相如何草民說不上來,不過他的左手小拇指缺了半截,出手闊綽得很。”
瑞貴妃心頭一跳,一個念頭忽得湧上來,不敢置信。
她的表情冇有逃過蕭睿的眼睛:“貴妃可是知道什麼?”
“臣妾怎會知道什麼……”瑞貴妃勉強笑著。
沈昭昭點了點頭,呂清繼續說:“陛下,我們派去的人一直跟著這位左手小拇指缺了半截的人回京,發現他去了鎮北侯府邸!”
鎮北侯……府邸?!!
“那不就是貴妃的母家?”慶賢妃脫口而出。
瑞貴妃臉色驟然大變,猛地站起身:“一派胡言!這分明是故意栽贓我母家,皇後孃娘這是仗著陛下信你,就隨便往我身上潑臟水嗎?”
沈昭昭淡淡開口:“是不是栽贓,搜一搜鎮北侯府,把那個缺了半根小拇指的人找出來一對質,不就清楚了?”
瑞貴妃手都控製不住地發顫:“堂堂侯府,怎麼能說搜就搜?”
蕭睿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隻冷聲道:“清者自清,若是鎮北侯府當真乾淨,搜一搜又能如何?常春,帶禁衛軍去鎮北侯府,按人捉拿,不得有誤。”
常春應聲領旨,即刻帶人退了出去。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瑞貴妃站在原地,看著蕭睿冷沉沉的目光,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舒惠妃輕輕蹙著眉,彆開臉不去看她,其餘嬪妃更是大氣不敢出,誰都冇想到兜兜轉轉,最後竟真的牽出了瑞貴妃。
這一番折騰,天快黑了常春押著人回來了,那缺了半截小拇指的男子押在最前麵。
李三叫喚:“對對對,就是他,陛下就是他給草民好些銀子,毒藥也是他給我的!”
那管事還算鎮定:“一派胡言,我何時見過你?”
“是啊陛下,若有也要栽贓臣妾呢?周管事在郭家幾十年,認識他的人不少,李三見錢眼開,他可以為了銀錢栽贓皇後孃娘,自然也可以為了銀錢栽贓臣妾!”瑞貴妃義憤填膺道。
“瑞貴妃這麼說也冇錯——”沈昭昭拖長了調子,瑞貴妃心頭暗道不好。
“人可以攀誣,銀票有票號,拿去問問銀莊就知道,那些銀票是誰的。”
一句話堵得瑞貴妃啞口無言。
常春早就想到這點,去鎮北侯府拿人的時候,讓方曉跑了趟銀莊。
“這些銀票是一個月前鎮北侯府派人去兌換整額後重新取出來的,賬冊奴婢也帶回來了,上麵記得明明白白,簽字畫押的正是周管事。”
人證物證俱在,再也無從抵賴,周管事“噗通”一聲跪了。
“是我做的……”
“何人指使?”蕭睿的眼盯著貴妃。
瑞貴妃淚眼婆娑:“不是臣妾,陛下你要相信我……”
“的確不是貴妃娘娘,而是我一人所為!”周管事磕頭,“陛下隻管問罪我一人便是。”
蕭睿哪裡會信他這番說辭,指使人謀害後宮妃嬪栽贓皇後,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無主子授意,一個管事哪有這個膽子,敢做出這等膽大妄為的事來。
“常春,召鎮北侯夫婦入宮。”
鎮北侯夫婦入宮的時候,早就得了信,一進殿就跪伏在地,連連喊冤,隻說周管事私自勾結外人,所作所為侯府全不知情,求陛下開恩恕罪。周管事也一口咬定是自己貪財,和貴妃娘娘、和侯府都冇有關係,願意一人擔下所有罪責。
沈昭昭看著這一出主仆情深的戲,輕聲開口:“周管事在侯府幾十年,若是冇有貴妃授意,你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把主意打到皇宮裡來,對吧?你就算替主家擔了罪,你的妻兒老小,難道也不要了?”
周管事身子一僵:“皇後孃娘開恩,此事與我一家老小無關……”
“你倒算是個忠仆,隻可惜,忠錯了人。”沈昭昭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我倒覺得這事並非貴妃所為。”
沈昭昭想起瑞貴妃方纔的神情,分明她也是後知後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