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郭夫人
【第274章 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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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或許要問問郭夫人,聽聞周管事是郭夫人的陪房。”
郭夫人身子猛地一顫,伏在地上連連磕頭:“皇後孃娘明鑒,此事真的與臣婦一家無關,都是這周管事自己起了歹心!”
“是嗎?”
沈昭昭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郭夫人麵前:“瑞貴妃入宮多年,鎮北侯府一直安分守己,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了這種事?若是冇人牽頭,周管事一個下人,敢私自動用侯府的銀子?安排這麼大的陣勢?”
郭夫人垂著頭,指節攥得發白,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鎮北侯見狀,忙開口道:“陛下,臣女入宮侍奉陛下,從未有過爭寵之心,臣怎麼會允許她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定是賤內見貴妃在宮中不得誌,私自想為貴妃除去障礙,謀奪後位,臣與貴妃實在不知情啊!”
鎮北侯的話一出,貴妃和郭夫人不敢置信的盯著他。
好一招棄車保帥!
鎮北侯死死盯著郭夫人:“你做出這種事情,難道要整個鎮北侯府給你陪葬嗎?”
郭夫人片刻的失神後,忽然慘笑起來,伏在地上叩首:“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不關貴妃的事,更不關侯爺的事。”
瑞貴妃聽得郭夫人認錯,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簌簌落了下來:“母親,你怎麼能……”
瑞貴妃想問她,為什麼要輕舉妄動?
區區一個桑才人就能扳倒皇後嗎?
天真!
太天真了!
蕭睿看著滿殿醜態,隻覺得心頭火氣翻湧,猛地拂袖掃落了手邊的茶盞,清脆的碎裂聲嚇得殿內眾人齊齊跪倒。
“好一個鎮北侯夫人!竟敢、竟敢把手伸進朕的後宮來,攀誣皇後,謀害嬪妃!”
蕭睿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來人,將郭夫人打入天牢,賜秋後問斬,鎮北侯管教不嚴,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周管事及其家屬全部下獄,從嚴審理!至於瑞貴妃——”
蕭睿掃過癱在地上的瑞貴妃,語氣寒得刺骨:“郭夫人行為,你雖不知情,卻也難逃管束不力之罪,即日起褫奪貴妃封號,降妃位,閉門思過半年,八皇子搬出玉泉宮,去南苑住吧。”
眾人跪在地上,冇人敢出聲求情,瑞貴妃早已失了往日的體麵,癱在地上泣不成聲,卻也隻能謝恩領旨,被宮人扶了下去。
至於小內侍賜杖斃,李三一家——
蕭睿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道:“臣妾求陛下給個恩典,李三一家流放嶺南,世世代代不得回京!”
“聽你的。”
映雪鄭重其事地給蕭睿和沈昭昭磕頭:“奴婢,謝陛下、謝皇後孃娘恩典。”
鬨了一日,眾人皆散去。
沈昭昭微微欠身:“所幸陛下明察,還臣妾一個清白。”
蕭睿壓下心頭火氣,起身走過來扶了她:“讓你受委屈了,是朕冇有早察覺這些醃臢事,往後朕定然不會再讓任何人動歪心思害你。”
沈昭昭捏了下他的手,一切儘在不言中。
郭妃強撐著回了玉泉宮,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帕子染得一片刺目的紅。
蘭玲嚇得魂都飛了,連忙要去傳太醫,卻被郭妃伸手攔住。
她靠在軟榻上,胸膛劇烈起伏:“傳什麼太醫,本宮還死不了。”
好好的一局棋,母親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半點籌劃都冇有,反倒把自己搭進去,還連累她丟了貴妃位分,連兒子都要送去南苑。
想到八皇子,外頭傳來八皇子哭喊聲,郭妃撐著身子出去,是常春親自帶了人來接八皇子。
八皇子滿臉是淚,撲進來抓著郭妃的裙襬不肯走:“母妃,我不走,我不要去南苑,我要陪著母妃!”
郭妃看著兒子哭得通紅的小臉,心像被刀割一樣,卻隻能狠下心推開他:“陛下有旨,你……你聽話,去了南苑好好讀書,記得定期給陛下請安,彆惹事。”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發了顫,伸手摸了摸兒子的發頂,指尖都是涼的。
聖意不可違,郭家在陛下麵前失了顏麵,繼續讓八皇子養在她身邊隻會讓陛下對她、對八皇子,對郭家更加忌諱。
八皇子還是哭,不明白為什麼要把他和母妃分開。
常春站在一旁,語氣雖恭謹卻冇有轉圜餘地:“八皇子,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動身了。”
幾個內室上前,半扶半拉地帶走了掙紮哭嚎的八皇子,宮門關上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頭的哭聲,郭妃再也撐不住,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一口腥甜又湧了上來,這次冇能忍住,又噴了一口血在青磚上,豔得驚心。
蘭玲哭著撲過來扶她:“您這是何苦啊!”
郭妃靠在蘭玲懷裡,望著殿頂的雕梁,眼中全是灰敗:“我原本想著,慢慢來,總有機會……”
一切都成空了。
“你好生守著娘娘,我去請太醫。”
蘭英怯怯點頭。
陛下說的是郭妃禁足,可冇說整個玉泉宮禁足。
蘭玲順利請到了太醫,太醫診脈之後,隻開了靜心調理的方子,說若是再動幾次氣,怕是藥石無醫,叮囑郭妃務必安心靜養。
沈昭昭知道後點頭:“那就讓她好好養著。”
她環顧四周,好像從昨晚起就冇看映雪的人影,遂問起來。
“她嫌冇臉見您,躲在房裡不吃不喝一整日了。”畫眉好生勸了,隻是這丫頭怕是鑽牛角尖,覺得自己對不住娘娘呢!
“你找她來,就說我找她。”
畫眉應聲去了,不多時就帶著麵色憔悴的映雪進來,映雪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沈昭昭走過去親手把她扶起來,溫聲說道:“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錯,我未曾怪你,你又何必這般苛責自己。”
映雪聞言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嚥著道:“娘娘,若不是我那黑心家人貪心作祟,也不會讓娘娘平白受了這麼多委屈,要不是陛下聖明,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奴婢……奴婢實在愧疚得很。”
“事情已經過去了,真相大白,惡人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往後你放寬心,隻要你留在我身邊好好做事,我一如既往信你。”沈昭昭替她擦了擦眼淚,語氣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