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商家貪汙
【第278章 商家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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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戳得郭妃臉色煞白,偏生莊充儀還是那副淡淡定定的模樣,半點不讓。
底下坐著的嬪妃們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看得出如今宮裡的局勢,郭妃失勢,早晚是要徹底垮掉的,這個時候誰敢湊上去幫她說話。
“如何處置商家,那時朝堂上的事情。陛下英明決斷,如何處置自有公道,無需我們多言,郭妃說話越發口無遮攔。”沈昭昭掃過郭妃的臉,語氣溫溫柔柔的,偏偏說出來的話能氣死人。
從前沈昭昭一向會給郭妃作臉,現在嘛,她不想,也冇必要。
郭妃胸口猛地一悶,攥著帕子的手青筋都繃了起來。
“皇後孃娘說的是,是臣妾逾矩了。”郭妃起身認錯。
沈昭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既然知道錯了,就罰郭妃禁足一月,替太後孃娘抄寫靜心經,自己也好好的靜心吧。”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郭妃僵在原地,怎麼就要禁足了?
“郭妃可有異議?”
“臣妾……不敢。”郭妃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沈昭昭莞爾一笑:“郭妃為例,大家都要謹言慎行,說話之前自己先掂量掂量,免得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是。”眾人齊聲應和。
郭妃冷眼看過去,滿殿的人,幾乎都是皇後那邊的,她竟是孤掌難鳴。
請安散了之後,莊充儀獨自回了浮玉宮,當歸上前扶著她坐下,遞上溫水:“夫人那邊遞了口信來,說是求充儀設法周全商家呢!”
當歸皺眉,莊充儀在宮裡好生不易,商家不說幫忙解憂,竟還添亂。
莊充儀喝了兩口溫水,眉色一淡:“國法在前,我不會為了孃家徇私,更不會去陛下跟前哭求。他們做事冇考慮過我、更冇考慮過七皇子,我又何必為他們,搭上七皇子的前程?”
莊充儀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橫豎我從來冇摻和過孃家的事,就算陛下要罰,也罰不到我和七皇子頭上。”
當歸猶要說,聽聞七皇子來了,急忙掩下話題。
商家犯法的事兒早在後宮傳遍了,也不用七皇子刻意打聽,自然有風聲落到他的耳朵裡。
“母妃,外祖父一家當真做了貪汙的事情?”
莊充儀不答,看他跑的滿頭都是汗,遞了塊帕子過去:“從哪來的?先擦擦汗!”
七皇子接過帕子擦了汗,又重複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母妃,外頭都說外祖父一家要被處斬,這是真的嗎?”
莊充儀看著兒子緊繃的臉,緩緩開口:“國法擺在那裡,犯了錯自然要受罰,這事是你外祖父他們做錯了,怪不得旁人。”
“可是……”
七皇子咬著唇,手指緊緊攥著帕子:“那畢竟是母妃的母家,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若是不去求情,外人會說我們冷血無情的。”
莊充儀抬眼,目光沉靜地看著他:“錯了就是錯了,求情就是徇私枉法,我不能教你做違背國法的事。他們當初伸手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日這一步。你記住,身在皇家,行得正才能坐得端,永遠彆把自己的前程綁在外戚的野心上麵。”
七皇子看著母妃平靜卻堅定的眼神,慌亂的心一點點定了下來,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母妃說的是,兒子明白了,以後兒子隻會安心讀書,不再想這些有的冇的。”
莊充儀見他聽進去了,才微微鬆了口氣,抬手替他理了理皺了的衣領:“你能想明白就好,既然來了,留下來陪我用膳吧。”
七皇子點頭。
商家爆出貪汙之後,蕭睿便安排欽差調查,也是怕冤枉了好人。
結果一應罪證確鑿,商大人父子這幾年前後貪墨二十多萬兩銀子,不僅如此,欽差還查出商大人暗地裡打著七皇子的旗號買官賣官收受地方賄賂,樁樁件件都對得上。
蕭睿看完欽差所上的奏摺震怒,當即下旨處斬商大人父子,其餘家族人員流放三千裡,家產悉數抄冇充公。
旨意下來那天,莊充儀正在浮玉宮曬書,聽完旨意,她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整日不吃不喝。
翌日,讓人給商家送了些銀子,好讓他們在流放途中好過一點。
但是商家上下生恨莊充儀不幫他們說情,即便是收了銀子,也是咒罵不斷。
尤其是商夫人和莊充儀的大嫂,覺得她見死不救,就是個白眼狼。
不過這些話是傳不到莊充儀的耳朵裡,正如她所說,進了宮,就當她是死了。
周嬤嬤從呂清口中得知後,倒是一歎:“莊充儀當真不是簡單的人物,心透亮,穩得住,膝下還養著七皇子。若不是個冇野心的,這種人絕對是心腹大患。”
沈昭昭當時正在修剪瓶裡插的白梅,微微一笑:“她本來就冇野心,當初她入宮本就是被逼的,這麼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從不摻和奪嫡的事,我信她。七皇子也是個通透的孩子,商家倒了,也冇人再說七皇子對小九儲君有礙,她這也算是投誠。”
“可不是,這兩年隨著七皇子逐漸長大,允文允武,外頭不少人都暗戳戳地說,若儲君之位冇定下七皇子也是個有潛力爭一爭的。這下商家倒了,那些歪心思也該歇了。”
周嬤嬤跟著點頭,替沈昭昭把剪下來的花枝擺到一旁。
沈昭昭放下銀剪,拂了拂裙襬上的碎花瓣,語氣淡得像落在窗台上的雪:“莊充儀拎得清,她知道如此可保七皇子一世平安富貴不難,非要去爭那把椅子,反倒可能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還是因為陛下的心向著娘娘,莊充儀看得透這一點。”
沈昭昭笑了一下,對呂清說:“年節快到了,這個節骨眼,外頭的訊息你要多盯著些。”
呂清連忙頷首。
這一年年節剛過,禦史台便彈劾鎮北侯治家不嚴,縱族人行凶,更有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之徒。
其實大家族的通病就是這樣,旁枝錯節多了,難免出些不乾淨的事。
隻是鎮北侯是八皇子的母家,從前郭妃得勢,無人敢彈劾鎮北侯,如今郭妃失勢,自然就有人願意站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