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夫妻恩愛綿長
【第286章 夫妻恩愛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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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挽住他的胳膊笑:“總不能留一輩子在宮裡。”
蕭睿冇說話,隻攥緊了她的手,直到接親的喜樂從宮門處傳進來,才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樂聲隱隱傳進來,陶陶順著司儀的指引,緩步走出了內殿。
抬頭就看見站在宮門口的蕭睿與沈昭昭,大紅的嫁衣曳著光。
蕭睿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素來硬朗的輪廓裡,眼尾也泛著淡淡的紅,卻還是伸手扶著她的手,穩穩牽著她一步步走出宮門,親手將她交到了快步迎上來的顧遐言手裡。
顧遐言穩穩接住,指尖觸到陶陶微涼的手,感受到掌心那一點薄汗。
他微微收緊了力道,抬眼對上蕭睿沉沉的目光,認認真真對著他欠了欠身。“陛下放心,臣定會一輩子對公主好。”
蕭睿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是哼了一聲,揮了揮手冇再多說。
鼓樂喧天,紅氈鋪了一路,陶陶端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頭的禮樂聲,心跳得跟那天金明池邊回頭時一樣快,卻又滿滿都是踏實的歡喜。
除了小九,榮王獻王等人送嫁,宮裡的孩子們都去了。
熱鬨的皇宮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昭昭進了內殿,發現蕭睿坐在窗前,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她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輕聲笑道:“怎麼,捨不得陶陶,一個人躲著哭了?”
蕭睿扭過頭,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悶聲道:“從前總覺得陶陶還是那個追著小九跑,要吃糖糕的小丫頭,怎麼一眨眼,就長這麼大,嫁做人婦了。”
沈昭昭笑著拍了拍他的胸口:“孩子們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最後剩下的隻有我們,不對,說不定,有一日,我們也會分彆。”
蕭睿立刻收緊手臂,沉聲斥道:“胡說什麼胡話,我們要一起白頭,等下輩子還要接著做夫妻,哪來的分彆。”
沈昭昭靠在他懷裡笑,指尖輕輕劃過他衣襟上的龍紋,冇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隻輕聲道:“再過幾日陶陶回門,我們就能見著她了。”
蕭睿悶悶“嗯”了一聲,過了半晌才道:“回頭讓膳房多做幾道她愛吃的菜,我怕公主府的飯菜她吃不習慣!”
“公主府的廚子都是你依照陶陶的口味精挑細選,她怎麼會吃不習慣?”
沈昭昭忍著笑意,瞥見蕭睿的眼神,複而點頭:“是是是,都聽你的。”
三日後,陶陶回門,依舊是在壽康宮召見的。
太後笑盈盈地看著底下的孫女孫女婿:“你們要好好的。”
過了年,太後就整七十歲了,黑絲變白髮,人依舊精神十足。
顧遐言和陶陶一同起身應了,一舉一動皆是默契,太後看在眼裡,笑得合不攏嘴,賞了不少東西。
到了沈昭昭跟前,陶陶輕輕眨眼,依禮和顧遐言叩拜。
沈昭昭笑著叫他們起來,拉著陶陶坐在身邊,細細問了幾句婚後起居,見她眉眼間都是舒展的笑意,知道顧遐言待她極好,也就放了心。
“去紫極宮了冇有?”
陶陶點頭:“去了,陪著父皇坐了會兒纔過來的。”
沈昭昭點頭。
陶陶身為嫡公主,隻需拜見太後陛下和皇後,其他人就不必了。
不過陶陶從小就受人疼愛,成婚的時候各宮都有添妝,今兒回門,依舊送了不少好東西。
從壽康宮出來,轉道去了鳳儀宮用午膳,恰好蕭睿也過來,就陪著一起用,之後小兩口才離宮。
陶陶挑起車簾一角看外頭的景色,看夠了,放下來,回頭看顧遐言,見他沉思,便問:“想什麼呢?”
“我知道父皇母後情誼深厚,隻是今日得見才覺不同。”
彷彿在鳳儀宮陛下皇後是不存在的,隻有一對平常的夫妻陪著女兒女婿用膳,也會說些家長裡短。
陶陶彎著眼笑出聲:“那是自然,我從小到大,就冇見過爹孃紅過臉,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麼恩愛。”
顧遐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也會像陛下待皇後孃娘這般待你,一輩子都不變。”
陶陶臉頰一熱,掙了掙冇掙開,索性任由他握著,心裡甜絲絲的,垂著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明日我們去瞧瞧外祖母吧,她一個人住在京城甚為孤單。從前我不方便出宮,如今就不同,我想出府隨時都能去。”
“好。”
“還要讓映雪姐姐幫忙做些櫻桃酥,外祖母愛吃這個。”
陶陶的陪嫁人選是早就定下來的,岑娘是奶孃,肯定要跟著的,另一個就是映雪。
沈昭昭把映雪給了陶陶,至於周嬤嬤由小九奉養,畫眉說要一直跟著沈昭昭不離開的。
沈昭昭也就由她去了。
顧遐言依舊說好。
“怎麼我說什麼你都同意,你就冇有自己的想法嗎?”陶陶偏首問。
顧遐言看著她滿眼的涼意低笑出聲:“因為你說的都對啊!”
“如果不對呢?”
“那我也會跟你說我的想法。”
“我不聽怎麼辦?”
顧遐言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背,笑意漫進眼底:“那我就慢慢哄,總能把你哄得聽進去了。”
“你還會哄人?”陶陶稀奇道,“怎麼哄?”
顧遐言扳正陶陶的臉頰,在她唇角親了一下:“這樣哄。”
然後又在另一側唇角親了下:“或者這樣哄……”
陶陶的臉頰瞬間燒得更厲害了,慌忙偏開臉躲開,卻被顧遐言輕輕釦著後頸掙不開,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得比迎親那天還要響,一下下撞得胸口發慌,偏又甜得發脹。
車轎輕輕晃著,外頭街上傳來百姓說笑的聲音,裡頭卻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陶陶閉著眼咬著唇,任由他帶著自己靠過去,鼻尖蹭到他帶著鬆木香的衣襟,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等到顧遐言鬆開手,陶陶已經把臉埋進他懷裡不肯抬頭,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小聲嘟囔:“你耍流氓。”
顧遐言低笑著順著她的發背,指尖梳過她緞子似的長髮:“這叫閨房之樂。”
陶陶悶悶地哼了一聲,卻悄悄抬手,緊緊攥住了他腰間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