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太後薨逝
【第287章 太後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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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三月初三公主永寧與定國公謝珩大婚，轉眼間就是太後的七十大壽。
為了賀壽，永安公主特地從江南趕回來，經年未見，永安公主眉眼間帶了幾分豁達通透之感。
太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如今看她過得好，自由自在，心裡的大石頭落地。
沈昭昭將壽宴辦得格外隆重，壽宴安排在鳳凰台上，宗室皇親、文武重臣都攜家眷入宮賀壽，宮裡從上到下都透著喜氣。
太後穿著暗繡鬆鶴紋的藏青錦袍，端坐在上首，被眾人圍著祝壽，臉上的笑就冇停下來過。
太後這輩子順風順水，早年守著蕭睿一步步從儲君登基，看著兒孫都成家立業，兒媳賢淑能乾，國家太平百姓安樂，已經是難得的福氣。
一眾皇子公主孫輩都依次上前祝壽，太後看著孩子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回蕭睿親自帶著孩子們做了碗長壽麪，從和麪揉麪都是他們親自動手，不假手他人，最後由陶陶端著送到太後麵前。
太後笑著接過，拿起銀筷挑了一小口吃，感動不已：“好吃，這是哀家吃過最好吃的長壽麪！”
文武百官接連稱讚陛下皇後孩子們孝順，翰林院學士更是當場作詩，寫陛下皇後攜子女孝順太後的場景。
這詩流傳出去後，引得民間百姓也都稱讚，說大週四海昇平，帝王仁孝，國母賢淑，是開朝以來少見的清明盛世，往後民間拜壽多用此詩。
這年秋日，四公主的婚事定了下來，是她自己選中的。
對方是太醫院正的長子，從小學醫，好不儒雅，性子溫吞體貼，正好配得上身子嬌弱的大福。華妃本來就拿不定主意，見是四公主自己看上的，又打聽了人品才乾確實不錯，當即就應下了這門婚事，轉頭請了聖旨賜婚，熱熱鬨鬨地操辦了起來。
四公主成婚後的第二年，太後於夢中與世長辭。
眾人得了訊息忙趕去壽康宮時，隻見太後神態安詳，就像隻是睡著了一般，唇邊還帶著一抹笑意。
蕭睿握著太後早已涼透的手，紅著眼眶站了許久，一言不發。
國喪按製辦得隆重肅穆，滿朝文武皆著素服，宮裡的喜慶氣兒一下子散得乾淨，蕭睿連日忙著太後的喪儀，鬢角竟似又添了好幾縷白髮。
沈昭昭陪著他一起守靈，夜裡他靠著她的肩，低聲說：“從登基到現在，母後一直陪著我，這下子，連母後也走了。”
沈昭昭輕輕拍著他的背，陪著他掉眼淚：“至少母後冇有任何遺憾，她是在睡夢中離開的，冇吃什麼苦頭。”
蕭睿輕歎著點頭。
太後的棺槨送進帝陵，與先帝合葬，至此先帝的後妃全都離世，皇陵可以永久封閉。
雖然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過太後離世後，蕭睿悲痛，加之夜裡著了寒氣，大病一場。
朝堂上都很緊張，雖然儲君長成，但蕭睿身體素來康健，這一場病還是讓滿朝文武都懸了心。
“太醫說了您這就是積勞成疾，再加上哀思過度，著了風，一下子病倒了。彆想太多，好好地喝藥，好好休息，早晚會好的。”
“昭昭，朕突然怕了。”蕭睿捏著她的手。
很怕自己一病不起，小九還小，還冇大婚，手段稚嫩，怕他經不起風浪，也護不住他的昭昭和陶陶。
沈昭昭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溫聲道：“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我們都會好好的，你會好起來。這些年為了江山社稷殫精竭慮，你冇有一日能夠安睡，正好接著這個機會好好休養生息。等你好起來，咱們慢慢的給小九安排選太子妃。”
“好。”
蕭睿伸手撫上沈昭昭的臉頰，今年她也有四十歲，臉上竟無一條皺紋，皮膚還是白皙細膩，看著比實際年紀年輕了十來歲。
沈昭昭蹭著他的手掌，彎眸一笑，恬淡寧靜。
蕭睿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裡，聞著她發間熟悉的香氣，心裡的惶惶不安才慢慢壓下去，乖乖聽從太醫的安排，慢慢養著身體。
沈昭昭寸步不離守在床前，喂藥喂水，擦身翻身，事事都親力親為，過了小半個月，蕭睿才漸漸退了燒，能慢慢坐起身進食了。
又養了大半個月，才能扶著沈昭昭的手慢慢在禦花園裡散步。
“陛下生病的時候，後宮嬪妃都想要侍疾，我冇讓。”沈昭昭扶著他的手臂道。
“倒不是我小氣，隻想讓陛下舒心的休息幾日，後宮嬪妃多，性情不一，換著人侍寢，怕陛下不習慣，反而不利於養病！”
“便是你不說，我也不許她們來。”
病了一場，蕭睿心裡越發清明。
他不是個貪花好色的人，年輕的時候或許會貪圖新鮮，隨著年紀越來越長，更看重人的內在。
況且論及容貌，皇後不輸人，論起內在，無人能比擬。
在他心裡沈昭昭就是最好的。
二人安安靜靜的走了一會兒，聽說陶陶進宮了，蕭睿急著要回鳳儀宮。
陶陶就跟小時候一樣，扶著宮門眺望，直到眼中出現了爹孃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爹，今日你感覺如何？”
“好多了，早上的時候喝了一大碗粥呢！”蕭睿任由女兒扶著往回走。
“那就好，想著你最近吃藥喝粥，嘴裡淡的很，我特地跟廚娘學著做煲湯，放了好些你愛吃的山藥和羊骨頭，燉了一上午纔好。”陶陶一路絮絮說著煲湯的細節，蕭睿側耳聽著，眼底滿是慈愛的光。
回到鳳儀宮，陶陶親手盛了一碗遞到蕭睿麵前，燙得指尖發紅也不肯鬆手，等著蕭睿嘗第一口。
蕭睿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暖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鮮氣十足，滿足地眯起眼點頭：“好喝，胃裡舒服，明兒都能去上朝了。”
陶陶笑眼彎彎：“您也彆著急上朝，好不容易休息，趁這個機會陪陪娘。”
沈昭昭聽著女兒貼心的話，笑著擺了擺手：“你爹這性子哪裡坐得住，等身子全好了，自然要回去打理朝政，咱們勸也勸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