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燎原

回到尚書房的崇禎，給王承恩下了道口諭：派方正化帶200名“君宣會”成員到遼東赴任，其工作重點是到遼東軍中去做那些中下層軍官、底層士卒的思想動員工作，要讓他們知道“冇有思想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的真諦。方正化是誰，方正化就是那名主持終結大會的年齡較大的太監。方正化此人給崇禎留下的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上一世，也就是崇禎十七年（1644）二月，因為此前臨戰有功，故再次臨危受命，命他出任地方長官以拒賊兵。方正化感到自己能力有限，磕著頭推辭，皇帝冇有同意，他又磕頭說：“我這次去一定做不了什麼事，隻想一死報主恩。”情緒低落的皇帝還是流淚派他去了。敵攻城時，方正化和同知邵宗元等人身先士卒，登上城上的矮牆一起防守。四麵楚歌，危機四伏，有人急急前來奏請事務，方正化無奈說：“我的心緒已亂，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到城門陷落，方正化力戰不退擊殺了幾十人，敵將忙問：“你是誰？”方正化厲聲說：“我是總管方正化。”賊人群起而攻之隨後砍殺了他，他的隨從也都被殺死了，其中就包括，司禮掌印太監高時明，司禮秉筆太監李鳳翔，提督諸監局太監褚憲章、張國元四人，足可見其忠心可嘉。說來也巧，這四人也恰巧在這群會員中，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崇禎特地讓王承恩把他們5人安排在了一起，組成一個5人小組，共200人直奔遼東而去，其中100人留在關寧防區，由李鳳翔、褚憲章、張國元組成3人小組“坐鎮”山海關負責，具體事務三人協商解決；王正化和高時明帶領100人直奔“東江鎮”大營---皮島而去。此去，方正化等人是帶著崇禎的聖旨而去的，雖然是中旨，但卻是崇禎的一份牽掛、一份努力彌補遺憾的詔書去的。崇禎要求方正化等人除了開拓在皮島上的的百萬百姓以及近3萬士卒間的影響力外，還要一個重要的任務秘密，就是讓毛文龍入京麵聖。此去，可謂是任務艱辛，危險重重。能把500人中較為乾練的200人派到這兩個地方，足以說明，崇禎皇帝對遼東方向的重視程度高的不一般了。為避免曆史的重演，崇禎提前做足了功課，這次把毛文龍召來，就是以防那令人遺憾、令人痛心的事情發生的，防患於未然。同時，崇禎也是在為自己構思好的，對後金的一套戰略戰術部署工作開始做的準備。

隨同這200名“君宣會”成員一道去的，還有100名被派往遼東為臥底工作打前站鋪攤子的錦衣衛，這100明錦衣衛最低的就是百戶，由一名千戶率隊，扮作糧草押運士卒，連同300名軍中丘八組成一隻龐大的運輸隊走的。這100名錦衣衛可是駱養性指揮使秘密訓練出來的密探，可都是些錦衣衛中的後起之秀，軍中的佼佼者，他們是懷著一顆濃濃的、要建功立業的、光宗耀祖的崇高理想的心被挑選出來的。正因為有這些想法，所以，他們選擇了難度係數最高的、前所未有的，潛入敵後進行密探的這項工作，指揮使駱養性告訴他們，皇帝陛下很重視這項工作，要他們放開膽子大膽去乾，要有不怕犧牲、小心潛伏、積極策反、及時悉心洞察敵情、發現並及時向上級彙報敵情的能力和堅定的信念。待到功成歸來之時，就是皇帝陛下親自獎賞他們之日，並告訴他們，家中父母子女不用掛心，皇上會秘密安排人予以照顧。現在這些密探又多了一種為皇帝陛下效死的崇高理想和決心。

那150名年輕美貌聰明伶俐的宮女們，崇禎授意下被王承恩安排的任務是：要堅持不懈的，到京城各處的茶館、酒館、戲館、神廟這些明朝娛樂場所，去做宣揚婦女解放工作。至於安全方麵的問題不用擔心，工作自然會有錦衣衛在暗中來做，碰到那些不長眼，想占便宜的，會被這幫子壯漢警告一番的。她們的首要工作是儘可能的把廣大婦女從思想到身心，徹底的解放出來；要抨擊那“裹足”殘害婦女身心健康的陋習，大力倡導拋棄裹足陋習；大力宣揚“婦女也頂半邊天”、倡導女子也要從事社會實踐活動等等。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個陋習是如何演變而來的，因極個彆心裡扭曲和變態的一些人勾勒出來的這些，為討好另一些同意心裡扭曲和變態人的陋習，一定會被廣大的正常且正直人們所擯棄的。要有會慢慢改變對那些陋習的看法，直至接受和主動改掉那些陋習的做法和行為的信念。為起到表率作用，宮女小翠兒等人，先行拋棄了“裹腳布”，以變形的腳，現身說法：難得這樣就是美觀嗎。可憐天下父母心，哪家父母就真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裹足受苦無動於衷？不過小翠兒她們的這種做法，開始的時候肯定會受到風言風語、熱嘲冷諷的。頑固的封建思想哪裡能這麼輕易被打碎的，即便是有的父母率先接受了這種思想，被給自家孩子裹足，開始也是迫於世俗的輿論壓力，也肯定不會出來說道的，但一定會變相的勸說彆人來接受這事兒。待時機成熟了，慢慢接受的人多了，纔會公開承認：自己早就接受開明的思想了，看看你們，真是一群老頑固。

現身說教，久才生效。

小翠兒她們還鼓勵婦女可以出來做工養家餬口。為此，在崇禎暗中資助下，她們開辦了織布廠、書友社，此社負責刊印、售賣、租賃書籍，還定期舉辦貴家小姐夫人們來琴棋書畫、吟詩作賦。以擴大在民間影響力，以圖向中下層、向京城外擴散，一直擴散到全天下，讓這些陋習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時候，效果就慢慢磨出來了。

剩下的那150名小太監則備崇禎刻意的安排到了，山西、陝西兩省，用那名聰明、善辯、忠君、學識紮實的小太監王化吉帶隊，去執行開化這兩省百姓任務的。這兩地可是上一世，崇禎的死結所在，所以崇禎格外重視。臨行前，崇禎要求他們要有“不怕犧牲、勇往直前的”大無畏的進取精神；要求他們，要走到農村的廣大老百姓中間去，去幫助、勸導他們，引導他們走正確的道路，千萬不能走極端；那裡去年正發生了旱情，造成了饑荒，今年還會有旱情，可能還會很嚴重，來年有可能會更嚴重。所以要求他們，要想辦法配合官員共同來發動和組織老百姓，讓他們團結起來，共同努力度過當前的難關，大明帝國不會不管他們，皇上不會不管他們。要讓他們知道，皇帝會想辦法尋來能抗寒耐寒的農作物，發給他們以做良種；同時，還要求他們，一定要告訴那裡的老百姓，皇帝不會看著他們餓肚子不管的，皇上會責令當地官員出麵解決部分困難。為此，皇帝還特地派來了他們這些皇帝身邊的人，到這裡來就是要來瞭解實際情況，並幫助他們來解決問題的。一定要讓他們堅信：隻要團結起來、發動起來更多的人一同奮戰，一定會戰勝當前的困難。讓那裡的老百姓懂得，人多才能力量大，團結才能力量大，人定能勝天一定能夠戰勝大自然（當然得對老百姓先解釋一番何為這個天，何為大自然。汗），一定能夠戰勝所有困難的。

崇禎精心培養的這500人撒了出去，是帶著他本人的些許期待而撒出去的。現在的崇禎暫時是冇有什麼太多的彆的辦法。一箇舊的體製要想改變實在是太難太難了，隻能一步一步慢慢診療。

這500火種，就是崇禎撒向大明江山最困難的幾個地方的、可能會產生幾何效應的、改變不利因素的500粒火種，他堅信，這500火種將會在最需要他們的地方浴火重生。

崇禎可期：這500粒，星星之火噴發而成燎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