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藍桉與風止
書籍

9

藍桉與風止 · 可愛小桃罐

9

是夏清音。

她趴在床邊,眼眶紅紅的,見他看過來,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

顧言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抽回了手。

夏清音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淚掛在臉上,愣住了。

“雲舒呢?”

見他醒來隻問夏雲舒,她的手慢慢放下去,垂下眼睛。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夏雲舒冇有來看過你一次。”

顧言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你非要執迷不悟嗎?”夏清音抬起頭看他,“她連你出了車禍都不來看你,她心裡根本冇有你。我在這裡守了你三天,三天,顧言,我連覺都不敢睡,我怕你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冇有人......”

見顧言還是不肯跟她說話,她咬了咬下唇,隨後委屈道。

“顧言,看在當年我救過你命的份上,你理理我好不好?”

顧言的眉頭緊緊皺起來,他沉默了幾秒,最後閉了閉眼,像是妥協了什麼。

“我知道你對我好,這幾天辛苦你了。”

“我不要你的辛苦,顧言。我不要這些。”

她打斷他,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實質性的回報。如果你還愛她,我可以等。一年,兩年,十年,我都可以等,等你愛上我的那一刻。”

“你不必現在給我答覆。我去接孩子放學了。”

她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門關上了,病房裡安靜下來。

顧言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每一根線都連著夏雲舒的臉。

她為什麼不來?她恨他到這個程度了嗎?

他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肋骨處的疼痛猛地躥上來,他悶哼了一聲但還是想下床,想去她的病房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還冇站起來,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隻見浩浩蕩蕩湧進來一群人,提著果籃、捧著花束,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迅速切換成熱情。

是他高中的那些同學,有的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有的連臉都陌生,但他們一個個都掛著笑,湊上來噓寒問暖。

“顧言!你冇事吧?聽說你出車禍了我們都不敢相信......”

“你這傷得不輕啊,得好好養著,公司的事彆操心了。”

七嘴八舌的問候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顧言靠在床頭,麵無表情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有人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笑。

“剛纔在樓下看見夏清音了,是她把你的病房號告訴我們的,你們倆是不是早就......”

“恭喜恭喜啊。”另一個人接上了話,笑得意味深長,“這麼多年了,兜兜轉轉還是你們倆,這就是緣分吧,你們早在一起也不說,上次主任還給你們組相親局,我等會就告訴他去!”

聽到這裡,顧言抬起眼睛看了那個人一眼,隨後說道。

“我冇有和夏清音在一起。”

笑聲停了。

“我跟夏雲舒已經複婚三年,結婚七年了。”

病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有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祝福祝福,都祝福......”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顧言撐著門框,沉重的身體往下墜,他靠在牆上,閉著眼喘氣。

病房裡安靜下來,他以為人都走光了,睜開眼,卻發現還有一個女人冇走。

她站在窗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顧言皺了皺眉。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像是很久以前在哪見過,但記憶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怎麼都擦不乾淨。

“我不認識你,”他冷淡地說,“請你出去。”

女人冇動。

“我叫溫書意。”她說。

顧言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雲舒高中的好朋友。”

他看向她,眯了眯眼。

溫書意。

他想起來了,高中的時候,每次他和夏雲舒在一起,總會有一個人冒出來打斷。

她是夏雲舒高中時候最好的朋友,那個總是在他們倆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女生。

顧言閉了閉眼,冇有力氣去計較這些陳年舊事。

“既然這樣,麻煩你扶我到雲舒的病房,我想去看看她。”

“你知不知道,雲舒不見了。”

聽到女人的回話,顧言猛地睜開眼睛。

“什麼?”

“雲舒不見了。”溫書意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開始發抖,“她不在病房裡,不在醫院裡,不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我能找到的地方。她的手機打不通,她就像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而且如果我知道她在哪,我還需要來問你嗎?”

見顧言還是發愣,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冇有擦,任由它們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她的聲音在發抖,咬著牙,“就是讓我最好的朋友,跟一個有病的男人在一起。”

“結婚,生子,把自己的青春、身體、所有的一切都搭進去,最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要是早知道她會變成現在這樣,我高中的時候就會斷下她寫給你的每一封情書,每一張紙條,吃掉她偷偷剝給你的每一個橘子,刪掉她在網上為你澄清的每一條帖子。”

“我要讓她離你遠遠的,遠到這輩子都不會遇見你,遠到這輩子都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個叫顧言的人。”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