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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鹽寶劍丟失。
乃是重罪。
跟前世一樣,由三司會審。
刑部、督察院、大理寺官員悉數到齊。
而沈硯和容與舟作為複稽覈定官,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前世初審後,本冇有實際證據指向我。
是沈硯求我:
“蘭燼,你我夫妻一體。你先承認是你私取了寶劍。”
“若不如此,遭滅頂之災的將會是整個沈府。”
“你忍心看著我們剛出世的孩兒,一起被流放嗎?”
“你放心,我是案件的複審官,我會用最快速度找到寶劍。”
“然後立刻為你翻案,接你出獄。”
“我發誓,你絕不會受苦的。”
我信了。
我在會審堂上認了罪。
然後等著他來救我。
卻不曾想,這一認,便是十年。
十年間,我在天牢受儘地獄般的折磨。
天牢內糞便與餿飯的味道混在一起,呼吸都艱難。
冬日發涼蓆,夏日給棉被。
成日縮在角落被漚壞的腿,甚至有老鼠來啃食。
而傳染病更是數不勝數...
沈硯確實第一時間找到了寶劍,但為了他喜歡的女子不受風波。
他寧願用我的一生以及我父親的性命來抵。
甚至把我親生的孩子送給玲瓏扶養。
抹去了我這個生母存在過的痕跡。
此刻,再次站在法堂之上。
我堅定而清晰的否認了所有:
“請各位大人明鑒。”
“我雖是深宅婦人,但從小聽父親教導,德行從來無虧。
剛剛經曆的生產,已經叫我如同走了一遭鬼門關。”
“無論是心力還是體力上,我都冇有任何可能,盜取巡鹽的尚方寶劍。”
“況且我已經是二品誥命婦,為何要做這等自毀一生的傻事?”
沈硯立刻反駁:
“不對!”
“你生性悍妒,近段時間為了阻止我納妾,你花樣百出。”
“定然是你見阻止失敗,生了加害之心。乾脆盜走寶劍,想害我沈府一同陪葬!”
“今日隻有你的手下,在府內搜查過,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看著眼前男子不停開闔的嘴角,一心要置我於死地的模樣。
暗自嘲諷自己,前世的傾心付出,全是一場笑話。
容與舟沉聲開口:
“你們各執一詞,但終究都冇有憑據。”
“不如各自回府,聽候調查結果。”
沈硯道:
“容大人,不可。”
“若放她回府,定然將寶劍藏得更深。查起來就更冇有希望了。”
一番問詢畫押後。
我最終因沈硯的說辭,被臨時羈押在刑部。
但容與舟為我爭取了一間差人住所,已好上許多。
我向他點頭致謝後,低聲同他講:
“容大人,此案的關鍵,你們可直接查沈硯的新寵,玲瓏。”
我不敢當著沈硯講這句話。
天知道,他為了包庇玲瓏,會如何嫁禍給我。
此刻,他還不知道是玲瓏犯案,對我來說最有利。
而容與舟看起來,同我父親交情頗深。
想必,他會秉公查辦。
容與舟走後,
沈硯卻一副擔憂的神色來看我。
我冷笑發問:
“沈大人貴步臨賤地,是想看我如何落魄嗎?”
他一雙桃花眼,水光瀰漫。
從前我以為那是深情。
後來才瞭解,他就算看狗,也差不多是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