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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燼。”

“我不是存心讓你受苦的。”

他上前兩步，想握住我的手。

我嫌惡的拂開。

他繼續說：

“你是將門貴女，又有誥命加身。”

“若不是讓你落入泥濘，你怎可能再回到我身邊？”

“隻要你低頭，答允跟我重修舊好。”

“我即刻便去查清案件，接你回府。好不好？”

我詫異的看向他。

好歹毒的心思。

我從不知，在我枕畔酣睡多年的男人，如此惡毒。

我問：

“為何執意不肯放我？”

“你不是有玲瓏了嗎？”

“你不是說跟我一起，味如嚼蠟嗎？”

他頷首，沉吟：

“玲瓏隻適合放在心底。”

“而你，才能撐起沈府的門麵。”

“你很愛我，不是嗎？”

“你會在我酒醉的時候，親手熬解酒湯給我。

會在我受傷的時候，尋遍名方，生怕我落下疤來。

會在我被聖人責怪的時候，讓嶽父冒著烏紗不保的風險，替我進言。

也會...在我情動的時候，不顧自己月事在身，也願給我。”

“你很愛我，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原來他全都明白。

他懂我的付出。

但他不愛我，所以不屑我的付出。

甚至用我的愛要挾我，要我繼續斷送一生，為他撐起門楣。

他絕不許，我謀求彆的出路。

他絕不許，我為了自己而活。

這份自私，

讓我在這盛夏裡，感到徹骨的寒意。

我輕輕扯起嘴角，嗓音飄渺：

“如果，犯案的人是玲瓏，你會怎樣？還會指認她嗎？”

他搖搖頭：

“她不一樣。”

“你是誥命婦，哪怕犯了天威也能活命，大不了吃些苦。”

“她生如浮萍，已然很可憐了，哪裡還能進得牢獄。”

說完，他遞給我一方絲絹手帕：

“我親自督促繡娘趕製的。聊表心意。”

上麵繡著：盼君歸。

這似乎是玲瓏的手藝。

我點頭，接過手帕。

他一如前世的說法。

不同的是，我聽了已經不心痛了。

忽然，有差人來請沈硯：

“沈大人，容大人請您即刻過去找他。”

“說是案情明朗了。”

沈硯顯然被嚇了一跳：

“確定是蘭燼盜取了寶劍？”

差人搖搖頭：

“我不清楚，但似乎並不是那樣。”

沈硯步履匆忙跟著差人離去。

我在他背後補了一句：

“沈大人，知道真相的時候，可要堅強一點。”

9.

容與舟是跟我爹一起來接我的。

他一見我便道謝：

“還要謝謝蘭燼姑娘給的關鍵資訊。”

“我們直接搜了玲瓏的臥房，便在空了一塊的地磚下，找出了寶劍。”

“姑娘這麼神機妙算，不如來大理寺，為我儘一份力？”

我爹笑道：

“與舟，你求娶不成，便乾脆想收她做屬下？”

我漲紅了臉：

“爹，你胡說什麼呀！”

他捋捋鬍鬚，道：

“我可冇有胡說。”

“你出嫁前，與舟曾三次求娶。”

“那時我看他一心撲在前程上，不像會對夫人上心的。便回絕了他。”

“如今....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一聲清脆的鞭鳴，我爹縱馬先行離去。

剩我和容與舟，尷尬相對。

他支支吾吾開口：

“就..一輛馬車，我不便同乘送你，你就自己回家吧。”

我點頭。

鑽進馬車。

他又補了一句：

“兩日後，我二十五歲生辰。”

“你會隨趙將軍，一同赴宴吧？”

我掀開轎簾：

“那是自然。隻不過，我還想求容大人通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