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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與舟的幫助下，

我去見了玲瓏。

她狀態很好，全然冇有擔憂。

似乎篤定了，沈硯很快就能救她出去。

沈硯也確實給她安排了獨立又乾爽、甚至帶著床榻的監室。

比我當時身處的天牢，不知好上多少倍。

見我去，她甚至冇有起身，

“夫人？哦不，趙蘭燼，你來乾什麼？”

我遞給她一麵銅鏡：

“玲瓏，你本來人如其名。

可現在，你到了將死之際，也全然冇有風采了。”

她被我的話嚇了一跳，慌忙看了眼銅鏡中的自己。

似乎，我說的，確實有幾分在理。

“不用你管，你都已經是沈府的下堂妻了，與你何乾。”

“沈郎很快就會來救我，到時候我會是名正言順的沈府主母。”

我笑靨如花，遞給她那方絲絹手帕：

“你還在美夢裡不願醒嗎？”

“你自己瞧瞧。”

“你送給沈硯的定情信物，他都已經上交給我，說任由我處置。”

“他不會來救你，因為他嫌你有辱門楣。”

“你就在這牢獄裡，坐等問斬吧。”

“對了，他昨日來求我原諒的時候說，巴不得你快點死呢，這樣我纔好消氣。”

她捧著那方帕子，上麵“盼君歸”三個字顯得尤為紮眼。

如何不諷刺呢？

她親手繡給沈硯的信物，沈硯隨手送給我，還稱作是繡娘趕製的。

沈硯啊。

其實你誰也不愛。

你隻是重欲，重沈府顏麵。

離開前，我見玲瓏落了淚。

便心知，這事成了一半。

容與舟生辰宴上。

我與一眾女眷坐在一起。

沈芸也被九皇子帶入了席。

她拿著一把金絲鵝羽的團扇，似笑非笑的坐在了我身旁。

低低開口：

“嫂嫂，聽說你為了泄憤，汙衊玲瓏盜取了寶劍。”

我冷嗤一聲，懶得作答。

她繼續道：

“其實你何必跟玲瓏爭呢？”

“她始終是你救回沈府的人，你這樣太狠心了。”

“不如你去跟大理寺卿容與舟說，是你指使的玲瓏，這樣她不用死，你也最多挨兩板子。”

“往後，我定然叫九皇子多多關照你父親。”

我回她：

“沈硯讓你來遊說我？其實我知道，也有你自己的私心吧。”

“你在春日宴著一襲粉紗衣落水，恰被九皇子救起，一麵定情，做了他的貴妾。”

“又在房中點那“相思引”，學了不少媚骨姿態，才讓九皇子對你愛不釋手。”

“這些，通通都是玲瓏這個風月高手教你的。”

“你為了長保盛寵，所以急切的想救下玲瓏。”

“但你憑什麼，犧牲我，來救她？”

她顯然對我知曉一切感到很驚訝。

不敢繼續遊說。

容與舟此刻也來女眷席邀我：

“要不要一起去乘船？”

我起身離開，留給沈芸最後一句話：

“用“相思引”這樣的晦物勾搭皇子，乃是大罪。

若想我守口如瓶，你最好不要再挑釁我。”

容府開鑿的人工湖上，

荷花搖曳自娉婷，微風過時，蟬鳴如許。

容與舟眉眼深邃。

遲疑許久，他問我：

“前世種種，譬如荷間露，日出了無痕。”

“重來一次，你可願，試著瞭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