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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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石
“我們該繼續前進了。”孟幀啟說，“這場風暴已經延誤了很多時間。”
隊伍重新上路。地麵上的植被也受到了破壞，原本柔軟的“地毯”變得坑坑窪窪，有些地方完全裸露出下麵的土壤。
但就在這時，天空又暗了一下。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心中湧起一股不安。難道又要來一場電磁風暴？
但這次不是。天空雖然暗了，但雲層並冇有變厚，也冇有出現那種詭異的綠色和紫色。而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太陽——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天空掠過。
那個陰影太大了，以至於整個森林都陷入了黑暗。它移動得很快，從一端的地平線滑向另一端，隻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但在那短暫的幾秒鐘裡，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種壓迫感——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從頭頂飛過。
“那是什麼？”簡大翎的聲音在顫抖。
“不知道。”孟幀啟說，緊緊握著木棍，“但很大，非常大。”
沃爾科夫則在計算。根據陰影移動的速度和覆蓋的範圍，他估算出那個物體的大小至少有幾公裡。幾公裡，那是什麼概念？一座小山？一艘巨型飛船？還是……
“隕石？”他突然說出這個可怕的猜測。
“什麼？”
“如果那是一顆隕石，正在墜落……”沃爾科夫的臉色變得蒼白，“我們需要找到更堅固的庇護所。現在。立刻。”
“為什麼？”簡大翎還冇反應過來。
“因為如果那麼大的隕石撞擊地麵，”沃爾科夫說，聲音很急促，“衝擊波會摧毀方圓幾十公裡內的一切。樹木會被連根拔起，岩石會被粉碎，所有的生物都會……我們必須快點！”
但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天空再次亮了起來。那個巨大的陰影已經飛過去了，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
“它過去了。”簡大翎鬆了一口氣。
“不。”沃爾科夫說，盯著那個方向，“它隻是還冇有落地。如果它確實是隕石，幾分鐘後，我們就會聽到撞擊的聲音。然後，衝擊波會到達這裡……”
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目光盯著陰影消失的方向。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
遠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聲，而是一種震撼大地的轟鳴，像是天地崩塌的聲音。即使相隔這麼遠，那聲音還是震得人耳鳴。
緊接著，地麵開始震動。不是劇烈的震動，但持續不斷，像是有無數輛坦克從遠處駛來。樹木開始搖晃，一些不穩的樹枝掉了下來。
“趴下！”孟幀啟大喊，“抓住樹根！”
所有人立刻照做，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抓住最近的樹根或岩石。
震動越來越強烈。岩石從斜坡上滾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空氣中充滿了塵土和碎屑。
這種狀況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慢慢減弱。震動變成了輕微的顫動，最後完全停止了。
所有人慢慢地站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
“那確實是隕石。”沃爾科夫說，聲音還在顫抖，“而且撞擊的位置離我們不是很遠。也許五十公裡，也許一百公裡。”
“我們會遇到危險嗎？”潘奧升問。
“已經遇到了。”沃爾科夫說，“剛纔那就是衝擊波的餘波。如果我們離得更近，可能已經死了。”
“那撞擊點會怎麼樣？”
“會形成一個巨大的隕石坑。”沃爾科夫說，“周圍的一切都會被摧毀。如果隕石夠大，甚至會引發火山爆發或者地震。這個星球……似乎很不太平。”
孟幀啟看著遠處的天空。在陰影消失的方向，現在升起了一道灰色的煙柱，直衝雲霄。
“我們離那個方向遠一點。”他說，“不管我們的目的地是哪裡，都不要往那邊走。”
這個星球很危險，但也充滿了韌性和希望。而他們，作為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探險者，也必須像這個星球的生命一樣——堅韌，適應，生存。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煙柱還在繼續上升，像是在警告他們：這顆星球還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險在等待著。
但他們彆無選擇，隻能繼續前進。
遠處的煙柱還在天空中翻滾。
森林變得越來越稀疏。高大的樹木開始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矮小的灌木和開闊的草地。這種地形讓行走變得容易了，但也讓人感到更加暴露和不安——冇有樹冠的遮蔽，頭頂上的天空一覽無餘，任何危險都能被清楚地看到。
“我不喜歡這樣。”尹繁霄說，不安地看著天空。
潘奧升也頻繁地抬頭張望。
沃爾科夫則在觀察地形。離開森林後，地麵上的植被變了。這裡的草不是一根根的，而是一片片的，像是厚厚的地毯鋪在地上。草的顏色也不是綠色，而是一種介於藍色和紫色之間的顏色，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這些草很特彆。”他蹲下來觀察，“葉片很寬，表麵有蠟質層，而且根係應該很深。這是典型的適應乾旱環境的植物。”
“乾旱？”簡大翎看著周圍，“但這裡看起來不乾旱啊。”
“現在不乾旱，不代表一直不乾旱。”沃爾科夫說，“這個星球的氣候可能有很大的季節性變化。也許在某些時期，這裡會變得非常乾燥。植物進化出了這些特征來應對。”
孟幀啟在前麵停下了腳步。“大家看那邊。”他指向前方。
在開闊的草地儘頭，地形突然升高，形成了一道陡峭的山脊。山脊不高，大約隻有幾十米，但很長，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橫在麵前。山脊的表麵很光滑，呈現出深灰色。
“那是什麼？”潘奧升問。
“岩石。”沃爾科夫說，“但不是普通的岩石。你看那個光澤，還有那種平滑的表麵，這應該是玄武岩——火山岩的一種。”
“火山岩？”潘奧升緊張起來，“這裡有火山？”
“曾經有。”沃爾科夫說，“這道山脊很可能是古代火山噴發形成的。岩漿從地下湧出，冷卻凝固，形成了這樣的地貌。”
“那現在還活躍嗎？”
“不清楚。”沃爾科夫說，“但從植被的情況來看，至少最近幾百年冇有噴發過。否則這裡不會長出這麼茂密的草。”
攀爬並不困難。玄武岩的表麵雖然光滑，但裂縫中有很多突起的部分可以作為手腳的支撐點。
大約十分鐘後，他們爬上了山脊的頂部。
站在山脊上，可以看到更遠的景象。
在他們來的方向，是那片被電磁風暴和隕石撞擊摧殘的森林，煙柱還在繼續升騰，像是一根連接天地的柱子。而在另一個方向，是一片更加開闊的平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平原上點綴著一些奇怪的結構——有些像是巨大的石柱，有些像是倒塌的建築，還有些無法辨認形狀，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那些是什麼？”簡大翎問。
“可能是遺蹟。”沃爾科夫說，“角族的遺蹟。看那些石柱的排列方式，還有那些建築的風格，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類似。”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天空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閃電，也不是陽光，而是一種短暫的、強烈的白光，像是有人在天上打了一個閃光燈。光芒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但足以讓所有人注意到。
“那是什麼？”潘奧升警惕地看著天空。
沃爾科夫也在觀察。他的臉色變得凝重。“我不確定，但可能是……流星。”
“流星？”潘奧升鬆了一口氣，“那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小時候經常看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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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石
“不。”沃爾科夫說，“普通的流星不會發出這麼強的光。這個流星很大，或者說，它的速度非常快，進入大氣層時產生了劇烈的摩擦。”
“所以？”
“所以它可能不會完全燃燒。”沃爾科夫說，“它可能會落地。”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白光劃過天空。這次更亮，而且可以清楚地看到光的軌跡——從天空的一端到另一端，留下了一道明亮的尾跡，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劃了一道白線。
然後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不好。”沃爾科夫的臉色變得蒼白，“這不是單獨的流星。這是流星雨。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隕石雨。”
“隕石雨？”潘奧升說。
“對。”沃爾科夫說，“當一顆彗星或者小行星接近這個星球時，可能會分裂成許多碎片。這些碎片進入大氣層，就形成了隕石雨。而這些隕石的大小從幾厘米到幾米不等，有些會在空中燃燒殆儘，有些則會落地。”
“落地會怎麼樣？”
“如果是小隕石，大約籃球大小，落地時的速度可以達到每秒幾十米，撞擊力相當於一枚炸彈。”沃爾科夫快速地說，“如果是大隕石，比如汽車大小，那撞擊力就相當於一枚導彈。而如果是剛纔那種幾公裡大小的……那就是不敢想象。”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天空中的白光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有些很遠，隻能看到微弱的光點；有些很近，可以聽到它們穿過大氣層時發出的尖嘯聲，像是成千上萬的炮彈在頭頂飛過。
“我們必須找掩護！”孟幀啟大喊，“快！下山！”
一道白光突然在頭頂亮起，而且這次非常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塊燃燒著的岩石，大約有一輛小汽車那麼大，拖著長長的火尾，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向地麵墜落。
它的目標正是他們所在的山脊。
“趴下！”孟幀啟大喊。
所有人立刻趴在地上。
隕石撞擊了山脊的另一側，距離他們大約五十米。
首先是光——強烈到讓人眼睛刺痛的白光，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然後是聲音——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撕裂。最後是衝擊——狂暴的氣浪席捲而來，帶著熾熱的溫度和碎石，像是一堵無形的牆撞在身上。
孟幀啟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掀起來了，在空中翻滾。他本能地蜷縮成一團，用手臂護住頭部。落地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背部和肩膀傳來劇痛。但他顧不上疼痛，立刻檢查其他人的情況。
“大家都還好嗎？”他大喊，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
簡大翎在幾米外爬了起來，臉上有幾道擦傷，但看起來冇有大礙。潘奧升也站起來了，捂著左臂，表情痛苦，看來是摔傷了。沃爾科夫最慘，他被氣浪吹得最遠，摔在了一塊岩石旁邊。
“沃爾科夫！”孟幀啟衝過去。
“我……我還好。”沃爾科夫掙紮著坐起來，用手摸了摸額頭，看著手上的血，“隻是擦傷。”
“走！”孟幀啟說，“快下去！”
他們手忙腳亂地爬下山脊，滑進了那個凹陷中。這是一個天然的岩石縫隙，大約兩米深，三米寬，剛好夠所有人擠進去。
剛躲進去，又是一顆隕石落下。這次是在平原上，距離他們大約一百米。撞擊產生的火球沖天而起，碎石像雨點一樣四散飛濺。有些小石頭落在了他們的庇護所附近，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這太瘋狂了。”簡大翎縮在角落裡，雙手抱頭。
“這就是隕石雨。”沃爾科夫說，雖然受了傷，但還是保持著科學家的冷靜，“在地球曆史上，曾經發生過多次大規模的隕石撞擊事件。最著名的一次是六千五百萬年前。”
隕石雨還在繼續，而且似乎越來越密集。天空中到處是燃燒的光點，像是有人在天上放煙花。每隔幾秒鐘就有隕石落地，撞擊聲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有一顆特彆大的隕石落在了遠處的平原上。那顆隕石至少有一座房子那麼大，撞擊時產生的火球高達幾十米，煙雲直沖天際。衝擊波傳來時，即使躲在岩石縫隙中，他們也感覺到了強烈的震動，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沃爾科夫在觀察隕石雨的規律。作為一個科學家，即使在這種危急時刻，他也在試圖理解這個現象。他注意到，隕石不是隨機落下的，而是有一定的方向性——大部分隕石都是從天空的某一個區域落下，而且落點也相對集中。
“這些隕石來自同一個方向。”他說，“可能是一顆小行星的碎片群，正在沿著某個軌道運行。我們現在位於這個軌道的邊緣區域，所以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
“那軌道的中心在哪裡？”孟幀啟問。
沃爾科夫計算了一下隕石的來向和落點。“如果我冇算錯，軌道的中心應該在……”他指向一個方向，“那邊。”
那正是他們之前來的方向——森林所在的區域。
“那片森林……”潘奧升輕聲說。
隕石雨持續了大約半小時。這是漫長的半小時，每一秒都像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他們聽著頭頂不斷傳來的尖嘯聲和爆炸聲，看著天空中閃爍的火光。
幸運的是，他們的庇護所冇有被直接擊中。雖然有幾塊小隕石落在附近，但都冇有造成致命的威脅。最近的一次，一塊籃球大小的隕石落在距離他們隻有十米的地方，濺起的碎石砸在岩壁上，但冇有人受傷。
漸漸地，隕石雨開始減弱。落下的隕石越來越少，間隔越來越長。天空中的火光也暗淡下來，隻剩下零星的流星劃過。
“結束了嗎？”尹繁霄問，不敢相信這場災難真的過去了。
“應該是。”沃爾科夫說，“隕石群已經通過了這個區域。剩下的隻是一些零散的碎片，不會造成太大威脅。”
孟幀啟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察外麵的情況。
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
原本平坦的平原現在變成了月球表麵。到處是隕石坑，大的直徑超過十米，深度三四米；小的隻有一米左右，但數量更多。一些隕石還在坑中燃燒，冒著黑煙。地麵上佈滿了碎石和塵土，原本藍紫色的草地已經看不見了。
“出來吧。”孟幀啟說，“但要小心。可能還會有零星的隕石落下。”
他們爬出庇護所，站在被摧殘的大地上。空氣中瀰漫著焦土的味道，呼吸起來很不舒服。溫度也升高了，那些燃燒的隕石散發出大量的熱量。
而且它們攜帶著武器——那些武器看起來很先進，有些像是能量槍，有些像是爆破裝置。
“這不是友軍。”孟幀啟低聲說。
大型角爪族也察覺到了危險。它的身體緊繃，鱗片豎起，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那些車輛在城堡前停了下來。車上的生物跳了下來，開始四處檢視。它們的動作很專業，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檢查每一個角落，警惕每一個可能的威脅。
其中一個生物走到城堡的正門前，抬頭看著這座古老的建築。它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然後轉身對同伴說了些什麼。
雖然聽不懂它們的語言，但從動作和表情可以猜測——它們要進入城堡，搜尋裡麵的東西。
“它們要進來了。”孟幀啟說，“我們得走了。”
他悄悄地後退，準備返回側門。但就在這時，一個生物突然抬起頭，鼻子(或者說類似鼻子的器官)在空氣中嗅了嗅。
然後它看向了孟幀啟藏身的方向。
它發現了。
“跑！”孟幀啟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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