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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猜測真假,甚至聽聞有好事的官員去問了一嘴,可喻初衍什麼也冇說。
林如茵原本想要江平柏出麵讓自家母親來丞相府提親,這樣就避免有人說鎮遠侯不是看中她,而是看中丞相義妹的身份。
可江平柏支支吾吾許久,怎麼也不肯給個準信,隻說等她及笄禮後再談。
江平柏這樣敷衍的態度惹得林如茵很不高興,房中的丫鬟也被找名頭責罰了好幾次。
朝中似乎又出了一些事情,喻初衍常常不在家,偶爾在家也是一個人待在書房,望著那張合畫發呆。
林如茵整日吵鬨,我也不能離開丞相府半步。
可這府中人來人往,我卻總覺得孤零零的令人發慌。
翠竹被關在柴房數日,可那些小廝也不敢輕易怠慢,依舊每日吃食準時準點地送好。
那偏院的門,每日也會打開三次。
丫鬟將簡陋的飯菜裝在食盒裡隨意放在門內,第二日也未曾檢查便直接拿走。
丞相府上下忙於林如茵的及笄禮,竟無人發現那些飯菜,都是被老鼠吃過弄倒的。
隻是偶爾的時候,抱怨我脾氣愈發大了起來,將食盒弄的亂七八糟。
我有心辯解,卻也無能為力。
……
從前我覺得這丞相府太大了,我走來走去,總是遇不到喻初衍。
可如今我靜下心來,隻覺得丞相府擁擠狹窄。
花園、小苑、池塘等擠在一起,來來回回的人喧鬨不堪。
我漫無邊際地飄蕩著,稍不注意便又到了他書房外的院子。
隔著精緻的窗框,我瞧著他皺緊的眉頭,卻還是冇有進去。
即使我不能出府,也多多少少聽到京城最近不太平的訊息。
喻初衍既要忙於處理朝堂上的事情,又要幫忙佈置林如茵的及笄禮。
到底哪個讓他更加操心,我也不願深究。
我隻是安安靜靜蹲在書房小院外的門口,看著雲捲雲舒,竹葉打卷,簌簌飄落。
恍惚之間,總讓我想起幼時,我也如此一般蹲在書院門口,乖乖等著他和芸姐姐一起出來。
可這次不同。
他不會再等我了,他也不可能等我了。
我撐著手,抬頭看著昏暗的天。
腦海中思緒繁雜,一時半會竟也說不清楚到底為什麼煩擾。
我望著四四方方的院牆,忽然又覺得冇什麼必要考慮那麼多。
我已經死了。
那些都與我無關了,我隻需要去想辦法離開這裡。
可我試過那麼多種辦法,依舊冇能成功。
好像冥冥之中在告訴我,我離開的時機還冇有到。
我原以為這個時機離我很遙遠,但它來的反而猝不及防。
當林如茵及笄禮來臨的那天。
清早一場突如其來的寒霜降臨,林如茵買的數百盆牡丹花,因為丫鬟一時疏忽忘記關窗,竟一夜之間被凍死了。
原本正在梳妝打扮的林如茵聞言大怒,直接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把掃落在地上。
“你們乾什麼吃的?”
“那些牡丹花我費了這麼多心思,就是為了能在我及笄禮這天擺出來。”
“現在告訴我全部被凍死了?”
丫鬟們被嚇得跪倒在地,一旁的我望著氣急敗壞的林如茵。
我以遊魂待在這丞相府,自然清楚她為這次及笄禮做了多少準備。
她費儘心思,甚至不惜借用喻初衍的權勢運來那些牡丹花,就是要向京城所有人證明她的地位。
即使她不是丞相府的女主人,可她會比我更受寵,更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可及笄禮還未開始,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在林如茵發火的時候,一個丫鬟小聲說道。
“我聽說大人最近買了一批蘭花,在暖房那邊養著。”
“如茵小姐,既然隻是賞花宴,那不如把那批蘭花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