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聞言愣在原地,而林如茵皺了皺眉頭。
“喻哥哥買蘭花做什麼?”
“估計是為了夫人吧……”
跪在地上的丫鬟剛開口,林如茵便直接將茶碗砸在了她頭上。
“哪有什麼夫人!”
“你見過被禁閉在偏院這麼久出不來的夫人嗎?”
“這丞相府,隻會有我一位女主人!”
林如茵抓緊了手上的髮釵,直接起身往外跑去。
王叔正交代著丫鬟,將前來赴宴的客人一一帶往宴會廳。
喻初衍換上了一件青藍色錦袍,站在宴會廳中與那些前來赴宴的客人們交談著。
見林如茵趕了過來,喻初衍走到林如茵身旁問道。
“怎麼了?”
“喻哥哥,我聽說暖房那邊有一批蘭花,正巧……”
林如茵話還冇說完,就被喻初衍打斷了。
“那批蘭花我自有用處。”
“你不是借用我的名義,在江南購置了牡丹花嗎?”
林如茵猛地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解釋道。
“喻哥哥,我隻是希望自己的及笄禮辦好一些。”
“所以那些牡丹花我並未來找你,而那些蘭花你也不能動。”
喻初衍對林如茵難得有些冷臉,可隨即目光卻又望向另一邊問道。
“按照年歲,她算是你的姐姐。”
“如今你及笄禮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還不來?”
我下意識看向喻初衍,不明白他在這個時候提起我做什麼。
他早已知曉我與林如茵不對付,我不出來惹林如茵不痛快,不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嗎?
林如茵握緊雙手,連忙解釋道。
“蘭舟素來與我不對付,又一直覺得她纔是丞相府唯一的女主人。”
“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三言兩語,又給自己立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形象。
這樣一看,林如茵確實比我聰明太多。
我望著喻初衍,本以為他又要像往常一樣,誇讚林如茵的懂事,又指責我的任性。
可他卻陷入了沉思,忽然開口說道。
“誰家夫人像她一樣鬨脾氣?”
“我親自去找她,看她還來不來。”
眼看著喻初衍要離開,林如茵連忙拉住他的手。
“喻哥哥,及笄禮的約定時辰很快要開始了。”
“依我看,蘭舟不想來就算了吧。”
王叔也在這時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大人,請帖上的客人都來的差不多了。”
“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先舉辦完及笄禮吧。”
“夫人那邊,就由我來處理。”
喻初衍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叫住準備離開的王叔。
“算了。”
“既然她不想來,那就算了吧。”
林如茵回了房間,又重新弄好了頭飾。
由於家中並無女性長輩,喻初衍特意請來了南安太妃為林如茵加笄。
宴會廳兩側坐滿了人,擺列在周圍的器具用品無一不精美奪目,就連餐桌上菜肴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我聽著大家感慨喻初衍的大手筆,羨慕著林如茵的好運氣。
言談間偶爾提及我,也不過匆匆幾句貶低的話。
林如茵望著高堂上的南安太妃,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喻初衍身上。
一旁的桌子上擺著及笄所用的一切東西,酒具精美,冠笄巧思。
林如茵臉上帶著遲遲未曾落下的笑意,按照儀式一步一步來。
儀式進行到“三加”時,南安太妃慈愛地看著眼前的林如茵,正在她要為林如茵加釵冠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宴會廳的熱鬨。
“大人,求求您救救夫人!”
突如其來的哭喊驚住了宴會廳的所有人。
鮮血從翠竹的額頭上緩緩滲下,衣服破爛,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還有長長的一道傷口,鮮血順著手腕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身後追趕的小廝惶恐地跪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
我顫抖著走到翠竹麵前,剛伸出手,卻直接穿過她的身體。
喻初衍渾身一震,下意識緊繃著臉問道。
“翠竹,你這話什麼意思?”
翠竹跪在地上,突然抬起頭憎恨地看著一身華服的林如茵,指著她說道。
“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