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火德真君嘉靖帝【求追讀】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朱由校微微點了點頭。
許淵立刻衝著方正化擺了擺手,方正化當即便奔著怡安殿而去,先一步安排去了。
怡安殿中
李選侍一副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身上原本華麗的宮裳,此刻則是淩亂不堪,甚至衣角有燒壞的痕跡,至於說頭髮更是有多處燒焦,如果說不知道的話,絕對不敢相信這位就是先皇寵妃。
此刻李選侍正摟著滿臉驚恐之色的女兒朱徽媞低聲安慰著。
「我兒不怕,不怕……」
話是如此說,可是就連李選侍自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實在是一想起先前的經歷,李選侍便不由的一陣的後怕。
那緊鎖的宮門以及熊熊燃燒的烈火,幾乎將她還有女兒朱徽媞一併燒死在噦鸞宮中。
當發現宮門被人緊鎖的時候,李選侍首先想到的便是天子想要她性命,不過幾乎是瞬間,李選侍就排除了天子要除去她的可能。
因為朱由校就算是真的想要除去她,也絕對不可能用這種手段,實在是這手段太粗糙了,畢竟隻要朱由校願意,完全可以登上一些時日,悄然給她安上一個思念先皇成疾病逝的名頭,任是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尤其是在她還有朱徽媞即將被大火所吞噬的時候,強行破開大殿頂部進入其中的方正化幾人將她們母女自火海之中救出,李選侍更是不相信這大火與天子有關。
既然不是朱由校,那麼這一場大火就有些講究了。
李選侍哪怕是心中驚恐無比,但也知道必須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她死。
在這宮廷之中,能夠做下這等事情的人不多,天子是一個,但是已經被她所排除,還有就是那位寵冠後宮數十載的鄭貴妃。
隻是鄭貴妃與她並沒有什麼仇怨,雙方之間還不至於到這等生死相見的地步。
「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仇什麼怨,竟想要本宮性命!」
摟著朱徽媞的李選侍眼中滿是恨意,咬牙切齒道。
「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娘娘性命,我想娘娘自己心中應該有數才對!」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陡然之間在李選侍耳邊響起。
李選侍豁然抬頭,就見許淵大步走了進來。
看著狼狽無比的李選侍,許淵衝著邊上看守加保護李選侍的褚憲章、黃路幾人擺了擺手、示意幾人退下。
很快殿中便隻剩下了許淵以及李選侍母女。
死死盯著許淵,李選侍眼中帶著幾分不敢置通道:「許淵你那話是什麼意思?」
許淵淡淡道:「我什麼意思,這一場大火是怎麼回事,娘娘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李選侍眼中閃過驚駭之色,幾乎是本能的搖頭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膽子,我可是先皇所敕封的皇貴妃啊,他們怎麼敢的……」
顯然李選侍心中也有懷疑的物件,隻不過是她不敢相信這大火真的是那些人所為。
因為這在李選侍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得事情。
身為臣子,又怎麼敢在皇宮之中放火,對她這位皇貴妃動手!
許淵冷笑一聲道:「是嗎,娘娘豈不知,嘉靖十年,大內失火,燒毀宮殿使餘處,嘉靖十七年世宗母親章聖太後去世,世宗皇帝率領數千名文武百官要將章聖太後送回湖北,與父陵合葬。二月十六日,這支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剛出發的第一天,在趙州行宮,就發生了火災,所幸火勢不大,很快被撲滅。於是繼續啟程,二月二十七這天夜裡,駐蹕在臨洺鎮行宮,居然又發生了火災。不久衛輝行宮大火,世宗陛下險些喪命。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宮變」,世宗陛下幾乎死於宮女之手。嘉靖二十九年,坤寧宮大火,皇後身亡。嘉靖四十年,世宗居處永壽宮大火……」
許淵每道出一樁與世宗嘉靖皇帝有關的大火,李選侍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如果說先前她還有些懷疑的話,那麼這會兒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實在是這些她真的不知道啊,聽許淵的意思,就連身為天子的世宗皇帝都幾度從鬼門關前逃過,與世宗皇帝相比,她不過是一個妃嬪而已,又算的了什麼。
「嗚嗚嗚,他們怎麼敢的……「
李選侍癱軟在地,麵色慘白。
而在許淵一番話直接擊破李選侍心房的同時,隔壁的偏殿之中,朱由校幾人將許淵與李選侍之間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朱由校麵色大變。
就如李選侍不知曉嘉靖皇帝的遭遇一樣,其實朱由校同樣也不知道這些。
畢竟就算是詹事府的官員教導朱由校,也隻會為朱由校宣講四書五經等經義,怎麼可能會給朱由校講述這些事情呢。
甚至這些事情,如果說不是有心人去查的話,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知曉,畢竟可沒有誰敢私下裡編排世宗皇帝幾度差點被大火燒死的事跡。
正是因為從來不知道這些,所以在朱由校聽了許淵的話之後,整個人才顯得那麼的不可思議。
朱由校也不是小孩子了,如何不知,一次兩次的火災可能是巧合,但是接連多次發生在世宗皇帝身上的火災,那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就如這次噦鸞宮大火,如果說不是知曉其中內情,恐怕將來也就被人隨便記上一筆,當做一場意外的事故。
要說世宗皇帝遭遇那麼多次的大火全都是意外,反正朱由校自己是不信的。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跟在自己身旁的司禮監掌印盧受、秉筆王安幾人身上沉聲道:「盧大監、王大監,許伴伴說的可都是真的嗎?」
這些事情別人可能真的不知曉,但是朱由校相信,盧受、王安這等宮中老人,絕對不可能不知曉。
果不其然,麵對著天子的質問,盧受、王安二人麵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
盧受張了張嘴輕嘆道:「據宮中資料記載,世宗陛下在位數十載,單單是遭受的火災,記錄在案的便有四五次之多,全都與許簽書所講對得上。」
說到這裡,盧受遲疑了一下道:「不過關於這些火災,最終世宗陛下都將之定性為意外事件!」
朱由校不禁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是啊,不定性為意外事件又能如何,就好比這次噦鸞宮大火,若是記錄在案,朕也會讓人將之定性為一場意外。」
笑著笑著,朱由校陡然聲音拔高,麵色一寒盯著盧受、王安二人道:「可是真相到底如何,兩位大監心中難道就沒數嗎?」
盧受、王安二人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朱由校麵前道:「老奴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