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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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高一那年,老師把煒調到了我座位的前麵。\\n\\n煒是化學科代表,而我對化學就像對蟑螂一樣深惡痛絕。但不知從何開始,我總愛拿一些稀奇古怪的化學題去刁難煒,熱情善良的煒從未拒絕我的“刁難”。\\n\\n我不經意地總愛看他思索的眉宇間流動的靈光,愛呼吸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透露的銳氣。\\n\\n化學成了我的“最愛”,我和煒的話題也由化學到無所不及。我們在嬉笑怒罵,相互抵毀中建立了一種默契,他總能猜出我想說的話,我也能不由自主地道出他未說完的話,並深信煒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n\\n聖誕節就要到了,這被我們喻為第二個情人節。舞會將要舉行的訊息霎時傳遍整個校園,我的心裡莫名其妙地期待著某種東西的到來,腦子裡千百次地設想著那個青春而熱烈的舞會,每一次的期待與設想都會讓我的臉滾燙不已。\\n\\n舞會終於降臨了。我換上那條最愛的火紅色的連衣裙,套上雪白的絨線長筒襪和一雙可愛的方頭皮靴,用一條閃閃的帶子鬆鬆地繫住幾樓頭髮。我沉醉地綻放著,等待著愛花人的采摘。整個舞會進行了一半,我身邊的舞伴換了一個又一個,但始終冇有看見煒的身影。我心不在焉地和同伴談笑著,而視線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n\\n這時,一個我熱切期盼的聲音飄切我的耳朵,“煒……”我心裡呼應著。我失魂落魄地站起來,準備送上今夜最燦爛的笑,可是抬眼的一瞬間,我的笑容凝固了,煒的身旁緊挨關一個女孩兒,閃亮的眸子笑盈盈看著我,讓我無法迴避她的清純美麗。\\n\\n煒大咧咧地往我肩上一搭,對那女孩說:“這是我的死黨,昵稱‘小尼姑’!”,那女孩隨即附和地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我也傻乎乎地陪著笑,但空氣中卻聽不到我的聲音,隻有“銀鈴”聲在迴繞。我至今記得當時的我笑得很努力,也很投入,以至笑出了眼淚。\\n\\n舞會後,我剪短了那頭柔柔的長髮。\\n\\n高三時,煒去讀了理科,而我選擇了文科,從此再與化學無緣。\\n\\n讀大學時,我遇見了華。華像一顆隕石墜落在我的世界裡,冇讓我有任何的準備,他就已經燃燒了自己。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我。我卻認為自己能鐵石心腸地看著他為我做一切,因為我堅信自己無法忘記煒,但我終究無法欺騙自己,我被華那份純潔而熱烈的愛感動了。可是,感動是不是愛情?我所需的那份愛是否又該來自華?\\n\\n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一點兒一點地釋放積蓄已久的情感,害怕情感的洪水會淹冇他和我。更重要的是我害怕有一天會因釋放自己而接受華。這種害怕終於要到儘頭,在一次次對他的傷害和對我的折磨之後,我開始明白自己對華的感情隻是出於一種責任和回報的心理。\\n\\n我必須作出決定,儘管不忍看到善良的華那雙痛苦的眼睛。\\n\\n華邀我出去的那個晚上,夜涼如水,月亮出奇地圓大,死板而毫無生氣,黃得有些發紅,像燒糊了一般貼在離我們不遠的天邊。\\n\\n華依然談笑風生,依然寬容我的忽冷忽熱。我坐在冰冷的欄杆上,搖晃著懸掛的雙腿,臉上掛著認真的笑。\\n\\n華說會一輩子喜歡我,要一生一世照顧我,他要我們永遠在一起。我無話,抬頭一眼望見那燒糊的月亮,心口一陣絞痛。\\n\\n突然,一個滾燙濕潤的東西灼傷了我的雙唇,我冇有逃避,也冇有抗拒,是在償還一種東西嗎?我烤問自己。\\n\\n我無力地望著天邊那塊燒糊的月亮,卻怎麼也分不清她的輪廊,隻覺得眼中散漫著一片黃暈,那麼濕潤,那麼冰涼。\\n\\n那個夜晚,我虔誠地在日記本上寫下汪國真的一段話:愛是純真的\\/不愛也是純真的\\/失去純真\\/換取一襲輕柔的白紗\\/白紗也會變得冰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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