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能再抽我了
裴芷靜靜瞧著謝觀雲。將瞧得渾不自在，背後泛起冷汗來。回想起了前天裴芷讓人將房中下人都一遍耳刮子的形來。
謝觀雲急忙捂住臉：“你瞧著我做什麼？你，你別想我的臉。”
裴芷搖了搖頭：“我不三姑娘。”
謝觀雲暗暗鬆了口氣：“不就好。”
許是說了這話覺得自己好沒底氣，不由換了一副兇的表，惡聲惡氣道：“不你這麼瞧著我乾什麼？我臉上有什麼好瞧的。”
說著，趕往後退去。
裴芷搖頭：“沒事了。三姑娘進去去看二夫人吧。”
謝觀雲太蠢，剛升起追究的念頭又瞬間打消了。
看謝觀雲如今行事做派，吃大虧是早晚的事。
何必和一個倒黴孩子計較。
謝觀雲見裴芷不追究，心中奇怪。這兩日府中上下的人都悄悄議論裴芷要當家了。房中的下人被狠狠罰了一回後，拚命勸要向裴芷低頭。
還有的說若是秦氏不好了，將來的婚事是要裴芷持的。
若到了那個時候裴芷懷著怨恨，將隨便找戶人家嫁了，哭都來不及。
謝觀雲聽了這些話心裡是不信的，但又約覺得母親與哥哥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躲著裴芷。
該不會是裴芷真的要當家吧？
謝觀雲急於得到答案，匆匆進了秦氏的寢屋。
謝觀雲一離開，恒哥兒就由母曾氏抱了上來。
恒哥兒見到裴芷，嚶嚶要往懷裡撲去。裴芷抱了過來，一邊與母曾氏說話，一邊了恒哥兒的脈門。
孩子的發燒好了，就是子實在是虛得很，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是虧損的。
裴芷頭疼瞧著懷裡的恒哥兒。
早就決定不管恒哥兒。因為這孩子被養廢了，而且也架不住周邊人的偏見，將來也會影響到他，是絕不可能和自己心。
但奈何緣關係在那邊，若是一走了之，九泉之下的姐姐要爬上來找。
裴芷問了恒哥兒的飲食起居。
問完了，將恒哥兒給母曾氏，道：“把孩子帶下去，明日起用完膳，領著他在院中散半個時辰，不過不許跑跳。”
母曾氏點頭應了下來，猶豫問：“二夫人不親自照料小爺嗎？”
“這幾日小爺吵著鬧著要找二夫人呢。經常半夜還哭著睡著呢。”
裴芷搖頭。
母曾氏失：“小孩子不懂事，被人攛掇了對二夫人有了誤解。這些日子我已給小爺說清楚了。他不會這般胡鬧了。”
“二夫人……”
裴芷沒搭這話，隻是吩咐將恒哥兒抱下去。
母曾氏見說不，嘆了口氣，帶著孩子失地走了。
裴芷目送他們離開，輕輕搖了搖頭。
梅心言又止，有心要勸裴芷兩句，但想起若是裴芷心接起照顧恒哥兒的重擔，就再也走不了。
那從前為了離開的罪，還差點搭上的命又算什麼呢？
人生在世總是要有所取捨的。
不是舍了這個，就是得舍了那個。
梅心想著想著，口而出：“夫人別傷心了。恒哥兒雖然可，但將來夫人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這個，梅心就高興。
夫人是好人，又長得，將來若是能再嫁個如意郎君生個娃娃，一定是世上最可的娃娃。
比恒哥兒好上百倍。
裴芷看了一眼，失笑：“你這丫頭說什麼呢。我不是想這個。”
梅心好奇：“夫人不是捨不得恒哥兒嗎？”
裴芷搖頭：“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捨不得。我隻是在想誰來教養他比較好些。”
恒哥兒上好歹有一半姐姐的脈，實在是不好就這樣將孩子丟下。
秦氏中毒之後病弱，謝觀南又不是個好父親，且也沒經手過養育孩子。
他們兩人自顧不暇，怎麼能養好恒哥兒。
梅心不知的想法，也不敢再胡說。
嘟噥一句：“謝府二房的家風不好，養出的孩子肯定不好。”
“我瞧著謝大爺大房那邊的家生子都比恒哥兒有規矩多了……”
大房？
裴芷看向梅心：“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梅心嚇了一跳，以為裴芷發怒：“我沒說什麼，夫人不要生氣。”
裴芷哭笑不得：“我沒生氣。就是你唸叨什麼家風。”
梅心的話提點了。
家風不正，養出來的孩子自然是不好的。看謝觀南與謝觀雲就明白了。
一個慕虛榮、虛偽的偽君子。一個不知恩，刁蠻任的小姐。
恒哥兒若是在秦氏手中養著，必定也是第二個謝觀南與謝觀雲。
隻能狠心換個環境。
恒哥兒還小，嚴加管教還有得救。
等到了**歲，心智一開就再也來不及了。
謝府對犯下的罪孽，實在是不想牽扯到孩子上，所以還想盡最後一點綿薄之力讓孩子走上正道。
梅心道：“奴婢剛才說的是，謝府大房的家生子一個個都很是守禮，還非常熱心正派。”
低聲音道：“大爺訓出來的人，肯定正直。”
“何不問問大爺，讓大爺安排小爺。或舉薦一個人教導小爺。”
謝玠？
裴芷忽地想起了昨夜他臨別時與說的那一句。那時風細細，夜茫茫，他的眼眸好亮，瞧得都不好與他對視。
他又破天荒說了那句。
一顆原本無著落的心突然間好似風落雲定，便在那一刻信了他。
信他能為謀劃出一無憂的歸宿。
裴芷心思飄遠了，過了良久，低聲道：“先回清心苑，然後我寫張條子，你幫我給二爺。”
梅心嚇了一跳：“與二爺有什麼關係？”
麵上是藏不住的厭憎與害怕：“二爺不來尋夫人的晦氣，就不要招惹他了。”
想起謝觀南那時的癲狂，不住發抖起來。
誰曾想從前敬重的翩翩世家公子，揭下臉皮，那麼壞。
裴芷握住梅心的手，溫聲道：“我找他商量恒哥兒的事。”
“別怕，有大爺在，二爺不敢再來了。”
“大爺是我們的靠山，也是底氣。但不能指事無巨細都大爺來。恒哥兒的事得讓二爺先答應手纔好辦。”
梅心點了點頭。
裴芷瞧著天邊落日緩緩西沉，驚覺又是一日過去了。
從未覺得這日子過得那麼快，又那麼慢。
與秦氏說的頂多待半個月就走。可現在恨不得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