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飯。李浩進來叫她，她隻說累了。夜深人靜時，她打開手機，在搜尋框裡輸入：“婆媳矛盾”、“婚後與公婆同住”、“丈夫不作為”……跳出來的鏈接成千上萬，每一個故事都似曾相識。她一條條看下去，直到眼睛發酸。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是爆發，就是改變。而她，不想讓自己剛剛開始的婚姻，變成一場漫長的忍耐或者激烈的戰爭。

改變，得從最核心的戰場開始——廚房。

林靜開始用一種新的態度對待趙秀英的“教學”。她不再隻是被動地看和聽，而是開始問“為什麼”。

“媽，為什麼煎魚前要在油裡放點鹽？”

“為什麼一定要加熱水，不能加冷水？”

“您放的這個香料是什麼？除了去腥，還有什麼作用？”

起初，趙秀英隻是簡短回答，帶著“這都不懂”的神情。但林靜問得認真，甚至拿了個小本子記筆記，眼神裡是純粹的求知，而非抗拒。漸漸地，趙秀英的話多了起來，開始講她當年從哪裡學來的這道菜，講不同的魚怎麼做纔好吃，講李浩小時候為了吃她做的魚，如何如何。那些烹飪技巧背後，是漫長歲月積累的經驗，甚至是一個母親用食物表達愛意的方式。林靜忽然覺得，那不僅僅是控製，也是一種她未曾理解的語言。

她也不再隻侷限於“學”。趁著週末，她會主動提議：“媽，今天我來做飯吧，您嚐嚐我的手藝，看還有什麼地方要改進。”她做的不再是簡單的番茄雞蛋，而是從美食APP上找來的、擺盤精緻的新式菜。失敗過，比如火候冇掌握好，菜炒老了；也成功過，比如一道改良版的蒜香檸檬雞，讓李浩讚不絕口，連趙秀英嚐了，也冇挑出什麼毛病，隻說“還行，就是花裡胡哨”。

林靜還發現，公公老李其實很喜歡吃甜食，尤其是一種老式雞蛋糕。她偷偷記下，在網上找了教程，失敗兩次後，第三次終於做出了蓬鬆柔軟的口感。她冇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