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不死的(2.47K字)
剛推開家門,霍碎碎就看到頌瑪正蹲在茶幾旁邊,腳邊放著好幾個購物袋,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補品。燕窩、人蔘、靈芝孢子粉,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冬蟲夏草。“媽媽,我們要去哪裡啊?”霍碎碎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東西,“買這麼多補品。”頌瑪抬起頭,“我們去看看爺爺。他最近身體不好。”霍碎碎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哦,知道了。”她彎腰幫媽媽拎起一個袋子,沉甸甸的。與此同時,泰國北碧府,通帕蓬。霍家老宅獨自坐落在山穀腹地,四周被密林和丘陵包圍。霍岐聲推開車門,邁步走了進去。正中央的藤椅上,坐著一個老人。霍霆川。七十歲,麵容削瘦,他半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霍岐聲身上,像是要把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從頭到腳剖開來看一遍。霍岐聲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慢悠悠地點燃一支菸。“喲,爸。聽說你腦出血了?我還以為趕不上見最後一麵呢。”霍霆川死死地盯著霍岐聲,聲音沙啞:“你把你大哥的腿剁了。”霍岐聲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嗯。”“他是你親哥!”霍霆川猛地一巴掌拍在藤椅扶手上,“你斷他一條腿,你讓他在外麵怎麼做人?霍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霍岐聲指尖夾著那支菸,“爸,你跟我談親情?”他往沙發靠背上一靠,語氣慢悠悠的:“當初我媽不也是被你逼死的嗎?她一個外國人,孤身來到泰國,被迫當了你的情人。結果你呢?對她不管不問。她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她死的時候你又在哪?”霍霆川年輕時風流成性,雖然早早娶了霍岐山的母親拉姆為正室,但情人數不勝數。霍岐聲的母親隻是其中之一,她生下霍岐聲之後,身體一直不好,但霍霆川從未過問過她的病情。霍岐聲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我現在不是留了大哥一條命嗎?比起你當年對我媽做的,我已經很仁慈了。”霍霆川猛地抓起手邊那根烏木手杖,掄起來,一棍子砸在霍岐聲的小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你這個混賬玩意!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孽障!”霍岐聲捱了一棍,眉頭都冇皺一下。他緩緩站起來,走到霍霆川麵前,俯身,一隻手抓住霍霆川的衣領,直接把他從藤椅上提了起來。霍霆川猛地伸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老式的柯爾特左輪手槍,是他年輕時養成的習慣,不管什麼時候,身上都帶著槍。他拔出槍,槍口還冇抬起來,霍岐聲已經一腳踢了出去。那一腳又快又準,正中霍霆川的手腕,手槍脫手飛出,撞在牆上,啪的一聲落在地板上。緊接著霍岐聲又是一腳,踹在霍霆川的胸口。霍霆川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仰麵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了幾聲含混的氣音,然後不動了。霍岐聲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柯爾特,在手裡掂了掂。他走到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尖刀,走回霍霆川身邊,蹲下來,毫不猶豫地往他肚子上又捅了兩刀,確認他死透了,才停手。“老不死的,當初我媽死的時候,你就該死了。”霍岐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就在這時,客廳走進來一個女人。女人生得極為妖豔,嘴唇塗著鮮豔的正紅色,一頭波浪長髮披散在肩上。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玫紅色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串拇指大小的珍珠項鍊,手指上戴著兩枚鑲寶石的金戒指,耳墜是翡翠的。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將那件緊身的連衣裙撐出一個飽滿的弧度,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個月的身孕。倩碧掀簾進來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是驕縱而不耐煩的。她正要開口罵人,質問外麵為什麼這麼吵,打擾了她休息。倩碧尖叫聲從喉嚨裡擠了出來:“你們?!你們是誰?!霆川!!!霆川!!!”霍岐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我爸可真行啊。老成這樣了還不消停,又給我找了個後媽。”女人的聲音帶著顫抖,但仍然努力維持著一貫的跋扈腔調:“嗬……你就是那個私生子吧?我告訴你,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爸的兒子。霍家的家產,有你一份,也有我兒子一份。”霍岐聲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女人那張妖豔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真實的恐懼,嘴唇哆嗦著:“你要乾什麼?你彆過來?我肚子裡可是你爸的兒子?”霍岐聲笑了。蠢貨。女人看著他手裡那把刀,轉身想跑,但挺著笨重的肚子根本跑不快,剛邁出一步,霍岐聲已經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了回來。刀尖抵住了她隆起的腹部。女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嘶啞而破碎:“不要……不……我肚子裡懷的是你爸的兒子……”霍岐聲語氣不緊不慢:“是兒子,就更不能留了。”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你把他生下來,長大了,再來找我報仇?”他冇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手腕一送,刀尖刺入。一聲慘叫從她的喉嚨裡撕裂而出。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她那件昂貴的玫紅色泰絲連衣裙,女人的身體軟了下去。大廳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霍岐聲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阿昆。”“聲哥。”“燒了。”不到五分鐘,宅子四麵同時竄起了火舌。曼穀的夜風吹過來,火借風勢,眨眼間整棟宅子成了一支巨大的火把,濃煙滾滾往上翻。霍岐聲坐在車裡,車窗半開,他點了那根之前在手裡捏了半天的煙。火光映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燒到快完的時候,山路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一隊人馬從半山腰的密林裡鑽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臉上橫著一道舊疤。佛手。霍霆川最忠心的老部下。平時老爺子的私人武裝都在山上,山下有事,他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下來。幾十支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霍岐聲的車。霍岐聲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下來。“呦,佛手叔,”他笑著抬了抬手,“彆來無恙啊。”佛手的目光落在那座宅子上。“岐聲,這怎麼回事?”“著火了啊,叔。天乾物燥,老爺子年紀大了,冇注意防火。”佛手怒目圓睜:“放你媽的屁!老爺子在裡頭,你眼睜睜看著燒?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霍岐聲慢悠悠地把煙遞到嘴邊,“叔,你有什麼證據?”佛手的槍抬了起來,槍口頂住了霍岐聲的胸口。他身後的人跟著抬槍,保險哢噠哢噠打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你要造反?”霍岐聲朝天上努了努下巴:“叔,抬頭。”佛手下意識地抬頭。一架阿帕奇從山脊後方翻了過來,短翼下AGM-114地獄火導彈四發。它冇開火,隻是貼著山脊線懸住,機頭微微下壓,光電轉塔的紅光掃過佛手那幫人。戰術通訊耳機裡傳來興奮的男聲:“阿帕奇就位,克瑞斯就位。”下一章